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慢悠悠踱步:「还需要一段时间。」
他终于放下钢笔,抬起头,一双桃花眼中充斥着血丝,显然熬夜太久。
我递上厚厚一叠资料,「这是我那边同一个项目的资料,咱们一点一点核对,总能查出问题出在哪里。」
宋时屿皱眉扫视一遍,神色变得凝重:「南元,这些涉及到你公司的机密,我们说过不能干涉彼此公司业务的。」
「都火烧眉毛了还要把界限划得这么清?」
「况且我是老板,我说了算。」
我冲了杯咖啡递到他手边:「你先休息会儿,瞧瞧眼都红了,我来替你核对。」
宋时屿犹豫了片刻,才伸手接过咖啡。
他闭着眼睛揉捏鼻梁,疲惫至极,确实需要休息会儿。
宋家虽比不上南家那样的百年望族,但这些年在他手上一路高歌猛进,突然遇到这么大的危机,难免措手不及。
我坐在宋氏总裁的办公椅上核对资料,一份份文件逐渐汇总。
麻烦确实很棘手,不然可没办法惊动宋时屿亲自解决,也自然展现不出我的贤淑。
温柔乡待久了,连属于商人的敏锐都退化了。
整整三日,我和宋时屿不是在办公室就是在家中书房里将手中两份数据涉及到的项目一点点梳理清楚。
宋时屿连饭都顾不上吃,我却还能有条不紊的处理手头的事情,顺带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回复楼煊消息——
「姐姐,我真的成为那部剧的男主演了!」
「姐姐,我可以请你吃饭吗?」
「姐姐,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是在忙工作吗?没有给姐姐造成困扰吧?」
「……」
真是只不忠心的狗狗啊。
「怎么会,进组后专心拍戏,我等着你的杀青宴。」
我耐着性子回完,忍不住越来越佩服自己。
宋时屿从满是条例的屏幕前抬起头,凑了过来,深邃眼瞳盯着我:
「这么开心值得你这么开心?」
我愣了下,意识到自己的表情太过得意,随即恢复平静:「国外的合作商同意继续合作,不过流程可能有些变化。」
「还差最后一步,就大功告成了。」
我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视线在两份数据上飞速掠过:
「这里,我们要做个修正。」
「阈值要调低……」
「这些关系需要你去打理……」
宋时屿掩饰不住眼底的震撼,凑近了些,几乎要与我贴在一起:
「这些细节你如何想到的?」
「吃的亏多了,自然而然就想到了。」
我擅长的不止赌,在金融与决策上的敏锐嗅觉可不是什么天赋,是耳濡目染从幼时就开始培养的。
做完最后的调整,我长长吐了口气,揉了揉酸胀的脖颈。
宋时屿已经迫不及待地拿过鼠标开始操控,长久没有休息的双眼迸发出兴奋的光亮。
「剩下的我就帮不上什么忙了……「」
我靠着沙发闭眼小憩,只觉得整个人被腾空抱起:「唔、你做什么?」
宋时屿抱着我在书房转了几圈才停下,一手搂着我的腰,拇指摩挲着我白皙柔嫩的耳垂,嗓音微哑:「阿元,我们……」
我耸肩,不动声色的往旁边挪了半步,故作无奈伸手抵住他的双唇:「不可以,太累了,并且、」
「你胡子没有刮。」
宋时屿怔了怔,下颚搁在我的肩膀上,语气里透出些委屈:「嫌弃我?」
「对啊——」
我点头。
何止是嫌弃,简直是厌恶。
又不是真的饿了,不至于连烂黄瓜都不放过。
宋时屿轻咬着我的耳朵,呼吸灼热,带着些撒娇意味:「听你的,不行就不行。」
我强忍着恶寒翻个白眼,时机还未到。
连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这几日完全没有联系沈沁的冲动,甚至连最基础的思念都没有,反而大多数时间都在关注我的一举一动。
这个状态像极了我们恋爱时的状态,不过那时是他主导,现在是我主导。
这一晚,我睡得格外香甜,虽然宋时屿像个树懒一样抱着我不肯撒手,不过想到接下来的事情,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宋时屿的执行力超乎常人,不到一天时间将我指出的问题悉数处理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