发觉到她的目光,他转过脸,望着她,那样的眼神,她一下子就把所有委屈都忘记了,再也不想追究什么陆清清,什么旧爱,他的样子,让她的心好疼。
她摸着她的脸颊,声音带着哽咽,冷风早已经让她的酒醒了大半:“对不起,是我不懂事……”
他见她如此,低声说:“你都知道了?是拉拉说的?”
她点头。
“怎么会传出去的?”他突然变了脸色。
“是……小吴,不过你别怪他,他只跟拉拉说了而已,你知道嘛,他和拉拉关系最好,拉拉也绝对不会和别人说的。”
“嗯。”他点了点头,忽然一笑,说:“也好,不然我还真不知道要怎么告诉你。”
她仰着头在他怀里,轻轻抚着他的胸口,问他:“为什么不说,这么大的事,你不把我当自己人么?”
“是太突然了,我准备抽出时间就回来当面和你说的,可是谁知道,还没回来就收到了那个……”
她知道他指的是手机图片,她想不通,是谁在做这样的手段,她与终北之间的事,想插手和破坏的,只有一个陆清清吧。
可是陆清清一直都在专注于拍戏,哪里有时间做这些无聊的事,除非她派人跟踪她!
她不禁打了个冷颤,她的身边一直有人在盯着她的一举一动么?
终北仿佛猜到了她在想什么,揉了揉她的头发,“别想了,这件事我来处理。”
他虽然这样说,可是她分明从他的眼中看到了什么,像是一种担忧,但只是一闪而过。
她上了他的车,他们一起回去市区的新房子。
“现在公司事情很多也很复杂,我必须完美的处理好,才能专心陪你,所以,我这一段会很忙,你能谅解吗?”他说着,声音中有着商量和祈求的口吻。
“是我不好,我太任性了,放心吧,我会等你处理完所有事情回来找我。”
“嗯,乖乖的,不许再喝酒了,你知道吗?所有会有的麻烦都由我来做,我只需要你做一件事,就是相信我,等我,以前我不敢给你承诺,你却偏偏固执的等,现在让你等,你却总是不能相信我了……”他的语气有些懊恼,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
小右听了不禁有些愧疚,他说的没错,好像自己总是和他对着干一样。
车子在夜色中开了近一个小时,才到了市中心的那个高档小区。
这一晚,她的内心满满的盛着温柔。能够拥着他,就像拥有了全世界。
她窝在被子里,看着他沉睡的面容,浓密的睫毛像女孩子才有的秀美,一双眼眸,即时是睡着,也能被她感觉出温柔。
良久,她转过身体,准备入睡。他的双手却突然从后面将她拥住,紧紧的,她闭了眼睛,嘴角挂起甜美的笑容。
如果能够日日与他如此亲密无间,相拥而眠,她想,那将是上帝最珍贵的赐予,她一定会好好珍惜。再也不让它走失。
然而所有的事情果真如终北所料,终汉生的死讯一走漏,终氏企业的股票一夜之间跌入谷底,几位股东也纷纷表示要撤资。他叫来助手小吴,小吴赶到他办公室的时候,他正捏着茶杯站在落地窗前远望。
父亲走的时候,拉着他的手,说他是终家的唯一继承人,不论以后出现什么样的风雨,他都必须挺过去。
这是父亲打拼了半辈子的江山。虽然公司里的艺人并不如成唯的那么红火,但也容纳了不少内地的二三线明星。
终北回过头,问小吴:“是你走漏的吗?”
小吴吓得脸一下就白了,连忙摆手:“不是,不是我……”
“可是……”
“我只对陈拉拉一个人说了,终总,真的,我说的是真的,而且她不会对任何人说的!”小吴连忙坦白交代。
终北看了看他,见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心虚的样子,也就相信了。与其说相信了小吴,不如说他一早就知道这件事是出自谁口。
那个女人,他追过,爱过,也尊重过。他体谅她的一切感受,甚至为了担心她受伤害而一再地伤害林小右。
只是如今,好像一切都变了。他不能说这是她的错,毕竟是他背叛在先,或许,一切都是咎由自取。
终北挥挥手,示意小吴出去,然而小吴却并没有要走的意思,依旧站在那里吞吞吐吐。
“还有什么事吗?”终北问。
“有几位新艺人,一个上午都嚷着要解约。”
“为什么?”终北盯着他,难道连这些人也都完全不相信他的实力吗?
“他们说……说人往高处走,不能在这里继续不温不火下去了。”小吴惶恐地看了一眼终北,将这原因已经尽量说得柔和了很多。
只是终北的脸色依然很难看,他没再说话,只是点点头,小吴虽然不放心,但还是走了出来。
他打电话给拉拉,再次确认是不是她对外说了什么,拉拉在那边说只是跟林小右说了此事,根本不用担心。
听到小吴叹气,拉拉问他怎么了,他就把公司的形式都给她分析了。
他作为终北的助手兼司机,是知道他和林小右的事情的,当然也就知道陈拉拉和林小右的关系。
拉拉一听,立马挂了电话。
第二天晚上,便飞回了北京。
她直接去了小右公司,两个多月没见,面前的林小右瘦得她几乎不认得了。看着她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表示出对她突然出现的惊喜,拉拉觉得自己对她这么好,真的是值得的。
哪怕,那个男人,也对她这么这么好。
好到一直甘愿在身后默默付出和关注,从不打扰。
小右接过她手中的拉杆箱,就带她去停车场取车。
“行啊,林小右,混得不错,才两个月不见,就是有车一族了!”
见陈拉拉一口的酸气,小右也不搭理,兀自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怎么突然回来的,说好给我带回来的女婿呢?”小右问。
“女婿么,还在路上,我回来,还不是因为你。”
“我?”
“是啊,不是你还是谁啊?我告诉你,装傻充愣你永远第一,难怪那些女人们都不喜欢你!”
“那你为什么喜欢我?”小右问。
陈拉拉一时语塞,觉得没办法跟她沟通下去,只好转头看向窗外,说了句:“开车吧,望族。”
“不回家?”
“家有什么好回的?晚上自然会回去,快点,我都饿了!”
小右拿她没办法,几个月不见一点都没变,本来还指望着一圈旅行下来,她的人生观世界观以及价值观都会有质的升华,然而现在看来,只能是奢望了。她的人生里,吃依然占据着不可撼动的低位。
“你叹什么气?”
小右笑,摇摇头:“没有。”
拉拉想了想,自己也笑了起来。过去一直以来,她都是凡事靠小右,从来都是她依赖小右,而小右受伤的时候,她什么都不能做,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她身边,让她不至于太孤独。
这次,也一样吧。
她并不知道自己回来能帮小右做些什么,她的能力太过有限,她什么都做不了。
这些日的终北,好像一下子就消瘦了很多。每晚回家都很晚,有时候干脆一夜不归。
即使回来了,他们之间也多数都是沉默。她知道他的心情并不好,也从报纸新闻和网上关注了他们公司的情况。甚至还有小道消息说,池澈正在收买股东,想要收购终家企业。
半夜里起来,小右转过身,发现枕边空旷,他明明回来了,却并不在身边。听了许久,也没有动静,便披了披肩,走出卧室,才看到那个落寞的影子。
他站在黑暗里,靠在阳台边,手中的烟一明一灭,悄无声息。
她走过去,从背后轻轻拥住他,他的脊背微微一僵,便拿起她的手,放到嘴边。
她什么也没说,她觉得,无论说什么,她都不能帮到他。而她的心,他一定是完全懂得的。
这样的日子一转眼就熬到了四月初。近来的终北更加沉默,也更加悲伤了。甚至让她有种错觉,错觉他会突然消失一样。
看着电视里热播的《戒情人》,那张曾经成为她梦魇的面孔日日出现在电视里,她不想看,可是却总是会在独自等待终北的夜打开电视机,像中毒一样,将她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都记在心里。
她与她,是两个对立面,却无法视而不见。
不得不承认,这是一部很好的片子,无论从剧本,还是导演,制片人以及整个后期处理上,这都是一部会迅速蹿红的片子。
红到每天只要一打开电脑,最新搜索就会出现这个名字,热门搜索里全部都是有关陆清清。眼看着她的光芒就要盖过了凌路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