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司衍看着醉熏熏的宋舒予,还要要酒。
“小鱼儿,你要是没结婚,今天让你喝也就喝了。不过你现在是贺怀池的老婆,我怎么也得负点责,不能让你没完没了的。”
宋舒予现在是朋友妻。加上他也是拿这事和贺怀池求和呢,当然也是为了澄清自己的所谓余情未了。
在靳司衍这边,宋舒予和贺怀池都是他不可或缺的朋友。
宋舒予一手握着一只酒瓶,一手搭在他的肩膀上,醉眼朦胧的看着靳司衍说道,“贺怀池算个什么东西?王宁兮又算个什么东西?凭什么我要的,她轻易就能抢过去?那个狗东西为什么要一次次帮她?”
“我宋舒予在他那里什么都不是吗?说不要就不要了,我可是和他领过证的啊。”
靳司衍怕她会跌倒,伸手扶了她一把,给她一点力,撩了眼皮看一眼宋舒予的样子,“小鱼儿,你看看你这个没出息的样。不知道自己和人家结婚是为了啥的?现在借酒浇愁是个什么鬼?”
“我气不过。一件旗袍而已,他以为我在乎?还要买一件赔我。我呸。”
这呸,呸了靳司衍一脸的口水。
他扶着她在沙发上靠着,着急看一眼手机。
给贺怀池打电话已经过去一个小时,算算时间也该到了。
他腾出一只手去发个信息催促一下,【你再不来,我就把你老婆一个人扔酒吧了啊。】
他稍不注意就看到宋舒予又去拿别的酒喝了。
靳司衍一把把她薅过来,宋舒予一下子撞到了他怀里。
靳司衍微怔,她的味道,好香。
她的身体,好软。
电话铃声把他神思打断,靳司衍一看是贺怀池的来电,立刻接通催促,“怀池,你到了没有啊?”
“怀池在忙。”
意外的,电话那头是个女声。
靳司衍也是愣了一下,反应过来,“王宁兮?”
“大肥雁,我以为你听不出来我的声音呢。”
靳司衍露出一些不满,提醒道,“你这样称呼我有些不尊重吧?”
声音带点凉薄,那一头愣一下,才说,“抱歉。怀池现在和我在一起,我爷爷突然心脏病发,怀池帮我送爷爷去医院。舒予现在和你在一起的话,麻烦你先照顾她一下。怀池忙完,应该会过去的。”
靳司衍话到嘴边了,顾及对方是个女人,就忍下了。电话挂断,看向怀里的宋舒予,说道,“你听到了吧?你老公有事去了。这事吧,人命关天,怀池这决定也无可厚非吧?你也知道王老爷子算是对他有恩的。”
“嗐,我说这些干什么?”
又看一眼宋舒予,为了贺怀池买醉,也是够可怜的。
她最难过的那段时间,他其实不在身边,没有亲眼所见。但后来他们见了面,他大抵知道发生了些什么。
同情她,也替她有些不值。
靳司衍看着宋舒予,也是仗着她此刻根本听不进去他在说什么,叹气,“小鱼儿,要不然这老公还是离了吧?我是不介意……”
话没说完,宋舒予突然拉住他的衣襟,哇的一下吐出来。
靳司衍额角冒黑线。
他今天刚穿的高定西装啊。
要推开她,赶紧擦一下。
突然察觉到怀中人肩膀微颤。他垂眼,看到宋舒予莹白的双手挡着眼睛,纤细的身体有种羸弱感。
靳司衍顺着她的头发,拍一下她的背,“小哥哥西装都不管了,你丢人丢几分钟就行了啊,我给你支棱起来。”
——
医院里贺怀池跑前跑后,给王为琮办理住院,又等着他病情稳定下来,便决定要走。
他看了一眼王宁兮手中抓着他的羊绒大衣,伸手,语气冷淡,“给我。”
王宁兮走过去,没有直接给他的意思,而是想给他直接穿上。
贺怀池手往前又递了一寸,“给我。”
王宁兮面露一些尴尬,把大衣递过去,柔声说道,“今天谢谢你了。怀止的电话一直打不通,我也没有其他办法。如果不是你,爷爷可能就……”
根据王宁兮的说法,她在参加完慈善拍卖会之后,就顺道去看了王为琮。贺怀止说自己还有个朋友聚会,两个人就没同行。
当王宁兮去到书斋,发现王为琮心脏病发作晕倒了。
她当时急得六神无主,给贺怀止打电话打不通,最后只能给贺怀池打了电话。
贺怀池利落的把大衣穿上,语气很淡漠,“你在这照顾好你爷爷,我还有事。”
“怀池……”几乎是在贺怀池挪动脚步的同时,王宁兮一下子抓住了他的手臂。
贺怀池垂眼看一眼王宁兮的手,没有任何言语,却透着高山一般的压迫感。以至于王宁兮的手瑟瑟的收了回来。
她微垂头道歉,“是我情急了。现在很晚了,怀池,我怕爷爷还会……”
“老先生已经病情平稳。你现在可以继续联系一下大哥。”
知道贺怀池铁了心要走,王宁兮还是不甘心的问,“你还有什么事?”
“接个人。”
自然是宋舒予。
即便忙到现在,他依旧不忘去找宋舒予。
王宁兮尽量自然地笑,说,“这么晚了,靳司衍肯定已经把舒予安顿好了,你不用……”
话没说完,就看到贺怀池眼角折射出一道冰冷视线。
她忙解释,“你刚才给爷爷办住院,靳司衍又来了电话,我以为有急事,就帮你接了。”
贺怀池语气淡漠的不带一丝温度,“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要碰我任何东西。”
说完,再没有半分停留,他迈着大长腿离开。
上车之后,迅速点开手机给靳司衍打了个电话。
电话打了两遍,才被接通。
靳司衍的声音明显是没睡好的慵懒,“谁呀?”
“宋舒予呢?”
“睡了。”似乎才反应过来是谁,他声音清明一点,“等你不来,就把她安排在酒店睡下了。”
“你们……一起?”
靳司衍反应很大,大吼,“你把小爷想成什么人了?朋友妻不可欺的道理小爷不懂吗?”
贺怀池勾一下唇,说道,“我想表达的是多谢你照顾我媳妇。”
“贺怀池,再这么分不清谁才是真心对你的人,你和小鱼儿离离婚也不远了。”
“小鱼儿?”
“那个,我到点尿尿了,挂了。”
贺怀池把手机捏在手中,嘴唇微勾磨出几个字,小鱼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