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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她的心蒙了浅浅的雾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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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见着成功的将记者的注意力转移到了“未婚夫”这个关键词上,笑容中不免微露得意之色,刚要开口,旁边的凌路浅轻轻推了推她,抢过记者的麦克风,说:“不好意思,我们还有其他的通告,辛苦各位了。”

说完,没待陆清清反应过来,已经拽着她的手离开了。

画面切回主播间,主持人笑着调侃道:“鉴于此事件,众多媒体议论纷纷,有人说,陆清清与凌路浅关系不同寻常,而有关未婚夫的谣言我们也会继续跟踪……”

小右手中的易拉环被她捏得用力,有鲜血从指缝流出,她紧紧地盯着电视机,脑子里像有台风过境,呼啸而来。

什么都听不到,什么都看不见。

关于《戒情人》的拍摄进度,池烨体贴地让她不用再参与,已经交给其他人全权负责。她也自愿闭上眼睛关上耳朵,不闻不问,以为这样就与她毫无关系了。

可是,刚刚新闻上说,新戏于下个月将会杀青,并且将于下月初便会在各大卫视首播,采用边拍边播的形式与大家见面,所以结局还一直留着悬念。

夜里,她一个人蜷缩在自己的卧室,冬天刚刚结束,春天还没开始,屋子里的暖气也已经停掉,她将自己用厚厚的棉被完全盖住,还是冻得发抖。

黑暗中只看到手机的光一闪一闪,她连忙摸起来,按了接听:“喂……”

电话那端却没有任何声音。良久,她似乎听到了对方的呼吸声,很轻,可是仿若就响在她的耳旁。

像是毒瘾发作,她只是听到了这一个呼吸声就已经不能控制地开始想念他,想回到他身边,哪怕他和陆清清纠缠不清,哪怕他会偶尔忘记她的存在。

“为什么不等我?”他问,声音中有着隐隐约约的期待。

“你说过,会每天给我电话……”她说,声音有些迷离,因为酒精作用,甚至带着厚重的鼻音。

“那你应该问我为什么没有给你打电话。”他说,却异常的平静,没有责怪,也没有情绪起伏。

她抿了抿干渴的唇,一时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在犹豫,是不是要告诉他,她只是在与他怄气而已,她只是不懂,为什么他宁可给陆清清打电话都不肯留出一分钟来施舍给她?

其实说起来,这真的不是他们之间什么大的问题,可是她却耿耿于怀,在以前,那么多的委屈她都可以承受,何来现在终于可以在一起,却斤斤计较呢?

还是说,感情其实就是这样贪心的东西,越是拥有,越想独占。由不得任何人帮你分担一点点。

“你就这样走了,也不跟我说一声,我说过我会回来的,还有,即便你生我的气了,也不要一声不吭好不好?至少也问一问我,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就像我有问题就会问你一样,我怀疑你是我的不对,可是至少我说了出来,而你,却并不解释。”他说,声音里带了浓浓的雾气,湿漉漉地让她的心一下子就难过了起来。

这是她最见不得的他的样子,她会心疼,特别心疼。

“你为什么不问我,只要你问,我就会说,你却偏偏又和池烨……”说到这里,他住了口,不再说下去。

“我们怎么了?”小右一下子就清醒了一样,她提高音量,再次问他:“我和池烨怎么了?”

“你和他……”终北又重复着,却再次停顿,想了想,说:“出来吧,我们谈谈。”

“去哪?”

“先出来吧,一会再说。”

小右挂断电话,简单地收拾了自己,向门口走去。

结果,刚一下楼,就看到了他的车,正停在楼门前。

她有些吃惊,心被紧紧地揪在了一起,以为是自己眼花,揉了揉眼睛,再仔细去看车牌号,却是是他的车。

还没待走近,他已经下了车来,径直走向她。

昏暗的路灯下,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初春的傍晚依旧凉气逼人,他走过来,一把将她揽在怀里。

她一时喘不过气来,头深深地陷入他的胸膛,他也是喝了酒的,使劲地抱着她,她没有挣扎。

直到他将她推开,摸了摸西装口袋,从里面掏出手机,打开,手机的屏幕发着蓝色的光,他将手机拿到她面前:“只要你肯解释。”

她看了看他的眼睛,又低头去看那手机。

竟然都是照片,她在KTV与池烨站在一起,在安安家池烨低头抚摸她的碎发,以及在酒吧那一次,她被池烨紧紧地搂在怀里,而且她是挣着眼睛,平静地安于那个怀抱。

他不知道是谁发给她的彩信,可是他看到的却是事实。他曾经想过,那只是池烨的一厢情愿,一个人的念念不忘,可是最后的那几张里面,她分明就是喜欢他的拥抱的样子。

小右张着嘴,一时之间大脑不能思考,她第一反应不是如何去解释这些场景,而是,这一切竟然都被人拍了下来,还发到终北的手机上?

怎么能如此卑鄙,无耻,而且用这样庸俗的手段,无聊之极!

“怎么了?”终北问,看着她凝重的眉头,并没有责怪她质问她的语气,反而是下意识的关心。

她吸了口气,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要我解释,怎么解释呢?这一张,就是那次我和安安他们去唱歌,后来喝多了,池烨不知道怎么就来了,他开车把我们送到了安安家,然后我就睡了,之后就不记得了。这一次,是因为,是因为……”

她怎么说,是因为她在生他和陆清清的气?

“因为什么?”

“算了,没什么,反正我和他没有藕断丝连的情分,你相信也好,不相信……那就不相信吧。”

说完,她撅起嘴巴就要往回走,他一把拉住她,将她拢在胸前,关切地问:“到底怎么了?”

她低下头,咬着唇,犹豫片刻,终究还是说了出来:“因为你嘛!你为什么一走那么多天不给我打电话,可是就在我的面前,我听到你和陆清清通电话!你说话不算话,你对我不闻不问,我算什么,就因为我喜欢你,你就这么对我么……”

她越说越哽咽,到最后实在说不下去,眼泪噼里啪啦的往下掉。

终北心疼地看着她,温柔地给她擦眼泪,声音嘶哑:“那你就去找他了?”

“不是,是我跟她们聚会,池烨也在,然后他见我心情不好,又喝了酒,所以才……”

他点点头,不让她再说下去。

“可是只要你问一问我……你什么都不知道……”

她静静地看着他,等他的答案,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手机响了起来,她拿出来,一看,是拉拉。

这么晚了,拉拉怎么会打电话?

她看了一眼终北,他点点头,让她先接电话。

刚一接通,那边十万火急的声音立刻开在耳边:“喂林小右!好你个林小右,怎么当了豪门夫人就不搭理我这个穷酸鬼了?你说你现在是不是数钱数到手抽筋?还是整天管理员工无暇顾及我这小老百姓了?”

“什么?”小右不解,完全不懂她在说什么。

“你少在这装傻啊!快说,资产到底有多少?”

“什么啊,拉拉,你没喝多吧?”

“喂!你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哦,还是说……啊!难道……你和终北分手了?不会吧,我才走了几天,你们爱得那么死去活来的就这么经不起考验?”

“拉拉,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没事的话我先挂了,我这儿忙着呢,啊?”

“……”拉拉挠了挠头,只好挑明了说:“终家老爷子不是撒手人寰了么?现在终北完全地接管了公司啊,他没给你说?”

“你说什么……”

小右抬起头,望着一边的男人,一时间不知道该怎样表达,不知道该如何组织自己的语言:“你是说……董事长?”

“对啊,不过我也是听以前朋友说的,就是他的助理,唉就是小吴嘛,他说目前消息是封锁的,因为董事会还不是很稳定,想等终北完全地坐稳了才公布死讯的,一个不大不小的企业,竟然搞得跟皇上驾崩似的……

小右没有再回应陈拉拉,默默地将电话挂断,只是呆呆地凝视着终北。她内心里的挣扎一下子烟消云散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愧疚,她竟然不知道,原来终北的父亲去世了,这么久,她只关心终北是否在意她想她,却忘了关心她父亲的情况,是她的疏忽,还是说她太冷血太自私?

难怪,这些天不见,他瘦多了;难怪,他的下巴上有了轻微的胡茬;难怪,他的眼睛红肿,像是很久没有睡好。

她可以想象,这些时日的他,一边面临着父亲去世的悲痛,一边面临公司业务调整与接手的艰难,除却这两方面,竟然还要分出时间和精力还哄她这个任性自我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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