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头。
在元愫发出惨叫之后,谢澹立即看过去。
只见元愫脸色惨白,捂着腰腹蹲下来。
“怎么了?”谢澹弯腰,温声扶着她的手臂。
元愫憋不出个所以然,“就是,就是伤口突然疼得紧。”
“既然这样,就先休整一番罢。我给你运功疗伤。”
说完,谢澹抬手一挥,将幻阵关了。
自顾走到方才整理出的一间屋子,走了几步,顿了顿。
回过头看向元愫,
“还不跟上?”
他拧眉,目露担忧,“这般疼?”
说着,就又走了回来,想要搀扶元愫站起来。
元愫连忙摆手,“不不不,不必了。”
“我可以。”
她捂着腰腹,往屋子里走去。
然后麻溜地坐在床榻上。
谢澹缓缓走进来后,也坐上了床榻,然后盘腿整理衣摆。
这木床本就年久失修,经谢澹这么一坐。
原先坐在上头的元愫,只觉得整只床一沉,吱嘎地一声。
谢澹在整理衣摆的时候,床榻也发出小幅度的声音。
不知为何,元愫觉得怪不好意思的。
总觉得不太自然。
谢澹拾掇完衣摆后,看向元愫。
不知她低着头在想什么,脸颊竟隐隐泛着些粉。
“在想什么?”
元愫立马摇头,“没有没有!”
谢澹皱眉,只当她是太疼了,想着快些给她疗伤便是。
只是元愫呆呆地看着他。
两人对坐着,大眼瞪小眼,一时气氛说不上的奇怪。
谢澹轻咳了声,“转过去。”
元愫“啊?”了声,连忙‘哦哦’两句。
就艰难地转过去。
这张床本来就小,睡一个人绰绰有余,可两人坐在上边,就狭窄了不少。
何况,她一动,这床就响动。
她总觉得很尴尬,于是想找个话题聊聊。
“谢宗主,原来这运功疗伤,得背对着啊?”
说到这,元愫顿了顿,补充说明道:
“我以前的时候,没人会给我疗伤,我都是擦点伤药,随便拔两颗草吃吃算了。”
“所以我才不知道的。”
趁着说话的间隙,元愫也转好了身子。
这夜晚的离宗让人心里毛毛的。
尤其是待在这种古色古香的屋子里,四处都是刻着花纹的木质家具。
还有那风一吹就摇晃的破窗。
简直就是中式恐怖。
可不知为何,只要知道谢澹就在她身后。
元愫就觉得不那么害怕了。
谢澹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缓缓徐徐的,他说话似乎一直都是这个模样。
一副不紧不慢、胜券在握的样子。
“不用。面对面也可以。但我看着你的脸,不好施展。”
“啊?”
元愫懵了懵,“啥意思?宗主在说我丑吗?”
她摸了摸脸,有鼻子有眼的,也不算丑啊。
况且她穿书之后,是照过铜镜还照过溪水,多番验证的。
元愫剧中的这张脸,比她现实还要漂亮几分。
却不是那种美艳的漂亮,是清纯与灵动的少女模样。
秋水鹿眼,挺翘又小巧的鼻梁,一张色泽红润的唇瓣。
笑起来双眼弯弯。
“明明挺美的吧?”元愫都要怀疑自己了,小声地嘀咕起来。
“嗯。”身后又传来声音,听起来有些低,有些闷。
“是挺美的。”
元愫心跳顿时漏了一拍,“那你为何......”
为何不敢看我?
可还未等她说完话,谢澹包含灵力的一掌拍在她背上。
“屏气、凝神,勿要再说话了。”
元愫只觉得体内真气流窜,一股温和的力量流淌在她身周。
她一面想着。
原来有人运功疗伤是这样的感觉?
就像......就像做桑拿、泡温泉那般舒服。
想着想着,她的眼皮开始打架。
自从要来官渡之后,元愫就没睡过一个好觉。
她是没那么娇气的,不会认床。
但心中老是提心吊胆,谁也睡不好。
眼下这般温暖的感觉,她脑袋一点一点地。
不知不觉,就沉入了梦乡。
梦中,她看见桃花树,落英缤纷。
还梦见了,谢澹。
他肤若白玉,双唇偏薄,但很有血色。
在身后一片粉色桃林的衬托下,更加秀色可餐。
谢澹穿着一身白衣,松松垮垮的模样,凑上来的时候。
隐约可见劲瘦的腰身,与......
“醒醒。将我输给你的灵力运化开。”
元愫猛地被叫醒,一想到自己梦到了什么,就瞬间惊出一身冷汗。
尤其是此人还在她身后。
替她运功疗伤,真是罪过罪过。
她怎能亵渎高贵纯洁的冷脸萌谢宗主?!
“好的好的。”
元愫点点头,迅速开始凝神。
谢澹的话语还在身后响起,
“疗伤时,心神极易飘**不定,想到的、见到的,都是内心极度渴求的。”
“所以你定要稳住心神,才可更好运功疗伤。”
元愫被这话说得,险些咬到自己的舌头。
不知为何,她心虚了起来。
“那个,谢宗主,你替我疗伤,应当不会共同神识吧?”
‘应该不会看见我刚才梦见的东西吧。’
元愫心中想如此,却不敢真的说出来。
“不会。”
太好了,元愫松了口气。
“只是,方才我不愿看着你疗伤,是怕你影响到我。”
他抿了抿唇,掌上的灵力还在不断输送。
“并非是怕你受影响。”
元愫听得云里雾里的,“哦哦这样,那还是背对着好。”
她总觉得这话里有什么深意需要琢磨,但却想不明白。
想不明白的事情,元愫一向秉持着:
管他呢。的想法进行的。
于是这点子谜团,就被她抛在脑后,专心运起功来了。
一会儿过后。
谢澹收了掌,而元愫活动了身子,就从**下来了。
谁知道眼前一黑,险些栽在地上。
“小心。”
谢澹眼疾手快,迅速扶住了元愫,这才没让她摔在地上。
“你坐久了,体内的灵力流通过快,按理说是要等上一会儿才可起来。”
“猛地起身,是会头晕的。”
说罢,他语气中有些无奈。
“只是我还未来得及与你说。”
元愫点点头,觉得又得到了一个冷知识。
她道了谢之后站好,满不在乎地说道。
“没事啊。我没那么脆弱,正好我们快些去寻灵儿他们。”
“也不知道他们那边如何了。”
林舆听完了红衣女子的喃喃自语,却并未有动容的神情。
眉宇间还有几分不耐。
“你说完了吗?”
毕竟她多拖一会儿,灵儿的危险就多几分。
一想到这儿,林舆的脸色就更差了起来。
那红衣女子说完后,似乎有了几分清醒的神态。
她看向掐着自己不放的男子。
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