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面将自己唇瓣上的血逼出,然后送入元愫的口中。
元愫早已被疼得意识模糊,只觉得唇上一暖,瞬间睁开眼睛。
“!唔!”
什么鬼?!
她怎么和谢澹亲上了?!
难不成是她疼得兽性大发,然后拉过谢澹强吻了他?
天啊。
元愫垂眸,看到谢澹微微颤动的睫毛与白净好看的鼻梁。
又死死闭上了双眼,告诉自己没事的没事的,一定是梦。
可身上的疼痛似乎在一点点得到缓解,
她的意识放松下来,对着这瓣柔软的双唇,忍不住咬了上去。
谢澹被她的举动弄得呼吸乱了几分。
他握着元愫的肩,缓缓分离开唇瓣。
抑制着颤抖的呼吸,这才没有冲动到加深这个吻。
元愫也缓缓睁开了双眼,“那个,宗主......”
这也不能装傻吧,但万一谢澹要她负责怎么办?
她还不想对人负责啊。
“临行前,老顽医曾在我耳边说过,若情急,可用我血来缓解你的尸毒。”
谢澹转过脸,语气看似淡定地解释了一句。
元愫‘啊’了声,讪讪地说了句,“原来是这样。”
毒素被压制下去后,两人就站了起来。
而大雾散去之后,秋铃终于看清了两人的方位。
露出几分诧异来。
元愫跟着谢澹的步伐走上前去,脑子里有些乱。
但‘嘶’了声,想到了什么别的。
开口问道,
“可是宗主,为什么你的血,能够压制我的毒素?”
对啊。
这是为什么?
那次入落雁谷取试炼奖赏也是,元愫眼看着就要摸到那个引星石了。
却被突然出现的谢澹阻止了。
那时她就注意到,谢澹似乎是遭到了什么反噬,才会吐出一口血来。
谢澹抿了抿唇,没有回答她。
“秋铃,你作恶多端,早已满身罪孽,解开法阵,离开此处,才是你最明智的选择。”
秋铃听了,只冷冷一笑。
“凭什么?”
“就凭你不想杀人。”元愫站在一旁,看向眼前一身红衣的秋铃。
她缓缓走近几步,说道:“你应该很恨自己吧?”
“那又如何?!”秋铃防备地后退了一步,吼道,“我固然有错,可他们都该死!”
“若不是附近的村民见死不救,我爹娘也不会悄无声息地死了!”
说到这儿,秋铃情绪愈发激动起来。
“还有兄长,兄长也不会离我而去。”
元愫叹息了一声,“你兄长已经死了。”
谢澹看过去,而秋铃听见这句话顿时如遭雷劈。
她露出难以置信的的神情,先是摇了摇头,“不可能!”
“我兄长乃是离宗老玄者首徒!”
“离宗上下包括宗主与老玄者皆已死绝!”
元愫抓住她的手腕,毫不留情地将真相告诉她。
秋铃被这话点醒,一时间尖叫起来,不停说着不可能。
而元愫的情绪也有些激动,“若不是你一意孤行,学了这驭尸之术,将尸怪带入官渡。”
“你兄长又怎么会死!”
她不明白,不明白为何有人分明家庭美满,有爹娘疼爱,有兄长保护。
还要做出更加贪婪的选择,最后任性妄为。
害了所有人,害得自己失去了所有亲人。
秋铃缓缓蹲下身,放声痛苦了起来。
遇到阿泽时,正是江南落花好时节,如今已成去岁。
冬去春来,她失去了所有,连带最后疼爱她的兄长。
两人就这样站在原地,等着秋铃哭完,然后她抬手一挥。
解开了迷阵。
李玉贞、叶筱与林舆从阵中得以出来,而白灵儿露出茫然的神情看向四周。
“我怎么会在这儿?”
林舆见白灵儿清醒过来,登时急切地握住她的肩,将人里里外外、打着圈看了个遍。
“灵儿,你可没事了?可还有觉得哪儿不舒服的?”
白灵儿摇摇头,“我就是医者,只是方才发生了什么?”
说着,她往前方看去,却见元愫与那妖女站在一处。
白灵儿顿时冲上前,就要劈那妖女。
“呔!你这个妖女,莫要靠近迷惑我阿愫姐姐!”
秋铃被劈了个猝不及防,还好元愫及时接住了白灵儿的剑。
解释了一番。
秋铃方才正在与元愫说,自己愿意在十二诡宗内留下。
帮着他们一起研究,让被尸怪咬过的人们恢复正常这件事。
其实方才她与元愫对峙时,也对村民们的恢复感到惊诧。
她从未想过,被尸怪咬过之人,还可以恢复的。
从前尸怪刚爆发出来的时候,人们都是将其烧毁。
说到这里,她缓缓垂下双眼,不住摇头,说真是可惜了那些被烧死的人。
谁知还没说完,白灵儿就冲了过来、
听完这一番解释之后,白灵儿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i。
“谁让你方才掐着林师兄,我当你是什么坏人。”
说开之后,秋铃前去将整个官渡布下的迷阵破开。
而众人决定返程。
迷阵破开之后,官渡镇内的人们也可以出去,外边的人随时都可以进来。
剩下的百姓们都十分感激元愫等人。
所以他们要离开的时候,都夹道欢送。
秋铃早早就坐在了船只内,抱着两翁骨灰,看着这一幕。
元愫从她身旁坐下,同她一起看着。
“阿愫,我这样叫你可以吗?”秋铃转过头,她换了身白裙,笑容宁静。
元愫点点头,“没事,这有啥,你想叫什么就叫什么。”
“不过,别叫得太腻歪。”她顿了顿,冲秋铃笑着说道。
秋铃听闻,缓缓低下头笑了,复又抬头,看着被百姓们簇拥着回来的众人。
有些感慨。
“想不到,我真的离开这里,居然是为了救济天下。”
元愫接过白灵儿递来的桃子咬了一口,嚼嚼嚼,“是啊,这样不好吗?”
从前秋铃为情所困,一心离开官渡,只为情郎。
官渡困了她半生,第一次走出来,却没有想到是这样的原因。
船只收起锚,往岸边一推,就想着江面划去。
白灵儿看了眼四周,‘咦’了声,只觉得少了点什么。
“阿愫,咱们来时的那个船家呢?”
“那个叫,林什么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