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怀池和宋舒予重新入座之后,拍卖会很快就开始。
捐钱是主要,拍卖品是其次。
宋京梁告诉她,选一件她感兴趣的拍卖品就可以了。
宋舒予看过册子上的介绍,对一件旗袍大家的封山之作感兴趣。那是件纯手工的旗袍。
宋舒予平日里没什么穿旗袍的习惯。
她是想送给顾太太的。
顾太太请了她帮忙设计一款珠宝,打过来的设计费实在是太高。宋舒予一直想找个机会投桃报李,今天机会来了。
她在意的不是钱,而是和顾太太的投缘。
前面几个拍卖品,宋舒予都兴致寥寥。等到这件旗袍的时候,她调整了坐姿,明显是来了兴趣。
果然在主持人宣布开始竞拍之后,宋舒予就举了牌叫价。
起拍价是一百二十万。
宋舒予先叫到了二百万。
期间也有几位跟着喊了价,价格已经到了三百五十万。
宋舒予直接开口叫了四百万。
一件旗袍,不值当到这个价格。再者大家看是宋舒予,顿时都有了成人之美的意思,于是纷纷沉默,不打算再竞拍。
谁知道另一侧香气黄莺一般好听的声音,“四百二十万。”
宋舒予不用侧目,也知道这声音出处是来自哪里。
王宁兮摆明是要和她抢一件东西了。
宋舒予勾了勾唇角。
原本沉闷的拍卖会,因为这一幕,热闹了起来。
“妯娌之间看上了同一件拍卖品,够热闹的。”
“不过依着宋家千金的身价,那位书法传承人怕是比不过吧?”
“别忘了。贺怀止是正统继承人,宋家千金身边那位不过是个私生子,不受贺家重视。”
“情况变得复杂了呀。那我们就看戏吧。”
那些声音断断续续的飘到贺怀池的耳朵,他置若罔闻,神情没有丝毫变化。直到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一下。他掏出来看了一眼,一条信息跳出来。
宋舒予余光注意到他在看手机,但没想太多。
等她再要喊价的时候,手腕突然被人压住。
宋舒予转头看向贺怀池。
贺怀池只是拿眼神压她,却没有给她一个解释。
随着主持人一锤敲下。那件旗袍被王宁兮拍得。
大家私下唏嘘,妻凭夫贵,这地位已经高下立见了。
直到拍卖会结束,宋舒予都没有发作。一直到了车内。宋舒予见贺怀池若无其事的要发动车子,突然就推开车门要下车。
车子险些启动,宋舒予这举动无疑危险。
好在贺怀池眼疾手快,及时将车子熄火。
他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冲出去,拉住了宋舒予,语气带点薄戾,“耍脾气不要命了吗?”
“助眠器既然宕机,我找别人还不行?贺怀池,你以为自己无可替代了吗?”
贺怀池知她因为什么生气,说道,“上车。”
“不要。”宋舒予顿一下,才说,“除非你告诉我,是不是王宁兮找了你?”
宋舒予不傻,一开始加价他不阻止。偏偏他看了一眼手机之后,就阻止她竞拍,只能是王宁兮给他发了信息。
贺怀池没否认,只是淡淡回应,“一件旗袍不值当那个价格。”
“我在意的是钱?稀罕你帮我省这点小钱?”
“你若喜欢,我寻了人给你做一件。”
“你以为所有的东西都是可以替代的吗?我要的就是那一件。”宋舒予面带清冷的笑意,“帮着旧情人,然后作为补偿要给我这个正牌妻子另一件,贺先生是什么端水大师?”
“我宋舒予要的东西,难道还要你施舍着给?”
宋舒予说完,扭头就走。
刚到路边,就拦了一辆车离开。
贺怀池没追上去,有关宋舒予的大小姐脾气这段时间已经适应。
他走回车内,车窗放下,骨节修长的手指夹着一直燃烧猩红的香烟,漫不经心的弹了弹烟灰。
又吸了一口,指腹将烟碾灭,打算驱车回家。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有信息跳进来。
贺怀池解锁手机,打开看了,是王宁兮的信息,【谢谢你,怀池。你帮我解决了一个难题,改天我们一起吃饭。】
在拍卖会所,的确是王宁兮给他发了一条信息。她说她看中了那件旗袍想拍下来送给谢慕莲当礼物,恳请宋舒予高抬贵手成全她。
宋舒予本来就不穿旗袍,估计也就是找个竞拍品完成宋京梁给的任务,在贺怀池这看来,拍什么都一样。所以举手之劳。但没想到,宋舒予的生气程度超出了他的预期。
她好像真的很想要那件旗袍。
贺怀池眼眸微垂,回过去几个字,【没必要。】
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的安静而淡漠的口吻。
锁屏的时候,想到了什么,又调出了通讯录里的一个手机号,拨了过去,“顾总,听闻顾太太喜好旗袍,她能否介绍几家不错的店铺给我?”
“贺总也对旗袍感兴趣?”
“惹人生气了,总要补偿一下。”
顾总发出他懂的笑声,“我问一下她,给你回信。女人么,还是要哄的。”
“多谢。”
挂断电话,贺怀池抿了抿淡薄的唇。
漂亮的金丝雀,的确是要哄的,反正不用真心的付出,成本都不算大。
贺怀池回到家,冲了个澡,就直接去睡觉了。
在宋舒予把他的洁癖治好后,贺怀池给自己的心理建设是,两人那点床伴关系不必要求更多。在意太多,反而显得关系过于亲密。
想通这一层,好像很多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她喜欢在外面玩,就让她玩好了。她身后还有一个宋家,她自己会有分寸。
宋舒予侧身躺在**,身着一条黑色带蕾丝的睡裙,那裙摆只到大腿根部,堪堪掩着该掩的地方,有种欲盖弥彰的性感。深V的领口,露出她弧度漂亮的白皙肌肤。
那两根细带子,好像一扯就会断似的。
宋舒予朝他勾了勾手指,咬一下嘴唇,轻轻喊他,“老公。”
骨头发酥。
直到一阵持续的震动声响起,眼前的一切瞬间消失了。
贺怀池睁开眼,那张俊美脸庞上露出一点烦躁的神情。
他坐起身,去捞手机的时候,看到了睡裤藏不住的昭彰。
他呼出一口气,接通电话。
对方最好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否则这么美的梦被打断,他是想杀人的。
“怀池,小,你老婆喝多了,你过来把她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