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救她?”
林舆皱眉,“我不是在求你。”
秋铃笑了笑,露出一副天真的模样。
“可我不想。”
说罢,林舆收紧的手又紧了几分。
此时若是松开,定会在秋铃的脖颈上烙下红痕。
而叶筱与李玉贞已到这儿有一会儿了。
她们二人也是听到白灵儿尖叫声的第一瞬间就往这边赶。
只是碍于方位较远。
等赶来的时候,看到的画面,就是白灵儿站在一旁神色迷茫,一动不动。
而林舆掐着个女人。
“林师兄!”
林舆对着她们二人说道,“别过来,此女古怪至极。”
“灵儿方才凑近,被她撒了把粉,就失去了神志。”
李玉贞与叶筱就站在原地。
李玉贞抿了抿唇,不知元愫那头如何,但还是凌空写了道飞书。
对着离宗的方向送去。
那秋铃看到林舆还对着两个赶来的小女子说话,顿时情绪更加激动。
“她们是谁?!啊——”
话音刚落,元愫一个笛子砸中她脑门。
林舆松了手,秋铃就摔在地上。
额角顿时开始冒血。
元愫一个飞身上前,揪住她的衣领,语气很不虞。
“疯够了没有?解开灵儿的幻术。”
秋铃被拽地往前仰,但看得出来,这个小娘子十分恼火。
元愫与谢澹正好赶到镇上的时候,就收到李玉贞的飞书。
故而几步就到了。
谁知道一会儿没见,这个没长眼的疯女人就敢伤害灵儿。
秋铃看着元愫,似乎并不恼火,还露出了笑意。
她猛地站起身,取下腰间的笛子,就开始吹奏。
一时间,四周地动山摇了起来。
元愫与她拉开距离,感知到这种熟悉的震动感。
双眉一敛,“是尸怪。”
“你们退开!”
说罢,林舆将白灵儿打横抱起,众人退到后方。
谢澹站在原地,目光一直落在元愫身上。
只见不远处跑来几个高大的尸影,有男有女。
但都因为异常胀大的身体,衣裳撑的开裂,成了一副褴褛的模样。
他们肤色透着青黑的诡异。
元愫将长笛召回手中,飞到屋檐处,单膝跪在檐角看着这一幕。
嘴角露出邪邪的一抹笑。
“居然也会驭尸。”
她从奶奶那儿家传后,就再未见过,也有人会驭尸。
苗疆族内驭尸一术,到了奶奶那一辈,早已单传。
元愫是被奶奶捡到的孤儿,若不是奶奶教给了元愫。
只怕此术就要失传。
酒逢知己千杯少,久旱逢甘霖。
元愫自觉此战有趣,再加上身上的伤已好了大半,看来还能淋漓尽兴。
秋铃将尸怪赶来后,还迅速布下一阵。
不知为何,元愫只觉得她手法十分眼熟。
秋铃没有灵力,但却有这样的绝技在身,不像是偷学而来。
倒像是有人曾悉心教导过那般。
这阵法又是幻阵,除了谢澹在外,林舆与李玉贞等人。
皆被术法笼罩。
看来就连谢澹都意识到,回去之后,要加强宗门内人幻术的学习了。
断不可因末世之下,而废除了幻术。
元愫将驭尸笛横在唇边,对着即将飞扑而来的尸怪吹奏。
那几个尸怪一时迷了方向,进一步,元愫便多吹奏几分。
退一步,身后的秋铃也加紧了吹笛的声调与频率。
一时之间,两道笛声越来越紧促。
尖锐的笛声不断回**。
几个尸怪站在原地,神情十分痛苦不堪。
渐渐地,他们倒在地上,开始捂着自己的耳朵,发出低吼与哀鸣声。
元愫的笛声还算悠扬,熟悉的吹奏手法是她自三岁就开始学的。
秋铃半路出家,但也与元愫对峙了这许久还未败下阵来。
就在一声尖锐的笛音后。
那几个尸怪陡然停下了动作。
放下了捂着耳朵的手,露出了几分清明来。
他们站在原地,有些茫然。
看到这一幕,元愫与秋铃缓缓放下双手,都有些不可置信。
因为那几个尸怪,不仅恢复了类似人的动作,就连胀大的躯体也在不断缩小。
直到恢复到原来的体型。
甚至,他们还开始说话。
“这,这是哪儿?!”
“我们,我们为何会来到这?”
元愫神情一肃,脑中迅速思考。
两道笛声对峙,居然能触发尸怪恢复正常?!
她看向谢澹,露出惊喜的目光来。
若是真的可以,那谢澹岂不是可以挽救更多人了?
想到这,元愫张了张嘴,还未来得及说话。
底下的秋铃露出愤恨的目光,将笛子放在唇边。
吹了一组古怪的短音。
元愫“呃”了声,捂着脑袋,看向底下那几个恢复了的尸怪。
他们看起来也捂着脑袋。
而元愫想要将长笛重新放在唇边,却发现脑袋越来越痛。
像要被劈开,然后掏出脑汁,再捣碎那般的疼痛。
她对着秋铃喊道。
“住手啊!你缘何如此?”
秋铃不闻,还是不停吹奏。
元愫自知,可能是那时被尸怪咬了一口,体内残余的毒素,也听到了秋铃的吹奏。
这才跟着复发了起来。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上头青筋游走,眼看着皮肤也要一点一点被撑大。
笛声陡然一断。
元愫向下看去,是谢澹。
他一剑捅穿了秋铃的左肩。
秋铃吃痛,笛子掉落在地。
元愫勉强地开口,“谢、谢澹,别杀,别杀她。”
谢澹抽出剑,秋铃顿时委顿在地。
捂着血流如注的伤口,痛得说不出话来。
元愫眼前逐渐模糊,足下不稳,四周似乎都开始天旋地转时。
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谢澹抱着她,带她飞到了一旁的草垛上靠着。
他找遍了元愫腰上挂着的药囊之类的物品,却没有找到临行前,他曾交给元愫的药。
那是为了以防万一,元愫要是在外边复发的话。
至少还有药可以医治。
“药呢?”
谢澹的语气听起来还算冷静,可听惯了的元愫却听得出来。
这冷静之下,早已充满了焦急。
元愫自己往身上摸索了一番,就连心口与袖口都没有放过。
她不停喘着气,艰难地说道。
“可能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打斗的时候丢了。”
“丢了?”
谢澹的语气不是很好,但更多是着急。
元愫露出苦笑,这种关头,她还能笑得出来,还想着要安慰谢澹。
“没关系,我命大,会、会没事的。”
谢澹一顿,想起来临行前,老顽医曾在他耳边说过的一句话。
看向已经要不省人事的元愫。
下定了决心。
咬破了自己的唇,然后附身,贴上了元愫的唇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