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
洛玉音与萧无堰异口同声。
“她还算机灵,在朕身边伺候着还算舒心,神医莫要与朕抢人用。”
神医微微挑眉,看着他的眼神很是微妙,“老夫倒是没想到陛下有朝一日竟然会亲口留一个姑娘。”
他与萧无堰相处多年,一直悄悄在他身边照料,也曾怀疑过他是中毒,如今终于真相大白,他更加不能离开。
“既然陛下想将这丫头留下来,那老夫就勉为其难地在宫内住一段时日吧。”
他对洛玉音甚是满意,更何况他早就将萧无堰当做是亲人般对待,见他对姑娘有兴趣了,他比谁都要开心。
“准了。”
洛玉音就这样莫名其妙地成了神医的徒弟,还得了不少赏赐。
不少人瞧着眼红,想试着靠近萧无堰,最后却是被抬着出来的。
“啧,陛下还是如此厌恶靠近他的姑娘。”神医在不远处,瞧着被抬出来的宫女,眼里带着无奈。
“防人之心不可无,陛下这样也并无不好之处。”洛玉音如今已经没有之前那般害怕萧无堰了,这几日的相处下来,她发现他面上冷冰冰,内心却极为丰富。
他虽每日都冷冰冰的,但大多数时候都是因为某些事情不让他顺心。
“所以你才格外特别。”神医看着她的眼神意味深长,“你对他是特别的存在,他能忍受你在他身边,就是最好的证明。”
“神医说笑了。”她可不敢说自己特别,她不过是靠着能听到萧无堰心声,在他身边勉强站住脚跟了而已。
神医没有再说什么,将她带去了他曾经在宫中居住的药园。
“老夫之前就在宫中住过一段时日,那时陛下的情况很严重,每日夜里都会暴躁,老夫几乎每日都要守在他身边。”
洛玉音想到两人方才很是亲密的模样,顿时明白萧无堰为何会如此信任他。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了两年,直到陛下慢慢适应了暴躁的情绪。”
神医说到这,还有些感叹,“他一直都在委屈自己,你莫要看他平日里冷冰冰的,私底下也是个好孩子。”
这话也就只有他说得出口。
谁家好孩子一言不合就杀人?
“不过他许久没找过我了,今日若不是被你指点,他应该不会再来找我。”
“这都是奴婢应该做的。”洛玉音不想知道太多关于萧无堰的事情,知道越多死得越快,她可不想死在这万恶的封建王朝。
“你既然成了我的徒弟,就不用再自称奴婢。”
神医说话间,笑着将草药递到她手上,“老夫第一眼见你,便知道你注定不凡,日后你必定会有大作为。”
“借您吉言。”洛玉音也不喜欢自称奴婢,奈何她怕死啊。
跟在神医身边的日子很是轻松,以至于洛玉音都要忘了,还有个对她虎视眈眈的曹怀恩。
回屋的路上,她总觉得身后有人跟着,可几次回头,却没有瞧见可疑之人。
“难道是我感觉错了?”
洛玉音嘀咕了一句,正欲进门,突然后颈一疼,两眼一黑便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她已然是在一间陌生的房内。
她下意识起身,却发现自己浑身都被绑住,根本动弹不得。
“哟,醒了?”曹怀恩身着一身便装,瞧着洛玉音的眼神里带着恨意。
“你怎么在这?”洛玉音咽了咽口水,不知道眼前究竟是哪坐宫殿。
曹怀恩缓缓起身,走到她面前,眼里的恨意愈盛。
“这是咱家的住处,不在这还能在哪儿?”
洛玉音这才瞧见,不知何时,他的手臂缠上了绷带,掉在脖子上,应当是受了不轻的伤。
“我知道曹公公受了委屈,但此事与我并无关系。”她紧紧抿着唇瓣,想着之前神医说过的话,连忙补充道:“我如今可是陛下身边的人……”
“啪”清脆的巴掌声传来,洛玉音白嫩的小脸瞬间肿了一片。
曹怀恩死死地盯着她,似是要将她拆穿入腹,“你以为你是陛下身边的人咱家就不敢动你了?”
洛玉音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却还是冷静下来,继续说道:“我不仅是陛下身边的人,还是神医的弟子,今日你敢动我,明日便是你的死期。”
“呵,咱家看你是昨夜没睡好,已经开始做梦了,你觉得神医会搭理你这种人?还是陛下会为了你杀人?”
他的表情变得极为狰狞,“咱家今晚就是要办了你!”
洛玉音瞧着他这副模样,心瞬间凉了半截。
与此同时,萧无堰也得了神医的消息,知道洛玉音不见了。
“陛下,这丫头好歹也是老夫的徒弟,如今失踪,便是有人打老夫的脸,老夫是陛下的人,这……”
萧无堰被他吵得脑仁疼,“闭嘴闭嘴!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大善人。”
“陛下这可就说错了,老夫不是想做善人,是想帮陛下除掉这些敢忤逆您的人。”
神医说得头头是道,他清楚萧无堰受不了这些唠叨,更清楚他最不喜的就是有人忤逆,这可是把他的心思了解了个十成十。
“罢了,李大福会带人与你去找人,朕要休息了。”
萧无堰到底还是给了他这个面子,他对洛玉音的死活不在乎,却不能不在乎伴他长大的神医的感受。
神医不再啰嗦,转身便带着人到各宫去寻找。
曹怀恩这边自然也收到了消息,他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狼狈的洛玉音,对报信之人问道:“你确定那些人都是来找她的?”
“千真万确!”
小太监都要急疯了,“公公,您还是赶紧把她丢出去吧,不然陛下找到您头上,这件事怕是不能善了。”
谁都知道萧无堰杀人不眨眼,对谁都是如此,更何况杀一个公公?
“不成。”曹怀恩眼中已经满是杀意,“将她暂时关进密室,没有咱家的吩咐,谁也不许把她放出来。”
现在把人交出去,那才是死定了。
“是。”
洛玉音此时根本没有力气,任由他们将她丢进密室,祈祷着神医能快些找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