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宿醉一夜,梦魇依旧没有放过宋舒予。
梦境中,她被一只大蜘蛛追逐,将她困在了一个黑暗狭小的密闭空间,有种叫天不应叫地地不应的无助感。
梦境中似乎还有一点理智,知道谁可以让她摆脱这里,梦中低呼一声,“贺怀池……”。
下一瞬,感觉呼吸被阻断。短暂后,她的世界迎来了光亮。
脑子混沌一秒,看清楚眼前这张俊美的脸。
手指插入她的发间,乌锦长发缠着他修长的手指,那个吻又深又重的流转于她的唇齿间。
宋舒予终于完全清醒,一把将人推开。身体也坐起来一些,扯了被子要拥住,被狗男人压着没扯动。
贺怀池是双腿跪在她身体两侧的,被她一推,男人只是微微后仰,下盘却稳当的很。
宋舒予瞪着清透的双眼,质问他,“你怎么在这?”
贺怀池凑近,指腹轻轻捻着她的小巧耳垂,看它颜色逐渐变深,才薄唇轻启说道,“我听到你在梦里喊我了。”
“看来,除了我,没有更适合的助眠器。”
“不要你管。昨天你的行为已经失去助眠器的资格了。我就算天天不能睡觉,也不会再找你。”
“确定吗?”
宋舒予现在头还很重,但面对贺怀池,一点不敢掉以轻心。
她轻嗤一声,说道,“当然。两条腿的男人还找不到吗?”
贺怀池突然又吻她。
宋舒予身体软下来,一颗心不争气的还加快跳动的速度。
贺怀池长指捏起她的下巴,嗓音磨得沙哑,“现在还确定吗?”
宋舒予侧过脸不想去看他。
贺怀池眸色深邃的看她,手迅速抓住了她的裙摆。
“老公帮你好好睡觉。”
身上衣服迅速被他脱了个干净。
这是已经脱出经验来了,长指十分熟练。
贺怀池手指从她背上一寸寸的肌肤滑过,在这个过程中将宋舒予的身体一寸寸燃烧起来。
贺怀池的薄唇故意磨着她的耳廓,混着他的气息,低声说道,“我要吃鱼。”
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让宋舒予迷茫一下。
“小鱼儿。”
那三个字让宋舒予即将沉沦的神思瞬间清醒起来。她手抓住他的肩膀,警告,“贺怀池,不许你这么叫我。”
靳司衍可以一口一口的叫,他却不可以?
他原本还在为她昨夜没有找小狼狗,而只是宿醉有那么一点满足感。
现在这满足感因为小鱼儿完全没有了。
他不吭一声,化情绪为行动。
要把她碾碎似的。
宋舒予眼睛蒙着水雾似的看他,带点哀求的意味。。
他偏要吃鱼,吃的连骨头都不剩,这点男人的劣根性。
宋舒予沉沉睡去,眼角还带一点未干的泪痕。
贺怀池看她身上的痕迹,也惊叹于自己对她那点占有欲。
他告诉自己,这副身体,没有几个男人是不迷恋的。甚至会忽略掉到底有几个人共享过。
仅仅只是对身体的迷恋而已。
他想着,起身去洗澡。
宋舒予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几个小时以后的事情。
她的头至少没那么疼了。如果没有这几个小时的补觉,她这一整天估计爬起来都费劲。
身体动一下,发现身侧还有温度。
她睁开似蒙着水雾的双眼,入眼便是贺怀池的脸。
知道宋舒予这段时间要搂着他才能睡得好,贺怀池在洗过澡之后,又迅速到了她身边。只是没想到她一口气睡了那么长时间,以至于贺怀池已经觉得无法继续这么靠着,所以手机开始处理一些工作事宜。
“睡得好吗?”男人声音沉沉的问。
宋舒予没忘记不久前贺怀池对她的折腾,没理他,还刻意把身体挪开了几寸,拉着他的手臂从自己肩膀处移开。
贺怀池轻笑一声,“这是用完了就扔?”
“我没说要用。”一开口,发现自己嗓子又哑了。
这混蛋连她哭着求他都没心软,真是狗到家了。
“这就是所谓的口嫌体直?”偏偏狗男人不知廉耻。
被窝里,宋舒予一脚蹬过去。
见她已经醒过来,贺怀池起身,给她递过来一杯水。
宋舒予接了,小口小口的喝着,把嗓子润一润。希望一会儿嗓子能好一点,要不然这一整天她都不要说话了。
贺怀池将衣服换上,又对她说道,“你要换的衣服在洗手间,一会儿自己去洗个澡换一下。”
宋舒予没理他,但喝过水之后,还是去了洗手间。
拿了手机给靳司衍发了信息,【大肥雁,我不是记得昨晚喊你和我一起喝酒来着吗?怎么现在和大猪蹄子在一起了?】
【人家后悔没去接你,特意来道歉的。看他诚意满满的份上,我就把你睡觉的地方告诉他了。不谢。】
宋舒予想,我谢你个鬼。
还没等她回复,靳司衍的信息又进来,【那个,劳烦,把我那套高定西装的钱赔一下。一共十二万三。】
宋舒予不是装失忆,而是真的不记得,【大肥雁,别仗着我喝多了就坑我。我酒品一向很好。】
靳司衍回复,【哈,哈,哈……算了,就当我的高定西装被狗吐了。告辞。】
宋舒予把手机锁屏,对昨晚喝酒后的事情记得不是很清楚。靳司衍说什么贺怀池后悔没来接她是什么意思?
洗澡的时候发现身上到处都是红痕,连脚踝上都有,当时真的是拿她当条鱼吃了吗?宋舒予心里又把贺怀池骂了一遍。
等她换上干净的衣服出去,桌子上已经放了一份精致的早餐。
贺怀池翘腿坐在沙发上,姿态很娴雅,手中拿着一本杂志,洁白袖口露出半截修长腕骨。听到动静,转头过来,清冽微哑的音调传来,“吃完我带你去个地方。”
宋舒予胃里还难受,发现早餐很清淡。
她慢条斯理的吃了一部分,便吃不下去了。
贺怀池看她吃的不多,问,“不吃了?”
宋舒予小幅度的点点头。
贺怀池视线落在她脚踝上的吻痕,以为她不说话嗓子又变严重,难得体贴问,“要带你去医院,看看吗?”
宋舒予会意,没忍住,哑着嗓子骂道,“你不嫌丢人吗?”
这真实的反应倒是惹了贺怀池勾唇浅笑。
看宋舒予起来,他起身过去,搂住她的腰,“放心,贺太太,接下来要带你去做的事情不费嗓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