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你这套说辞，我还瞧见你与曹公公有染呢，你是不是也与他两情相悦？”
洛玉音跪在萧无堰面前，将香囊送到他面前，“奴婢所制的香囊数不胜数，许是哪日不经意掉落了也不可知，巧枝与奴婢不合一事宫令姑姑和嫲嫲们也是知晓的，她想陷害奴婢，也极为可能。”
“你胡说！”巧枝大喊冤枉，却忘记了萧无堰是众人口中的暴君。
“吵。”
萧无堰随意一挥手，便有人动手，巧枝的脖颈处瞬间鲜血喷涌。
温热的鲜血溅了曹公公一脸，他的表情十分精彩。
洛玉音瞪大了眼，却不敢发声。
想不到以往和她争论的人，因为萧无堰一个字便丧了命。
巧枝虽死，却不足以保下她，洛玉音深吸一口气平复心绪，继续说道：“奴婢有话想与陛下私底下说。”
萧无堰微微抬眸，似是没想到她没被吓到，撇了众人一眼，“你们可以滚了。”
郑兰妤微微蹙眉，“陛下……”
“滚！”萧无堰的耐心告罄，若不是洛玉音还算合他心意，今日死的可不会只有巧枝一人。
郑兰妤无法，只好暂时先带着曹公公离开。
殿内很快便只剩下两人，洛玉音也没卖关子，说出了自己心中所想。
“陛下，奴婢怀疑您的头疼和失眠之症皆不是因为操劳过度，而是中了毒。”
昨晚她就在观察他的情况，并且在他熟睡之际探了他的脉搏，隐隐查出了些苗头。
殿内有那么一瞬间的安静。
“陛下……”
萧无堰猛地掐住了她的下巴，看着她的眸子里满是惊怒，“你可知道说谎骗朕的后果？”
“奴婢知道。”
洛玉请只觉得下巴都要被捏碎了，却还是硬生生挤出来这句话。
她知道萧无堰不会轻易相信她，她必须要坚定。
半晌，萧无堰松了手上的力道，拍拍手。
一道黑色的影子突然现身，想来是他一直守在身边的暗卫，只是她并未见过罢了。
“将神医带进宫来。”
黑影应声离去，洛玉音瘫坐在地，浑身的力气都耗尽了。
“这女人瞧着倒不像是在说谎。”
“不，女人都是骗子，说不定她是在故意博取朕的关注。”
洛玉音有些想翻白眼，真想问问他究竟为何会那么自信，总认为自己对他有意思。
“洛玉音。”
“奴婢在。”皇权压死人，洛玉音心中再不满，也只能跪在他面前。
“昨夜你用了什么手段让朕冷静下来？”
“奴婢斗胆点了陛下的睡穴，银针刺入穴道，若是不会武功之人，会昏睡五个时辰。”洛玉音不敢撒谎，既然有暗卫在，他便一定知道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你对医术很精通？”
“不过是多看了几本书罢了。”她的语气很是谦卑，低垂着脑袋，让人看不出她究竟在想什么。
“朕倒是瞧着你不只是看了几本书那么简单，针灸之术朕只见神医用过。”
萧无堰留下她，也是想知道她这一身本事究竟是哪里来的。
洛玉音犹豫片刻，还是无法解释清楚她的针灸之术从何而来。
就在萧无堰等得不耐烦之际，黑衣人带着神医悄然现身。
“哎呦，陛下您这是作甚，老夫这一把骨头都要散架了。”神医不顾形象地在萧无堰面前嚎了两嗓子。
瞧见洛玉音时，声音已经收不回来了。
“见过神医。”洛玉音权当没瞧见，低着头装不知道。
“这位是？”
“你不必管她是谁，她说朕的头痛和失眠之症是中毒所致，你认为如何？”之前萧无堰也让神医看过几次，但从未查出过病因。
“毒？不可能。”神医很快就否决了他的说辞，“陛下的情况不可能是中毒，老夫熟读各类医书，从未有类似的记载，小丫头可莫要信口雌黄。”
“神医的意思奴婢明白，但就算您熟读医书也难免会有纰漏，奴婢前些日子偶然在一本古籍上瞧见过类似的病症，这毒可能是西域流传过来的。”
“西域之毒？”神医的表情有一瞬间惊愕，随后面色变得严肃起来。
“正是。”洛玉音为求自保，也是将底牌尽数交出，“此毒并不会立刻让人暴毙，却会一点一点侵蚀人脑，只是小小的剂量，日积月累便可成为大病。”
“这……”神医蹙眉，显然也想到了什么。
“奴婢之前为陛下按摩之时，偶然见到您的后颈处有一颗红痣，敢问陛下，此痣可是从您一出生便有的？”
萧无堰蹙眉，久久没有应答。
“朕怎么会知道身后有没有痣？”
“难道朕真的是中毒了？这小丫头真有那么厉害？”
他在心中思索，却始终未曾说出来。
他从小便没有父母照顾，如何知道身后是否有痣？
“什么痣？老夫也瞧瞧看。”
神医上手便去薅萧无堰垂在身后的头发，倒是比洛玉音想象中还要大胆，偏偏萧无堰也没有过多反抗。
“哟，还真有红痣，按你的意思，陛下所中的毒便藏在这红痣之中？”
“正是。”洛玉音拿出银针，递到神医面前，“这是昨夜我刺在陛下睡穴上的银针，按理来说，人的血干涸后不可能会是如此颜色。”
她之所以会如此确定他是中毒，也有这银针上的血渍的原因。
神医瞧了片刻，心中已然有了定论。
“神医和陛下若是不信，可用银针刺破红痣……”
“不可。”神医已经信了她的话，立刻摆手阻止，“经你这么一说，老夫倒是也想起了西域奇毒的症状，但此毒早已失传，陛下又是如何中的？”
“若有心人想让陛下难受，自然什么招数都用得出来。”
这些尔虞我诈之事，洛玉音是不想掺和的，她只是个小小的宫女，还是能远离就远离争斗吧。
就在洛玉音准备将萧无堰的病情交给神医来处理时，他突然叫住了她。
“小丫头，老夫看你还算有天赋，不如你日后便做老夫的弟子，也不必继续在这深宫中浪费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