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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只是因为想睡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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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凌志垣与檀氏宠爱,凌檀脾气一向不好。

可凌枝以为她只对自己撒气,却不想身边之人竟除了春樱春桃一个都没逃过。

她忽而想起自己从前在凌家也是这副模样,心中难免有些兔死狐悲,将那药膏给了几人:“跟着我,或许没有跟着凌檀那么滋润,即便是这样,你们也愿意吗?”

那丫鬟立刻点了点头。

她们跟着凌檀已经吃了太多不应吃的苦,不过才短短几天,就已将她们折磨成这副模样。

想要活下去,就只能自己寻出路。

儿如今府中只有两位主子,凌枝身份虽低微,却显而易见比凌檀得宠许多,谁知将来谁胜谁败。

哪怕今日凌枝没有救她们,她们也会来寻凌枝。

只是这些话,她们如今还说不出。

凌枝也并不知道,原她们早已有了这样的想法。

她拍了拍其中一个丫鬟的手,询问方嬷嬷:“可知这几个丫鬟的名字?”

“知道。”方嬷嬷道,“来之前就已打听过了,四个人到了王妃房里之后便改了名,夏妍,夏娆,夏嫱和夏娥。”

她原陪嫁来的丫鬟都是春,如今又将几个小丫鬟赐了夏。

这名字,倒是凌枝想不出的。

凌枝闻言点头:“我知道了。”

她此刻已抬不起眼,又生怕裴寂突然回来,只又让倾绯将解药拿来给了她们一人一个。

“是药三分毒,原也不能吃多了,可你们喉咙太疼,再一人一颗吃了缓解后便回去休息,这几日一定好好养着,莫要再出声了,可明白?”

自从到了凌檀身边,已许久没再听过这话。

几人热泪盈眶,将那药吞咽后一言不发,跪下给凌枝磕了几个头,这才在方嬷嬷的引领下偷偷从一边小门出去。

心悦阁在花园一角,聪小门出去就是一个靠在花园墙边窄窄的小路,几人都是十几岁的小女娘,身量细小,过去也不会被发现。

凌枝缓缓坐在床边,怅然若失。

倾绯看不下去,想让凌枝休息,可凌枝却突然没头没尾的道了一句:“倾绯,我会保护好你。”

倾绯一愣,旋即明白是因夏娥她们几个。

她抿唇一笑:“奴婢相信姑娘。”

凌枝实在太困,垂着眼皮什么都没说,任由倾绯将自己扶回**,闭眼入睡。

已入夜,繁星点点,整个王府都归于沉静。

直到三更,门外才渐渐有火把光芒由远及近。

行至门前,裴寂立刻勒停了正在疾步的马儿。

那马儿轻轻嘶鸣一声,停下步子,轻轻在原地捣动脚步。

裴寂掀开长袍,轻盈间已翻身下马。

守在门房的木良听见动静立刻迎了出来:“王爷回来了。”

“嗯,枝姨娘怎么样?”

裴寂急匆匆往心悦阁去。

他今日答应了凌枝,晚上一定会过来陪她,她本就精神不济,想来这会应已入睡了。

不过出门半日,便惦念成这副模样。

木良只觉那枝姨娘除了貌美一些,可怜一些,仿佛也没有什么能够吸引王爷的特质。

见裴寂这般,自是十分不理解。

只不过他身为随从也不好说什么,只回道:“下午倒是没再叫郎中,听心悦阁的人说,吐了几次,其余时间一直睡着,到了晚上才见方嬷嬷端了碗小米粥进去。”

裴寂眉心一顿,脚步越发加快:“那她吃了?”

“吃了。”木良提起此事一笑,“不过,还是方嬷嬷哄着,加了一勺红糖之后才愿意吃的。”

小孩儿脾气。

裴寂闻言也没忍住,清隽的脸上立刻露出笑来。

女儿家就是如此,喜欢吃甜的。

二人说话的功夫,便已到了心悦阁外。

见唯有门口一盏小灯,两个守门丫鬟昏昏欲睡,原因今日事情糟乱而厌烦的裴寂忽而心中一静。

王府的规矩,夜里需锁门下钥,寻常门口定是漆黑一片,可到了她这儿,却有人守着,等着。

他唇角微抬,起身行走间声音惊醒了那两个丫鬟。

丫鬟惊了一瞬,立刻便要行礼问安,被裴寂伸手止住。

本凌枝身子便不爽,若有声音,只怕又要醒了。

拿两个丫鬟也十分有眼色,见状立刻提着一盏灯走在裴寂身侧为其带路。

月光洒下,心悦阁一片安静。

到了门口,他将那灯拿来,轻轻推门而入。

今日或许是因他答应了她要来的缘故,屋中也没有守夜的丫鬟。

而她则躺在**,一向明丽的小脸儿十分安静,也终于不像白日那般苍白,露出了点点红润。

凌枝呼吸均匀清浅,可因难受的缘故,也并未睡的太熟,隐约听到声音凑近,睁眼间便同裴寂目光对上。

她缓了片刻,似终于认出面前的人是谁:“姐夫吗?”

“嗯。”

裴寂原以为声音已足够轻,可没想到还是吵醒了她。

“姐夫真的来了。”

小女娘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软糯,立刻裹着被子,往里面慢慢挪了挪,让他干能坐在**:“姐夫累了吧,我怕您晚上回来饿,一直让人温着菜,还准备了些热水,让姐夫沐浴解乏。”

她睡眼惺忪的盘腿坐起:“姐夫您现在饿不饿?”

自己都已难受成这副模样,却还有心思关心他。

裴寂心中忽而有种难以言喻的感觉,只轻轻将双手压在她肩上低声道。

“方才已在客栈中吃过洗过了,你躺下好好睡觉。”

“那姐夫也睡吗?”

“我也睡。”裴寂说着,没叫人伺候,直接将外衣与履靴脱了,拉过被子躺在了她身侧。

虽并非同衾而眠,可他躺下的一刻,刚刚沐浴过得清冽香味传来,仍让凌枝瞬间身体紧绷。

她虽困可头脑却清醒得很,若不算大婚当日,十几年里还是头一次有男人躺在她身侧。

瞬间她困意全无,僵硬着身子躺在他身侧不出声。

察觉凌枝呼吸沉重了些,裴寂伸手将人搂进怀里,轻轻在她身上拍着,和哄孩子睡觉一样,全无半点旖旎。

他并非禽兽,如今凌枝身子不适,自是不会再让她侍寝。

至于今夜过来,也只是因为他想同她睡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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