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之则几乎是立马接听的电话。
还没等许望说话,他直接回答:“是我干的。”
语气风轻云淡,仿佛是在做一件很普通的事情。
病房里,许望举着手机,陷入恍惚中。
陈朔坐在她身旁,对方的话落入他耳朵里,格外清晰。
许望不是没想过关之则有多恶,只是一直都处于多方面的臆想。
这还是对方第一次直截了当地承认。
片刻后,她从恍惚中清醒过来。
开口问道:“为什么这么做?”
“你不是知道吗?”
这一刻,许望才清楚地意识到,关之则这个人真的是病了。
病得还不轻。
“我们两之间的事,没必要牵扯到其他人吧?”
“许望,我不是没给过你机会,可你呢?”
客厅里,关之则坐在沙发上,没有开灯。
他仰头靠在沙发背上,一手举着手机,一手勾着眼镜,整个人都处在黑暗中。
“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无视我,一次又一次地选择陈朔。”
“我不想再等了。”
他语气有些中气不足,好像很累的样子。
许望开始平静的生气模式,关之则对于她来说就像个疯子,不可控制的疯子。
“要是没人教你怎么做人,我可以教教你。”
许望在**微微坐直身子。
表情宛如冰山一般,语气更是生硬无比:“首先,喜欢一个人可以,但是不能要求被你喜欢的人也去喜欢你。”
“其次,不被自己喜欢的人喜欢是常态。”
“再来,不要因为对方不喜欢你,就开始伤害对方。”
“最后,用卑劣手段去逼迫对方和对方男朋友分手,很无耻。”
“你明白吗?”
手机里传来对方轻飘飘的话:“随便,我只在乎结果。”
一句话将许望气得说不出话。
许望自从长开后,就总是收到男生们的表白。
即使对方再偏激,也只是堵着她不让她回家,这已经让许望很反感了。
没想到关之则会如此卑鄙无耻。
身旁的陈朔不知何时伸出手,一副要接过对方手机,和关之则聊聊的架势。
许望哪敢把手机递给对方,此刻的关之则就是个随时都可能爆炸的煤气罐。
而陈朔也处于随时都可能爆发的核弹。
总之,这两人还是不要有交流的好。
许望再次整理好情绪,开口:“我觉得你需要看心理医生。”
“一直在看。”
“你不能这样对陈朔。”
“行。”
爽快的回答后,还有令人恼火的后半句。
“只要你和他分手,到我身边来。”
还没等许望反应过来,手里的手机早就被陈朔抢走。
他对着手机平静式发疯。
“关之则,有病就去治病,别出来到处咬人。”
“再等等,我才刚刚发力,后续才精彩。”
“是吗,那就让我看看有多精彩。”
“陈朔,互联网这个东西,既可以成就一个人,也可以毁了一个人。”
“那确实精彩。”
陈朔在嘲讽对方,语气轻蔑。
关之则丝毫不受他影响,一副胜券在握的姿态,开启独角戏。
“你知道你像什么吗?”
“在我眼里像蚂蚁一样渺小。”
“我可以随随便便,轻轻松松捏死你。”
“我要是你,就主动退出,根本不会无谓地挣扎。”
“关于你的黑料,我这有一大叠。”
关之则的话并不足以威胁到陈朔,对于他而言,除了许望,其他都无所谓。
他只是觉得有些可笑,那些上位者总是能随随便便地决定下层人的境遇。
实在讽刺。
“你最好把我的黑料全部放出来,否则我看不起你。”
“行。”
“你可能还不了解我,我这个人最喜欢迎难而上,骨头硬得很。”
“人要死前就喜欢嘴硬。”
陈朔冷笑一声,开口:“其实你也挺可怜的。”
电话那头的关之则陷入沉默。
陈朔再次开口:“看着光鲜亮丽,却是一个爱而不得的疯子。”
“难怪许望不喜欢你,谁会喜欢一个疯子?”
“陈朔!”
关之则几近咆哮地喊出他的名字。
这是陈朔今天第二次被这样喊,一个是王鹏,一个是关之则。
“这就受不了了?更难听的话还在后头,既然你心理素质这么差,那我就让让你。”
他侧头看向许望,眼底的戾气不知觉弱了下来。
“毕竟畜生咬人的时候,人总不能咬畜生一口,是吧?畜生。”
沙发上的关之则发出可怕的笑声,好像魔怔了一般。
陷在黑暗里的脸,表情十分奇怪。
那种似笑非笑的病娇模样。
语气也变得病娇:“希望到最后你还能说话这么冲。”
说完挂断电话。
陈朔将手机递还给许望。
明明心里愁得很,还要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可惜,许望太过了解他,一眼就看穿了对方的伪装。
她起身,膝盖跪在病**,朝对方张开双手。
一个大大的怀抱就这样出现在陈朔眼前。
陈朔往前挪了半步,俯身,将许望圈入怀里。
肩膀处传来对方无比心疼的声音:“你可以不用假装的,有什么情绪都可以发泄出来。”
“好。”
许望的手掌落在对方后背,在对方背上轻轻拍着。
“事情总有办法解决的,对不对?”
“嗯。”
“你不是一个人,你还有我。”
“嗯。”
“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陪着你。”
“我知道。”
陈朔偏头,耳朵在对方耳鬓蹭了蹭。
其实,最坏的结果无非是退圈,被粉丝谩骂,然后一贫如洗。
这对陈朔来说根本没什么,他又不是没过过一无所有的日子。
只是回到原点而已。
他担心的是许望,担心许望会和自己过苦日子。
毕竟,到时的他经济上肯定不如现在。
两人抱了好一会,在彼此的怀抱里充电。
叶子怡接到许望电话时,是凌晨。
许望站在医院走廊尽头,将关之则做的事,说的话,全部告诉叶子怡。
愤怒让叶子怡失去了困意,彻底清醒。
以光速从**爬起,叉腰站在窗前。
气得全身发抖。
“用畜生形容他都侮辱了小动物!”
“他顶多算个垃圾。”
“还是有害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