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致提前送来我参加酒会的礼服。
他状态不太好,三个人竞争两个职位,尤其我还将他高调的捧着,难免会成为众矢之的,被人揪出些意外的小差错在所难免。
宋时屿看他的态度丝毫不友善,在我换衣服的间隙忍不住撒娇:「阿元,他哪里好了,你这么信任他?」
「工作能力啊。」
我挽着他的手臂下楼:「你该不会想从我这里挖人吧。」
林致被我的装扮惊艳到,只是碍于宋时屿在一旁虎视眈眈,到唇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作为南家的大小姐,从小就是众星捧月的存在,我在一众艳羡的目光中,如愿见到了沈沁。
「南小姐好,我是南循的助理。」
我点头示意,视线落在后方的南循身上:「哥哥,好久不见。」
南循微眯着眸子,似笑非笑地打量着我像是在看一件艺术品:「好久不见,小元,今天很漂亮。」
在场的三个当事人面上维持着笑容,仿佛什么事情都未曾发生过。
三缺一,可惜少了楼煊,不然就更有趣了。
有人忍不住打趣:「宋太太,不知道的还以为那是你流落在外的妹妹呢。」
「我父母洁身自好,可没什么风流债。」
我故意加重了语气,三个男人如同我预料的那样,脸色皆是一沉。
沈沁的脸上仍旧保留着得体的笑容,眼神却冷得像是淬了冰渣。
我笑着端起桌上的果汁抿了一口,客气疏离的避开所有奉承自顾自去了二楼休息室。
信息来的很及时。
宋时屿的秘书发来的,拍摄角度很刁钻,隐约能看出宋时屿抱着个女人缠绵的画面。
我把玩着手机,嘴角噙着抹浅淡的弧度,宋氏度过了一次大危机,谁知道下次会是什么时候呢?
良禽择木而栖啊。
昏昏沉沉间唇边传来温润的触感,睁眼就对上南循放大的面容:
「最近太累了吗?」
我眨了眨迷蒙的眼睛,「哥哥……」
南循笑着将我耳边的碎发顺势拢到耳后:「想出去散散心吗?」
「好啊。」
我顺势起身,脚下不稳,一个踉跄直接撞进他怀里。
南循将我揽在胸膛,笑着捏了捏我的鼻尖:「怎么越活越小孩子脾性了。」
我仰头望着他,掌心下是他强劲有力的心跳,忽然觉得这个世界有些荒诞。
是什么时候意识到南循对我有这种心思的?
他是我父母的养子,取名为「循」便是希望他能够循规蹈矩、做我最坚实的后盾。
我不喜欢他明明比我优秀偏偏要顾及我的感受处处退让,也不喜欢他总是用那种宠溺的眼神望向我,我以为他只是为了讨好我。
因此我选择了远远躲避,让彼此都有喘息的余地。
可今日,沈沁穿着并不合身的红裙子,画着不适合自己的妆容,让我猛然想到一种可能——南循把沈沁当做了我。
他把深浓的眷恋和渴求的私欲寄托在另一个女人身上。
难怪书中描写南循的风格只能用「变态」两个字形容。
「阿循,不好了,他们打起来了!」
沈沁风风火火的闯入房间、整个人愣在原地,好半天才开口:「……楼煊和时屿打起来了!」
我艰难的从他怀抱中挣脱:「你先去,我随后到。」
南循点点头,颇有警告意味的扫了眼沈沁。
沈沁无动于衷,视线不曾从我脸上离开:「南小姐。」
这是她第二次称呼我「南小姐」,而不是像其他人那样张口闭口都是「宋太太」。
明明只有七分相像,可是现在的她,让我产生了一种恍惚在照镜子的错觉。
宴厅内已经乱作一团,识趣的早就找了借口离开,想看热闹的都被南循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宋时屿被楼煊按在墙壁上,一拳一拳砸得结结实实。
林致看似在护着宋时屿,实际上限制了宋时屿的动作,时不时还推波助澜。
场面堪比小学鸡打架。
「住手!你们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