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在一起，世界都是背景
1
假期后面的几天，几乎就天天和XXL先生厮守在一起了。
当然，循序渐进地，但又有点儿加速地做完了所有情侣间可以做的事。
很羞耻。
有什么东西在我们之间缔结了。当然还有一些东西消失了。消失的那部分东西与缔结的这部分也许同样重要。只是我暂时还没有发现。
但早上醒来的时候，看到身边睡着一个人的感觉，很奇妙。总是悄悄地先爬起来，去洗手间，洗漱装扮，戴好盔甲，想要在爱他的路上更所向披靡。
“讲个笑话给我听。”我百无聊赖地躺在我家的沙发上，脚伸到了正坐着的XXL先生的腿上。
“可以讲个带颜色的吗？”他暂停了正在看的纪录片，扭头看我。
“嗯。可以。”我已经没有了羞耻。
“有一只黄色的小鸟，穿着黑色的防弹衣在绿色的树上跳舞，为什么还是被银色的枪打死了？”
“这是带颜色的？”
“嗯。”他说，“黄色，黑色，绿色，银色。”
我笑。
“你说为什么会被打死？”
我抬头看他：“为什么？”
“因为小鸟跳的是**啊。”
我大笑起来。
然后看XXL先生跳了个**。
心血**地一起坐高铁去最近的山城一日游。在高铁上，我靠在他的肩膀：“给我讲个故事。”
“什么样的故事？”
“凄美的那种，最好是爱情的。”
“好吧。”他看着窗外经过的山川湖泊开始编，“从前，有个像山一样的男孩子。就叫他山吧，他爱上一个像湖水一样的姑娘，就叫她湖吧。他们爱的很深，想一到婚龄就结婚。可是湖的父母不允许。湖的父母嫌弃山家里穷，又比湖年纪大，所以怎么都不同意。湖一怒之下远走他乡，山却留在故地，一直等着她。好多年后，湖回来了，可山已经有了女朋友，并准备结婚。湖这个时候才明白，他们之间永远回不到过去了。也许，等她老了，自己也老了，没有那么多世俗偏见之类的东西出现，他们才有可能在一起吧。”
“咦，这个故事怎么像《霍乱时期的爱情》？”我扯着他的手指问，“然后他们变成了这山和这湖？”
“嗯。”他笑，“你怎么这么聪明？”
手机又找不到的一天，让就在身边的XXL先生帮我拨电话。
他在刚买了一堆吃食的购物袋里找到了我的手机。
“XXL先生，是我？”
“嗯。”
“不好听。换一个。”
“你想叫什么？”
“蝙蝠侠！”
我一边笑一边把他的名字换成了张甜甜。
一起去公园野餐。我们都吃得饱饱的，躺在垫子上看着天。秋高气爽，云飘得一朵又一朵。一会儿飘成心，一会儿飘成棉花糖。我竟然还睡着了几分钟。醒来的时候，就看见张甜甜正甜甜地看着我。
“打呼了呢。”他说。
“瞎讲。我睡觉从来不打呼。”我气哼哼。
“昨晚也打了。”
“污蔑。”
他打开了手机，我的呼噜声就出来了。
“删掉删掉！”我去抢他的手机。他躺了下去，我坐在他身上。手劲儿真大，根本夺不过来。
他突然来了个仰卧起坐，给我来了个面贴面。
鼻子撞到了鼻子。好痛。
很晚很晚了，我们还在顶楼张甜甜的小花园里，一边吹风欣赏夜空，一边头抵着头絮语。
“我发现我回来最好的事，就是遇见你。”他很深地看着我问。
“今晚月色真美。”我很深地看着他答。
2
休假结束回去上班的时候，我在电梯间遇见方若兰。
“你笑什么呢？”她一脸疑惑的问。
“我有笑吗？”我也一脸疑惑的反问。
她从包里拿出手机镜子，照着我：“看，像不像花痴？”
“我就是花痴啊。”我说。
她被我哽住了，表情十分丰富。
甚至工作我也充满了干劲。To do list列好，一条条地去执行。甚至没有想起来小郝扎在我心上的那根刺，除非看到她的时候。
除了开会的时候，必须对话。其它的时间，我们几乎没有说过话。工作也只是邮件往来。小郝上任后，一直很低调。基本没有给谁找过麻烦，包括我。
一整天都在做促销数据，眼花缭乱。
下班的时候，XXL先生来接我。有些张扬地站在我公司楼下等，结果又被方若兰看见，小声揶揄我：“果然花痴得有理由啊。”
我开心地跳上了XXL先生的车。
一起去买晚饭的食材，在超市的进口冷鲜柜旁，我刚刚拿起一盒三文鱼，就听见一声咋呼：“后初哥！”
再扭头，就看见轻尘一头小鹿一样朝我们跑来。哦不，是朝XXL先生跑来。
“等等姐也在啊。你们一起的吗？”
“对啊。我们要一起回家做饭吃。”我答她。她上次偷拍视频发给XXL先生，助攻太好，我都没办法生气了。
“啊，这么好！”轻尘举了举手里的方便面盒子，“我可以去蹭饭吗？否则的话，我今晚只能吃方便面了。”?
我看了一眼XXL先生，他也正在看我。当然，我是主人，他在等我。XXL先生家的厨房形同虚设。
我内心有点儿挣扎，可轻尘楚楚可怜：“不方便吗？”?
“没什么不方便的，一起来吧。”?我笑笑说。
“太好了。”轻尘简直要跳起来，“我也会做菜的。我帮忙做。”
“你想吃什么？”我问轻尘，“我要做三文鱼沙拉。你想做什么，可以拿。”
轻尘说想做西红柿炒鸡蛋。我们就又回到蔬菜区。
我走在前面，XXL先生推着车子，走了几步我再回头，就看见轻尘走在了他的旁边。
轻尘笑嘻嘻地说：“后初哥，要不要我帮你推车？”
“好啊。”XXL先生不客气的把车子给了她。然后急走几步，与我并肩，自然而然地拉住了我的手。
不知不觉绕着蔬菜区走了半圈，才想起身后的轻尘小姐，再回头，她推着车子正愣在那里。
你会喜欢上一个不喜欢你的人。这世界上有那么多人，都在喜欢着不喜欢自己的人。
我跟XXL先生说：“我去帮她挑个西红柿。”
我拿了一盒西红柿，走去放回车子里，问她：“还想吃别的菜吗？”?
“我是不是电灯泡啊？”轻尘有点儿难过。
“是啊。”我小声地坦白，“但没关系。一会儿你吃好喝好就行了。”?
吃饭的时候，轻尘喝完了我的半瓶红酒，一直哭哭笑笑着。
“我太讨厌上班了。你知道我现在这份工作是怎么回事吗？我们老板想追我，给我安排的。”
“天哪，他40多了，女儿都快大学毕业了。”
“给你们看我的手机，这都是他发给我的。谁要看他露着肚子的自拍照啊。”
“真不想上班啊。我只想做家庭主妇。”
“为什么没有人愿意娶我？”
“家庭条件也不好，父母也不会怎么养我。”
“我前男友好坏，好坏。我现在这个样子，都是他造成的。”
“有时候我真的很孤独啊。等等姐，你有没有过那种孤独的感觉？哦，你现在肯定没有了，后初哥多好啊。”
“我讨厌孤独的感觉啊。”
“后初哥，你为什么喜欢等等姐？我也好喜欢你啊。”
等酒瓶子都空了，她径自起身晃晃悠悠地跑到了我的沙发上，倒头就睡。
我找到毯子帮她盖上，然后和XXL先生相视而笑。
收拾餐桌的时候，XXL先生找到我的小围裙很熟练地穿上了，他刷着碗，我擦着桌子，我们谁都没有再说话。等他刷完了，我泡了杯茶给他。我们在餐桌前相对而坐。
“为什么喜欢我？”我问轻尘刚才提出的那个我们都没有回答的问题。
他小声笑，就是不答。
“请说出跟我交往的三个理由。”我盯住他。
XXL先生还是不答，起身又俯身，很轻地吻了我。
“第一个。”他吻完抬头说，接着又低头又吻我，“第二个。”接着又来了：“第三个。”
之后很长时间，轻尘都没有再给XXL先生发过微信。
3
就这样晃晃悠悠地恋爱着。
XXL先生每天早上晨跑完，都会给我送早餐。接送我上下班。一起吃东西，一起看电影，或骑单车去什么地方玩儿。一起看过这个城市清晨和夜晚，人潮拥挤或者渺无人烟。
眼前人就是心上人的完满，我原本以为只能在韩剧里出现。很多个片刻，我望着他，幸福的感觉让我恍惚，甚至觉得不可思议，所以格外格外珍惜。
从没有想过要问他就什么时候开始工作，具体要做什么。这个问题被我放进了一个我自己才知道的抽屉里。就算我想要的陪伴很长很远，可更珍惜的此刻，完美的此刻，我不舍得打破。
只是当和朋友们见面时，英伟还是问起来了。
“还没工作，你和他在一起你养他吗？”
“我晓得哦。你不养他。他有车子有房子。但以后怎么办？好多国外回来的人，都这样闲晃着。说是休息，但是休息总有个度，时间越长就越不想做事了。”
“参加过投资会议有什么用？现在经济不景气，做什么投资？不如去找个踏实稳当的工作。”“恋爱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以后一起过日子？过日子是什么？柴米油盐哪个不要钱？你又不是楚良歌，她混不吝，你可不能跟她学。”
“还有，他不是刚失恋吗？这么快就和你在一起了，我总觉得他是不是没安好心。你可多留个心眼儿。”
而楚良歌自然持完全相反的态度。
“恋爱就是恋爱，哪那么多附加条件？你喜欢的是这个人，又不是他的工作，他的房子他的车。”
“谁知道后天会不会分手，现在想那么远，不嫌累的慌？”
“结婚，才认识几天就想到了结婚？”
“你可别跟吴英伟似的，嫁了人就完全成为另一个人。”
“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朋友吗？已婚的！”
大学的时候，楚良歌又一次失恋后，闹着让大家都答应她以后不结婚。我和关雅妮都“嘁”了她一脸，只有当时正跟韩一川闹矛盾的英伟握着她的手说：“我答应你。我们以后就是叱咤情场，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霹雳姐妹，相依为命、相濡以沫、患难与共、生死相依！”
结果霹雳姐吴英伟25岁就结了婚，霹雳妹楚良歌气得一个月没和她说话。
闺蜜聚完出来，轮到英伟买单，到收银台才发现，提前来接我的XXL先生已经买过了。
楚良歌立刻朝英伟翻了个白眼。
看到XXL先生后，英伟双眼冒起了星星，悄悄拉住我：“啊，我错了。我也好想谈恋爱啊。我要回家赚钱，踹了韩一川，找回小鲜肉！”
我也朝英伟翻了个白眼。
回去的车上，XXL先生开着车，FM正在播放一首老歌。路上车很少，我们行在夜河里。车窗关着，只有音乐声，像拥有整个宇宙。
“谢谢你。”我对XXL先生说。
“谢我什么？”
“忽然间我就也成了一个可以讲自己故事的人。”
“那我也谢谢你，让我成为你讲的故事里的人。”
“我们就不要彼此尬吹了。”
“好的。前面右拐吗？”
“左拐。”没开导航的我们，我做了导航。
“你确定左拐吗？”
“确定！”
然后走错了路，走到一个连百度地图都不显示的地方。然后在那个没有人迹，只有群星的荒地里，接了好长的一个吻。
“我觉得都是背景。”我抱着张甜甜说。
“什么背景？”
“我们在一起，世界是背景。”
“呵。”张甜甜抱我抱得紧了些，“会撩哦。”
“你值得拥有。”我不要脸地说。
“想了解你多一点。”睡前我在张甜甜的臂弯里钻了又钻。
“爱上我怎么办？”
“已经爱上了。”我诧异他为什么会有这样的问题，“你没有爱上我吗？”
“喜欢和爱可不一样。喜欢是想离得近一些，更近一些。爱还需要理解，责任，穿过**走向平淡，无法想象没有对方的时间。”张甜甜玩着我的卷发又说，“那是非常浩大的一件事。整个身心都要投入进去的一件事。”
“所以，你没有爱上我。”我从他的怀里爬了出来。
“我不确定。”他认真地说。
我逃进了洗手间，坐在马桶上，仔细地想。心有点儿痛。他为什么不能说些漂亮的话忽悠一下我呢。
可是，我爱上他了吗？还是我对他也只是喜欢？太久没有恋爱了，我分辨不清。可再回溯过去远一些，对于蒋韵，我爱过他吗？如果爱过，为什么会那么干脆就接受了他提出的分手？
爱情，其实就是喜欢啊。而爱，是和爱情不一样的东西。于现在的我们来说，喜欢就够了。
过了好一会儿，我回到房间，他竟然睡着了。我拿起枕头砸了过去。
被砸醒后的张甜甜捉住我，重新摁倒在了他的臂弯里。
“告诉我你所有的事。”吃早餐的时候，我这样问，“最喜欢吃什么？”
“其实，我不需要告诉你什么。”XXL先生摆着餐盘说，“只要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够久，我们就对彼此什么都知道了。”
“也是哦。”我把煎鸡蛋放进他的盘子里。
“可是，”XXL先生又说，“你不怕那一天到来吗？你对我不再好奇，我对你再无吸引力。”
这么可怕？我打了个冷颤。
“从今天起，”我边说边小跑去收拾他的洗漱用品，“你回你自己家里住。”
“为什么？”
“因为我不要那一天来得太早。”我把他的洗漱包塞到他手里，“有一个道理叫远香近臭。”
“近也挺香的。”
“要更香！”
4
我第一次去XXL先生的家时，被那种性冷淡气息震惊。任何的桌面上都没有摆东西。房间看起来要宽敞得多，窗帘也是单层白色。因为在顶楼所以多了个复式，楼梯是木质的，盘旋上去。
去了好几次之后才上了他复式的楼上。那里大概才是他的真正常待的地方。有两个房间，一个类似于起居室的空间。起居室和楼下比要乱得多了。至少3台台式机连在一起，各种电源线。还有一个大的木桌子，堆满了各种我看不懂的东西。一个箱子里装着线路板之类的零件小器材。其中一个房间就像个实验室。还有一个房间，书乱七八糟地堆在地上。一个小写字台，一张看起来很舒服的椅子。还有一张行军床。**规规整整地叠着豆腐块。我闻了闻放在被子最上面的枕头，嗯，没错，脑油味。
还有味儿？果然，床脚卷着一团穿过的白色袜子。
比起楼下那种断舍离之后的干净，我更喜欢楼上这脑油味的乱糟糟。
他渐渐地真实起来了。是一个有血有肉，有烟火气息，还有别的男人都有的那种不太干净的小习惯的人。这让我感觉到安全。
“干嘛躺在我的**，一副如痴如醉的表情？”XXL先生靠在门边好笑地看着我。
“你真是一个有味道的男人啊。”我捏着他的臭袜子朝他扔了过去。
物业要举办邻里节，每户带一道菜。不知道为什么，我有些害羞，不想和XXL先生以一家人的身份出现。于是我们各自回家做了一道菜，各自去参加了饭局。我们坐在不同的桌上，假装不认识。离得不远，看到他挺得直直的背影，还有圆圆的脑袋，我总是笑场，觉得很有趣。他身边坐着的是一个直发的女生，也背对着我，身材纤细，本来在玩着手机，之后两人聊了起来，然后竟然越聊越开心，甚至咬起了耳朵。我忍不住起身走了过去。
“这位先生你好，可以跟我过来一下吗？”我微笑着望着XXL先生说。
“过去干嘛？”
“认识一下。”我继续微笑着说，“发现你和女士聊天还挺有天赋呐。”
“可是我们正聊着呢。”XXL先生也微笑地看着我说。
我气得笑都滞住了，旁边的女士捂嘴笑了起来。我再抬眼看那位女士，才发现她就是那位在商场与我撞上的仙女本仙，杨帆。
“等等你好，又见面了。”杨帆朝我伸出手来。
之后我调换了位置，和杨帆坐在了一起。
“去帮我们拿两杯红酒来吧。”她对XXL先生说。
XXL听话地起身去拿酒，她又对我说：“我刚好来找后初，顺便凑个热闹。你不会介意吧。”
“当然不会了。”我为曾经因她而生出的那些烦恼而感觉不好意思，“见到你我也很高兴。”
“我知道你们的所有事儿，后初说你比他大三岁。”她贴着我的耳朵说。
我一愣。
“我也比他大三岁。”她扬扬眉毛。
可是她的皮肤，竟似少女般，满满都是胶原蛋白。忍不住赞她：“你的皮肤也太好了吧。”
“你的皮肤也不错啊。”她继续贴着我的耳朵，发丝扫到我的脸上，有些痒痒的，香气甚至令我一个女人都心**神怡，“我打针了。有需要我可以介绍熟悉的医生给你啊。”
她如此坦白，也令人不得不喜欢，我点头说：“好啊好啊。”
于是又聊到了XXL先生。想从她身上了解更多他没有告诉我的事。
“你们认识很久了吗？”
“十几年了。”
“他说你们是如亲人一般的朋友。”
“他真的这样说吗？”杨帆笑了一下，“差不多。”
“可是你们有年龄差，不是同学吧？”
“是同学。”杨帆剥了个橘子递给我一半，继续说，“后初他是天才，跳过两级。而我小学时休学了一年，初中的时候，我们就是同学了。”
“真的呀？”我望向端着酒杯走来的XXL先生，我的男人，是一个天才？那我们的孩子，是不是也有可能是一个天才？
“他小学的时候，国际象棋就得过全国大奖，高中化学竞赛也得过全国奖。后来出国，也是在常青藤读的工科硕士，毕业后一直在实验室。”
“那……”我想问她他为什么回来，可做为女朋友，我竟然连这个也不知道，又感觉有些羞耻。
“他回来是要和露露分手的。”杨帆竟然猜到了我的问题，“露露你见过吗，他的前女友，他父母喜欢的女孩，结果你应该也知道了。”
XXL先生已经回来了，把酒杯放在我和杨帆面前。
“谢谢哦。”杨帆笑着看他，“小橘子吃完了，可以再帮我们拿些过来吗？”
天才的，得过各项大奖，读过常青藤的XXL先生屁股还没坐下，又听话地像小学生那样去拿小橘子了。
杨帆喝了一口红酒瘪瘪嘴：“酸度有些高啊。”
我也喝了一口，没什么感觉，但也学着她的样子瘪瘪嘴：“是有点儿。”
“你放心。”杨帆晃着酒杯继续说，“后初不喜欢露露，只是他父母喜欢她。他们之间没可能了。”
“嗯。放心。”我嗫喏着，但心里感觉有点儿奇怪。
“他父母现在和他哥哥住在一起，在北京。”杨帆笑着又来咬了耳朵，“特别难伺候的老头老太太。”
“啊？”我惊讶地望着她，她难道“伺候”过他们吗？
“别担心。”杨帆看了一眼已经坐下的XXL先生又悄声说，“你的男朋友，也不是很听话的人。”
一顿饭吃下来，我还真是收获颇丰。除了一个细节：我准备和XXL先生一起送杨帆回去的时候，她先拉开了副驾驶的门。虽然之后，她立刻恍然一脸抱歉地看着我，但我莫名觉得自己也上车，对他们是一种打扰了。于是我摆摆手说刚接了一个工作电话，要回去处理下邮件，就目送他们驶出了小区。
心里的感觉怪怪的。我喊XXL先生，从来没有什么固定称谓。“Handsome”、“帅哥”、“**”、“小甜甜”乱七八糟地都喊。
等他回来后，我也试着喊了他一声：“后初啊，晚上我们看个电影吧？”
肉眼可见，他打了个寒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