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的门被重重关上,洛玉音虚弱的靠在墙边,隐隐能瞧见不远处有一丝光亮。
犹豫片刻,她还是决定先去光源处瞧瞧究竟有何物。
她的手脚被捆绑,只能艰难向前爬行,指尖渗出丝丝鲜血,带来钻心的疼。
“该死的曹怀恩。”洛玉音恨得咬牙切齿,暗道他胆大包天。
随着她越来越靠近光源,洛玉音隐隐瞧见一抹身影。
“谁?”
不过片刻间,洛玉音的脖子便被死死掐住,她甚至都没看清楚眼前之人是如何动手的。
“你是怎么进来的?”
洛玉音勉强睁开眸子,极力想看清眼前之人,“我无意冒犯,我是被人关进来的。”
脖子上的大手稍稍泄了一丝力道,洛玉音得以片刻喘息。
“曹怀恩将你关进来的?”他的声音里透着冷意,视线在她被捆着的手脚上扫过,很快便猜出了她的来历。
“是。”实力悬殊,她不敢撒谎。
此时的她正偷偷打量着眼前之人,见他面上带着银色面具,身上的衣料一看就价值连城,心中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倒是胆子越来越大了。”
他微微抬起洛玉音的下巴,待到看清她那张美艳的小脸后,动作一顿。
洛玉音趁着他愣神之际,连滚带爬地向后躲去,“这位大哥,求你绕我一命吧,我真不是故意来探究你的秘密的,你放我一次,我就当什么都没看见好不好?”
她要是早知道这没有出口,只有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神秘人,她宁愿跟曹怀恩斗智斗勇也不过来。
神秘人默然。
就在洛玉音以为他是在考虑是不是要放过她的时候,就见他突然起身,将一枚玉佩塞进了她怀里。
“你……”
话到了嘴边尚未问出,便再次陷入了黑暗。
再睁眼时,她隐隐听见有人在唤她的名字。
“丫头,你终于醒了。”
神医大喜过望,瞧着她一脸迷茫的样子,连忙上前,“你可还记得是谁绑了你?”
“神医?”若不是指尖传来的阵阵刺痛,还有怀中多出来的那枚玉佩,她都要怀疑方才的事情只是她做的一场梦。
“哟,还知道老夫是谁,看来应该是没傻。”
洛玉音揉了揉酸疼的脖颈,暗道他们都哪里来的那么大的力气?总是喜欢把她敲晕了再带走。
“既然没傻,就说说是谁绑了你?连老夫的人都敢动,看来是我太久没有在宫中走动了。”
神医捋了捋胡子,心情颇为烦闷。
“是兰嫔身边的曹公公。”洛玉音既然知晓他想动手杀她,那便不会再手下留情。
“不可能。”神医先是愣了一下,很快便否了她的说辞。
“神医不信我?”洛玉音下意识以为两人是有些交情,他才会有如此反应。
“并非是老夫不信你,而是这曹怀恩在你昨日失踪时便已经死了,还是吊死在了自己的卧房内,老夫亲自去瞧过了,此事不会有假。”
“什么?”洛玉音眸子骤然睁得老大,密室和神秘人的事情尚未搞清楚,曹怀恩便这样草草地死了,她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
“看来你确实是受到了惊吓。”神医轻叹一声,怀疑她是受了过多的刺激才会精神恍惚。
“你还是先休息吧,老夫去给你熬点安神的汤药。”
“等等。”洛玉音叫住了他离开的脚步,“神医可否与我说说曹公公约莫是几时死的?”
“卯时左右。”
见她久久没有反应,神医无奈摇头,转身去了药方熬药去了。
洛玉音呆呆地坐在**许久,突然有些无力。
“昨日他绑我的时候明明已经是午时左右,怎么可能是卯时死的?”
她心中的情绪难以平复,甚至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见鬼了。
就在她犹豫着是不是要与神医说此事的时候,突然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这女人看着呆呆的,倒是没有什么心机。”
她下意识向周围看去,却未曾瞧见萧无堰的身影,甚至连个人影都没有。
“她这蠢兮兮的样子看着就很好骗,怪不得会绑架。”
“没有她在,朕少了许多吃肉的机会,烦!”
洛玉音嘴角抽了抽,这次她可以确定萧无堰就在屋内了,屋内哪里都没有他的身影,那就只有两个地方可选了。
一是房梁二是床底。
不管怎么看,他身为皇帝都不应该做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才对。
“她左看右看的,难道是有什么秘密?”
洛玉音缓缓收回视线,暗道萧无堰幼稚,他贵为皇帝,想去哪里都随他的心意,哪里需要如此大费周章?
“今晚的晚膳若是有粉蒸肉便好了。”
“再不济红烧肉也是不错的。”
眼见着他已经开始报菜名了,洛玉音实在受不住了,干脆把自己裹在了被子里。
萧无堰还算有良心,知道她是伤患,没有久留,离开时还特意吩咐李大福赏了些伤药。
“洛姑娘真是好福气,咱家还是第一次瞧见陛下如此疼人呢。”
李大福的话里别有深意,瞧着她的眼神更是意味深长。
洛玉音假装看不懂他的神色,不经意似地提醒道:“这几日奴婢不在陛下身边,就劳烦李大福为陛下布菜了,陛下这几日尤为喜欢吃粉蒸肉,李公公莫要忘记吩咐御膳房准备着些。”
“洛姑娘放心便是,此事咱家必定记在心上。”
李大福也乐得有机会讨好萧无堰,也算是承了她的情。
“不过咱家就算做得再好,到底是比不过洛姑娘的,你且好生养伤,快些回到陛下身边伺候着才是。”
“借公公吉言,奴婢会好生养伤的。”洛玉音嘴角含笑,心思早已飘远,哪里有时间去想养伤之事?
见洛玉音并无骄纵之意,李大福也给她提了个醒,“姑娘可能还不知道,曹公公在你被绑期间已然自尽,你与他的事情也算不了了之。”
见她神色紧张,李大福继续道:“不过他到底是兰嫔娘娘身边的老人了,此事娘娘颇为恼怒,姑娘在宫中走动时切记小心。”
“奴婢明白,只求李公公能为奴婢指条明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