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电话里把关之则大骂一通。
骂道最后口干舌燥才罢休。
许望微微靠在窗边,从狭小的窗户缝隙往外看,一点星光下是一片漆黑。
她开始后怕,害怕关之则做出什么离谱的事情。
“他搞陈朔,最坏的结果就是陈朔被逼回青田,这我可以接受。”
“你是怕他会干出其他什么危险的事情?”
“对,他现在就是个疯子。”
“你说得没错,一个不可控的疯子,无异于在身边埋了一颗炸弹,一颗不知道什么时候爆发的炸弹。”
“这才是我最怕的事。”
她怕,她怕事情的最后她依旧和陈朔在一起,对方开始更疯狂地报复。
那个时候的陈朔根本没办法招架关之则卑劣的手段。
她了解陈朔,知道目前这些事并不足以打倒对方,可一旦激怒对方,后果不得而知。
“我帮你,虽然我也不知道到底能不能帮上忙,但我还是会尽全力去做的。”
电话里传来叶子怡无比坚定的声音,叶子怡的话让许望很安心。
仿佛是这一场持久战中,唯一可以栖息的地方。
“谢谢你,叶子怡。”
“我们俩之间说谢谢太见外了。”
“但是我还是想谢谢你。”
“好好好,那就谢,你高兴就好。”
许望沉重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被好朋友真心对待的时刻,总是会想起被背叛的时候。
她想起了黄一一,那个她曾经无比信任,却对她暴力相向的人。
“要是我高中那时就认识你,那多好,那样我应该就不会经历那些事情。”
“那可不行。”
叶子怡站在窗前,开始回忆高中时的自己,黑料不断的时刻。
“我那时成绩一塌糊涂,还老是逃课请假,几乎所有的时间都用来闯**娱乐圈和反黑了。”
那个时期的叶子怡简直就是黑得发亮,感觉路过的狗都可以骂她两句的存在感。
“你要是那个时候认识我,我们估计成不了好朋友。”
“高中时期的我戾气很重啊,逮到谁都想骂两句,根本不可能和你好好说话。”
许望被对方的话逗笑,发出了笑声,然后又陷入愁绪中。
和叶子怡打完电话后,她蹑手蹑脚地回到病房里。
陈朔趴在病**睡得很香。
从许望生病晕倒起,陈朔就一直在照顾对方,一整夜根本没合眼。
把对方送到医院后依旧胆战心惊,确认没什么事,那根弦才松懈下来。
所以趴在许望身旁不知不觉睡着了。
许望在对方身侧蹲下,两手搭在病床边缘,小脑袋瓜上的下巴抵在手背上。
像一只小猫一般看向睡梦中的陈朔,看得十分认真,仿佛要将对方看穿。
睡着的陈朔无比乖,锋利的五官也变得乖巧起来。
那双野气的眸子,合上后,整个人都显得温顺。
许望看着看着,不由抬手去触碰对方的眉。
手指小心翼翼地划过陈朔的浓眉。
刚要起身,就被一只大手按住肩膀,然后回到原来的姿势。
眼前那双闭上的眼皮,在许望的视线下骤然睁开。
语气倦倦:“好看吗?”
许望乖巧点头。
“害怕吗?”
他在问许望对于关之则要做的事情,害不害怕。
许望依旧没有发声,用摇头来回答。
“那就好。”
陈朔松开落在对方肩膀处的手,从病床边缘直起身子,抬手活动活动了脖子。
“刚去干嘛了?”
语气漫不经心。
“你没睡?”
“睡了,又醒了。”
陈朔的睡眠不算浅,前提是许望躺他身边。
只要对方在,他就可以一觉睡到天亮。
许望只要起身,他必醒。
所以,从许望轻手轻脚从**起身时,陈朔就醒了。
只是看对方偷偷摸摸的样子,不忍心拆穿而已。
再来就是他实在是太累了,所以干脆继续靠着床边休息。
“陈朔,没我在你就不能好好睡觉了是吗?”
“是,所以你要一直在我身边。”
面对许望开玩笑的话,陈朔回答得无比认真。
认真到让许望心疼。
他一直都是一个没有安全感的人,这件事许望一直知道。
他再次问道:“刚去干嘛了?”
“和叶子怡打电话。”
听完许望的回答,陈朔才松了一口气。
他怕对方去找关之则,怕对方会因为威胁选择妥协。
“我和叶子怡说了关之则的事,她说会帮我们,尽全力帮我们。”
“叶子怡真够意思。”
“够意思吧!那你以后可不可以别再吃她的醋啦?”
“那不行,一码归一码。”
陈朔的回答十分决绝。
次日,
天蒙蒙亮时,叶子怡就已经在车上。
车里,她抱手坐在车后座,司机的目光时不时落在后视镜上观察对方。
上一次叶子怡这副架势,还是在片场大发雷霆。
司机很好奇这次叶子怡要对谁大发雷霆,谁是那个倒霉蛋。
她语气冷冷:“去关之则那。”
“好。”
叶子怡到对方家门口时,关之则已经到离开家了。
来之前叶子怡不是没给对方打电话。
可惜,对方压根就不接电话,叶子怡没办法才选择上门。
没曾想对方压根不在家,这还是上门打扫的保洁告诉她的。
保洁出现时,叶子怡正杵在门口疯狂按门铃,似乎要将对方的门铃按烂。
“您好,你是来找关先生的吗?”
叶子怡戴着墨镜回头看向对方:“嗯。”
“他不在。”
“不在?”
因为愤怒,叶子怡的声音无意识地提高了几分。
保洁阿姨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得慌张,仿佛对方是什么恐怖分子。
见对方害怕,叶子怡开始温柔起来。
说话的语气也变得轻声细语:“那你知道他去哪了吗?”
保洁阿姨没回答,从头到脚将叶子怡审视一遍。
警惕的目光还是在叶子怡摘下墨镜时才消失。
“哦是你啊,关先生的未婚妻,大明星叶子怡。”
叶子怡笑容可掬地点了点头:“是呢,所以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他去哪了吗?”
“去哪我不知道,只知道这几天他都不在,然后让我每天早上这个点来家里打扫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