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司珩回了个坏笑的表情包,“等我消息,毕竟我这人一向喜欢助人为乐。”
许栀放下手机,但脸上的表情却始终淡淡的,再怎么努力也提不起高兴的唇角。
当天晚上,许栀做了个梦,梦到一个几岁的孩子在她的梦境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最后她惊醒的时候,发现自己一觉睡到了早上九点。
怀孕以后,身体好像的确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许栀下楼的时候,却发现傅宴礼发常地在餐桌前等自己。
“许小姐醒了,少爷正等你吃饭呢。”张妈笑着将许栀的碗筷布置到了傅宴礼身边。
结果,许栀刚落座,闻着一桌子的饭味没忍住就恶心了起来。
跑到卫生间干呕了许久才舒服一些。
“以后做清淡点。”
傅宴礼说,拿着一杯温水递给了许栀。
许栀接过,犹豫了一下轻声说道:“公司那边我已经辞职了,我想换个轻松点的工作,可以吗?”
傅宴礼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其实他原本是想让许栀在家乖乖养胎的,但许栀看起来状态不是很好。
“我让方盛派人陪着你。”
许栀点点头,甜甜一笑,实际心底却忍不住吐槽,她知道傅宴礼这是不信任自己。
但她也不怕。
许栀的专业是文物修复,她打算去玩街碰碰运气,绕来绕去,她终于到了和苏司珩约定好的地方。
苏司珩虽然看起来是个搞艺术的非主流,甚至衣服依旧是花里胡哨的晕染,但办事还是相当靠谱的,他带着许栀从店里的后门离开,随后三两下就将许栀带到了自家的私人医院。
医生也早已经候在了手术室外边。
“谢谢。”
许栀没有任何犹豫地就签下了手术同意书,一旁的苏司珩没忍住向许栀比画了个大拇指。
以前他对许栀存着几分的好奇,现在是彻彻底底的佩服了。
“等傅宴礼揍我的时候,记得帮我拦着点。”
苏司珩勾唇,将许栀送到了手术室里。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不远处恰好来这家医院交流学习的陆嵩看到许栀进了手术室。
还是人流手术。
许栀在手术台上躺下麻醉,昏昏沉沉中听到医生说道:“先等等,这例手术有点问题。”
一定是傅宴礼知道了。
昏过去前,许栀想,她完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许栀一睁眼就看到了床边的傅宴礼。
男人翘着二郎腿,手中的拿着苹果正在削皮。
“醒了?”
傅宴礼开口,声音淡淡的,让人听不出任何情绪来。
许栀却听得后背一凉,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腹部,没有任何感觉。
傅宴礼发现了这一次,以后恐怕就更难了。
“是我威胁苏司珩帮我的,和他没有关系。”
“许栀!”
傅宴礼哐地一下放下手中的匕首,抬眸,“我给你机会好好说话,就别挑不开心的让我听。”
他当然知道苏司珩和许栀清清白白,不然就不是中断和苏家合作的事了。
但许栀,她是怎么敢的?
许栀深吸口气,看向一旁的傅宴礼。
“这个孩子我真的不想生,虽然我们的关系不对等,但我是他的母亲,我依旧有权利说不。”许栀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傅宴礼的表情。
见他没反应后,又紧握着被子继续说道。
“那天你提到了秦小姐,我是很讨厌她,但讨厌是讨厌,我不会为了阻止她和你在一起,就把我的孩子当成筹码。”
许栀还担心,傅宴礼那天说那样的话就是在骗她。
“所以,这个孩子我不能生,你今天能拦住我,但她在我的肚子里,我就有一万种方式阻止他出生。”
许栀说话的声音很低,甚至时不时地会暂停一下,可傅宴礼却听得明明白白。
沉默良久后,傅宴礼冷声开口。
“生下这个孩子,我放你离开。”
虽然这段时间他觉得留许栀在身边也不错,但前提是许栀是懂事的,最近发生的事已经让傅宴礼不再有这种错觉了。
他看到了许栀身上的棱角。
傅宴礼是聪明人,他只做不损害自己利益的选择。
这一年多来老爷子的身体越来越差,傅氏集团继承人的位置就快要确定了,傅宴礼知道老爷子最看重的就是子嗣,所以这个孩子对他百利而无一害。
“这是我最后的让步,许栀,你不同意,我也有一万种方法让你生下这个孩子,刚刚就建议了两种,比如绑着你,给你输营养液,维持正常生命体态,还……”
“傅宴礼。”许栀呼吸一窒息。
她知道,傅宴礼说这些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沉默了很久很久后,她开口说道:“我要见证人,我要你签字画押。”
见识过傅宴礼的出尔反尔之后,许栀根本不敢信任他。
最后,是陆嵩来当这个见证人的。
签完字后,傅宴礼还单独拿出一张卡交给了许栀,“这是500万,算生育费。”
“好啊,谢谢小傅总。”
许栀皮笑肉不笑地应下。
陆嵩见许栀实在装的辛苦,拉着傅宴礼离开了病房。
“宴礼,不是我说你,你为难人家一个女孩子算什么本事?”陆嵩现在都有点后悔了,觉得自己不应该告诉傅宴礼。
傅宴礼淡淡开口,“因为我需要这个孩子。”
“那你去试管啊?去花钱找愿意的人给你生啊?”陆嵩恨铁不成钢地看向傅宴礼,“兄弟,你有没有想过,你真正执着于让许栀生下孩子的原因?”
“是孩子,还是许栀的孩子?”
傅宴礼是聪明人,陆嵩说到这份上,他自然是听懂了的。
只是,傅宴礼蹙眉看向陆嵩,“这重要吗?”
不管是孩子,还是许栀的孩子,他都达成了目的。
至于别的,傅宴礼从来都不需要。
他的父母是自由恋爱,还是门当户对的自由恋爱,可这依旧无法阻止他父亲的出轨,母亲的自杀,婚姻这种事,在他十岁看着母亲从自己面前跳楼的时候就不相信了。
陆嵩见说服不了傅宴礼气的长叹一口气,“我等你后悔到哭的时候。”
傅宴礼闻言,只是淡淡一笑,冷漠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