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栀接到安迪电话的时候,刚出院到家里。
“宝贝,我明天到京州,等你来接我哦。”
安迪是她在国外唯一交的朋友,虽然她是华人,但从小被外国父母收养,一直生活在国外。
或许是察觉到了许栀的疑惑,安迪在电话里说。
“说来话长,等明天见面说,宝贝。”
见面……
许栀犹豫了一下,起身敲开了傅宴礼的书房。
为了让她安心生下孩子,傅宴礼现在不让她出门。
傅宴礼似乎在开会,戴着耳机盯着电脑屏幕在忙,许栀犹豫了一下刚准备离开,就听到男人说,“沙发上等等。”
这话,是冲着许栀。
许栀犹豫了一下,选择留下,百无聊赖的时候开始打量傅宴礼的书房,印象里这还是她第一次来傅宴礼的书房。
一整面墙的书架,除此之外就是一张整洁干净的办公桌,以及现在自己坐着的沙发。
极简主义的书房像极了傅宴礼给人的感觉,高冷矜贵。
“我有一个朋友从国外回来,可以去见她吗?”
许栀等傅宴礼忙完,“是女孩子,叫安迪,我上次给你提过的。”
安迪?
提到这个名字后,二人的神色都微微一顿。
许栀想起这事就觉得傅宴礼当初让自己相亲的事,脸色瞬间难看。
明明一开始就那么明显了,她自己却什么都看不透。
“好。”
傅宴礼看许栀脸色难看,便没有再多说什么。
等许栀离开后,他打电话给方盛,暗中派人保护许栀。
沉默半晌后又补充,“别让她发现。”
陆嵩的言论他虽然不认可,但有一件事是对的,不能把许栀太欺负的过了。
……
许栀见到安迪的时候,两个人在机场是立马就抱在一起。
“宝贝,我以为再也不能见到你了。”安迪在国外,两个人分来,的确是很难见面,
但许栀还是被安迪不怎么标准的中国话给逗笑了,“安迪,你这样说,好像我们很难再见面一样。”
安迪撇了撇嘴,一路上拉着许栀的手都不愿意松开。
手机铃声响起,是傅宴礼的消息。
“餐厅定好了,你可以带你朋友直接过去。”
许栀一愣,不明白傅宴礼这是什么意思?
她立马环顾四周,没有看到有人跟踪后才合上手机。
“宝贝,这么认真,看谁的消息呢?”安迪勾唇,她是华人但是自幼在国外长大,所以五官虽然是中国人,但长得已经不像中国人了,眉眼之间带着几分外国人的骨感,头发也被她染成了耀眼的红色。
安迪嘿嘿一笑,“该不会是那个中国帅哥的消息吧。”
傅宴礼去国外找许栀的时候,被安迪撞见过几次。
许栀点点头,“是他。”
许栀将这段时间发生的所有事都告诉了安迪。
“你怀孕了?孩子还是那个傅……傅宴礼的?”安迪惊呼,“你还要生下这个孩子?”
许栀没有说话。
“可是……”
安迪担心地抓住许栀的手,“可是你爱他吗?宝贝许栀,你不能这样草率地决定自己的人生。”
许栀闻言,彻底愣住。
她到底爱不爱傅宴礼?
许栀骗了自己这么久,但在最好的朋友面前,实在难以欺骗。
她眨了眨眼睛,深吸口气看向安迪,“医生说,傅宴礼是我的药。”
“药是药,不是爱。”
安迪开口,语气着急,“宝贝,我知道你一直拿傅宴礼的声音当救赎,但换句话说,他不过是你寻找的声音,所以那个姓傅的他不值得你这样。”
“宝贝,你这样,该不会是爱上傅宴礼了吧?”
安迪又问。
许栀没有犹豫地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她不爱他,但又一直在告诉自己,必须爱上傅宴礼。
只有这样,她的人生才不会那么凄惨。
许栀九岁生病,被许家送到别的城市养病。
发现自己失去听力的时候,所有人都觉得她完了的时候,年幼的许栀几近崩溃。
一个同在疗养院的哥哥却一直陪着她。
他也不怎么说话,只是在纸上一遍又一遍地画着各种可爱的小动物,试图逗笑许栀。
许栀唯一听到他说话,就是分手的那天。
他说,“栀栀,等我来找你。”
许栀等了一天又一天,哥哥再也没出现,她也被许家接回了京州。
她发现傅宴礼叫她名字的声音,和那个哥哥的很像,但又不像。
她一开始没放在心上,但偶尔太难过,或者太想那个哥哥的时候,她就会去凑近一些傅宴礼,以此打发难过。
再后来,她被家里人抛弃,被自己朝夕相处的哥哥强迫,最终被流放到异国他乡。
许栀走投无路的许栀爬了傅宴礼的床。
但肉体的安全,并不代表心理的安全,许栀实在太痛了,痛到从九岁就埋下的心理隐患在国外悉数爆发,她一次又一次地试图自杀,又试图自救。
最严重的一次,她甚至写好了遗书,吞了安眠药想溺毙在浴缸。
是安迪发现了她。
也是从那时候,二人成为了好朋友。
无奈之下,心理医生建议她,找一个活下去的目标。
恰好那时候,傅宴礼去找她,说她需要付出更多。
许栀就从那一刻,爱上了傅宴礼。
安迪心疼许栀,开始拉着许栀帮忙想办法,“宝贝,你要是不爱他,那我帮你离开他!”
收养安迪的父母在国外有不错的事业,仔细来说,安迪的确有这个实力帮她。
许栀为难,她其实不想麻烦安迪。
傅宴礼不是好惹的,如果因为这件事牵连到了安迪,她会后悔一辈子的。
“我再想想。”
许栀抓着安迪的手安抚,“放心吧,我现在怀孕了,看在孩子的面子上我还是很安全的。”
可话虽如此,许栀在安顿好安迪后,就再也没回傅家了。
傅宴礼得知许栀消失的消息时,正在和陆嵩等人喝酒。
“许家和秦知瑶,都查查。”
傅宴礼冷声挂断电话,准备离开前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对着厉少霆开口,“我需要点人手。”
厉少霆眉心一折,一旁的谢璟拍了拍厉少霆的肩膀,“上次宴礼就说了,许小姐是一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