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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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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早,向晚晚醒过来的时候习惯地翻了下身,胳膊伸出去的时候感觉像是摸到了什么,她睁开眼睛来看,立马吓了一跳,她的手正压在薛文曜的脸上,而薛文曜则单手撑着头,就侧躺在自己旁边看着自己。

“你怎么在这儿?”

“这应该是我问你的吧,你怎么在我的**,你昨晚干什么了?”薛文曜挑眉反问。

向晚晚左右一看,忽然就明白了处境般跳起来,一把推开薛文曜,因为用力过大,直接就将他推到了床下。

“你没事吧。”向晚晚看人实实在在摔到地上了,又有点急了,赶紧爬到床另一边去问,伸手去拉薛文曜。

“你说你,你怎么永远都下手那么重,把我摔坏了,你赔得起吗。”薛文曜扶着腰爬起来,拧巴着表情报怨。

“好啦,下次我下手轻点。”向晚晚有点赖皮地笑着跳下床,把自己身上睡皱的衬衣拉了拉,忽然想到了什么,立马又一脸紧张地抓住了薛文曜的胳膊,说:“昨晚你喝醉了,你不知道,你爸爸来了,就在外面,怎么办怎么办。”

“急什么,我爸凶归凶,又不吃人。”薛文曜整着衣服开口。

“他以为我们是真结婚,要不然我也不用躲在你这里不敢出去了,怎么办怎么办,要不直接坦白吧。”

“不行,我爸身体不好,上次被你气得他不轻,身体还没恢复,这次再一气,万一有他好歹,谁担待得起。”

“你不是和你爸关系不好吗,还这么关心他,这口是心非,内敛含蓄的。”向晚晚挤了挤薛文曜,笑着调侃。

“我虽然不他关系不好,可我也是他亲生儿子。再说,如果他知道我们是假结婚,别说我,你也没那么容易脱身,万一玟娜再听到了风声,我这么久的工作全白费了,总之以防万一,不许坦白。”薛文曜给了向晚晚一记白眼。

“那怎么办?”

“你先继续假扮,等他身体好些了,我再告诉他。”

“什么破主意,真是被你害死了,我自己想办法去……”

向晚晚要走,薛文曜就伸手拉住了她,说:“不行,我告诉你,如果你敢私自去向我爸坦白,我就不和你离婚,你可别忘记了,我们是法律公证过的,离婚也得我同意,否则你这辈子都别想再嫁人。”

“唉,薛文曜,你好无耻你知不知道。”

“你也从来没觉得我高大上过好不好,你眼里高大上的不就只是那个宋贤。”

好嘛,再一次的,两人的话题在宋贤上面作了收尾,向晚晚讲不出话来了。

“我已经不介意你待在我身边却想着别的男人,也不介绍你拒绝我,那你就不能也替我想一次吗。”

“好吧好吧,听你的,先装着吧。”

两人总算达到了统一的意见,向晚晚进了舆洗室刷牙洗脸,正在愁没有自己的洗漱用具时,薛文曜进来从柜子里取了一套备用的牙具给向晚晚摆好,这是他在上次向晚晚报怨后特意替她准备的。

“怎么和你的是情侣套。”向晚晚有点嫌弃的说。

“我们现在可是夫妻,这样才配。”薛文曜刷着牙回答。

向晚晚给了薛文曜一个白眼,用屁股将他挤到一边,自己大大咧咧的开始刷牙。

“对了,你记得你昨晚跟我说了什么吗?”刷牙的时候向晚晚笑嘻嘻地问。

“不记得,我有说什么吗。”

薛文曜回答得一脸正直,向晚晚就失望地低下了头。

“哦,我记得你跟我讲了你姐姐的故事。”

“该记的记不住,不该记的你倒是记得清楚。”向晚晚嫌弃地给了个白眼,转到一边去漱口,薛文曜在她转身后对着镜子边刷牙,边不自觉地笑眯起了狐狸一般的眼睛。

两人从卧室出去下楼,薛老爷子已经坐在餐桌前了,南姨坐在旁边,佣人正在奉上早餐。

薛文曜例行公事一般地与薛老爷子和南姨打招呼后在桌前坐下,向晚晚也尽量装得乖巧地叫了人后在旁边坐下。

“你也是自己有家室的人了,以后少喝些,省得让自己的太太担心。”薛老爷子翻过一页报纸后开口,薛文曜没多少反应,倒是向晚晚听得一下子没顺过气,正喝着的牛奶就呛得她连连咳嗽。

“从前也不见您关心过我这些,现在我娶了太太,倒还劳您老操心了,真是过意不去。”薛文曜讪讪地应着,看了旁边的人一眼,递了纸巾给她。

一听这气氛不对,南姨赶紧出来打圆场,换了话题说晚些时候想去这旁边的海边采风,想让向晚晚一起。

“晚晚也有自己的工作,怕是不方便陪南姨去吹风了。”

“那就陪我去山上练太极,锻炼身体,我看你们这上面的森林公园不错。”薛老爷子接口。

“那不还是得要时间。”薛文曜反问。

“你个小子,我和儿媳说话,你插什么嘴。”

父子两眼看又要吵上,向晚晚赶紧伸手挡住,麻利地赔着笑脸,说:“好的,我这就上楼去换身衣服陪您去,我今天请工假。”

半小时后,向晚晚带着薛老爷子出门,薛文曜送到门口时,向晚晚冲薛文曜做了一个狠狠的狞狰表情。

薛老爷子年纪已不小,又因为心脏不好,身体更是不佳,才走到一半的山阶就累到喘气,向晚晚就觉得自己机会来了,表示要是累了就现在回去,可薛老爷子却一口拒绝。

“做人做事要有毅力,不能轻易打退堂鼓的。”

向晚晚无奈,只得搀扶着薛老爷子继续向前,薛老爷子也毫不客气地将大半的重心就全压在了她身上,向晚晚茜只得曲着腰暗自叫苦。

好不容易爬到山顶的亭中,薛老爷子才作罢,看对面有平台上也有个老人在打太极,就表示不要与之为伍,要向晚晚扶着她去另一边。

“你会功夫,那你先打个一套来看看。”薛老爷子坐在那里下令。

向晚晚心想,不是您老要上来打太极的吗,这会怎么变成了看我打,不过她也不敢忤逆,还得赔着笑脸应下,站定了姿势后开始比划一套太极。

“你老实说,看上我儿子哪点了。”薛老爷子边看着她打拳边问。

“啊,这个呀……这个……他都挺好的。”

“哼,假话。他那个样子,脾气不好,人又没定性,有哪个姑娘会看上。”

“这……这……他是你亲生儿子吧,哪有这么说自己儿子的。”向晚晚咋舌小声嘀咕,看薛老爷子在盯着自己,她又赶紧笑着回答,说:“他长得帅,你看他至少长得不错,我就是个花痴,所以就看上了。”

“那是因为我的基因好,是我的功劳。”薛老爷子听到这个答案倒是信了,还颇为自信地挺了挺胸。

“你的功夫不错,比那边的那个好多了,你看那人的姿势就不专业。”薛老爷子用目光示意了一下。

向晚晚顺着薛老爷子的目光看过去,就见到那边穿着白色对襟亚麻衣的老者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扭过头来看他们,从脸上的表情来看,是很不高兴。

完蛋了,向晚晚在心里叫了声惨,这是祸从口出,招惹了是非啦,向晚晚赶紧上前要打圆场,可那老人家已经直接挡开她,冲着坐在那的薛老爷子说:“你说什么呢你,你懂不懂太极。”

“我可比你懂多了,你那就是不伦不类。”

“两位爷爷都少说一句,消消气……”向晚晚眼看两位老人要打起来,赶紧前挡到中间。

“谁是爷爷,我有那么老吗。”

“没没……没有……您是叔叔……”向晚晚赶紧赔笑改口。

“凶什么凶,谁许你凶我儿媳了。”

两个老人拌嘴的功夫越发来劲儿,在向晚晚都要控制不住场面的时候,一个女声也插了进来。

“爹地,怎么了。”

这一听明显是来家属了,向晚晚相信年轻人是好说话的,如见到希望的曙光,回头看过去就要招呼,但却又在看清来人是谁时觉得,曙光熄灭。来人一脸凶相,半点不像讲理的主。

“乖女,你来得正好,这个老家伙刚说我的太极不正宗。”

“不不不,不是这样的,我们没有恶意,我道歉。”

“道歉有什么用,你们伤害了我爸的精神赔得起吗……

“儿媳,不用道歉,我又没说错。

吵得如火如荼,向晚晚是头都大了,正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有个声音就插进来了。

“吵死了!”向晚晚寻着声音看过去,见到一个原本一直在不远处的树下练瑜伽的女生取下了耳机大叫了一声。

“吵吵吵,知不知道,这块地是谁的。”

女生质问着走过来,长相精致,齐肩短发,身上穿着粉色运动装,正所谓,冤家路窄,山水重逢,来的女生正是那个傲慢骄纵的黄玟娜。

“告诉你们,这整块山的地产全是这位薛老先生的,说你太极打得不好了怎么啦,你这么凶,直接把你们丢出都不为过。”黄玟娜勾着将头发甩到脑后,凶凶地盯向那对父女。

在听得黄玟娜这样的话后,那对父女也有些害怕了,再不敢纠缠,一起离开了山顶。

“薛伯父好,我是玟娜,还记得我吗?小时候总梳双辫子那个。”黄玟娜笑着与薛老爷子招呼。

“哦哦,小玟娜,那个胖乎乎的小圆球,原来已经长这么大了,还变得这么瘦了。。”薛老爷子看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哎呀,薛伯父,小圆球就不要叫了,人家现在可是大美女。”黄玟娜拧巴着表情埋怨。

“这是我家儿媳,黄世侄女也认识认识吧。”

“哦,你好呀。”黄玟娜假假地笑着,与向晚晚握了手,又看向薛老爷子,说:“薛伯父,现在这里都清静了,现在可以安心去练太极了,这位姐姐呢,和我一起练瑜伽吧。”

黄玟娜嘴甜,三下两下将薛老爷子哄利落去练太极,就留下向晚晚和黄玟娜了,向晚晚想赶紧闪人,但黄玟娜却不是省油的灯,伸手就一把抓住了她,一脸奸笑地看着她。

“诶……别急着走呀,我又不吃人,我可是才帮你解了围,都不感谢一下我吗。”

“好吧,谢谢你。”

“一点没诚意。”

“那你要怎么样?”

“陪我练会儿呗,薛伯父可在那边看着呢。”

黄玟娜比划着瑜伽的姿势,向晚晚也只能依样划样地学着比划。

黄玟娜练得很专业,向晚晚虽然不熟练,但也尽量完成动作,看把向晚晚折腾得差不多了,黄玟娜才感觉满意了些,又先开了口。

“文曜哥哥对你好吗?”

“怎么了?”向晚晚一边吃力完成动作一边反问。

“他对我可好了,我小时候得了病,呼吸系统有问题,还有其他的毛病,就打了很多激素,所以上幼儿园的时候是个小胖子,特别特别胖的那种,小伙伴们都不跟我玩,觉得我丑,欺负我,给我取难听的外号。

后来就是文曜哥哥保护我的,他为我和那些小孩子打过架,玩扮新娘新郎游戏的时候没人愿意和我玩,他就和我一组。从小我就觉得吧,文曜哥哥真的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了,虽然后来他家里出了许多事情,他变了,可我还是一直觉得,他就是小时候那个正义,勇敢,不怕别人眼睛的文曜哥哥。”

“你恨透了那些欺负你的人吧,依薛文曜的个性他必然报复回去了。”

“没有。小时候被欺负的时候,我说我恨那些欺负我的人,文曜哥哥就告诉我,恨是可怕而且双面的剑,不要有恨,所以我就一直记着这句话,不恨别人。”

这个回答让向晚晚意外,想不到幼年时候的薛文曜竟然有如此豁达通透的心境。

“我从不恨别人,不过我有恨我自己,那些年我在国外治病,我听说了文曜哥哥家里的事情,听说他妈妈去世了,听说他出了车祸,我好想帮他,可惜自己做不到,躺在**连电话都不能打,我求过了所有人,坚持不肯进手术室,他们才让我打了一通电话,说了几句话而已。”

“也许你不会相信,文曜哥哥真的吃过很多苦,虽然现在每个人看他都觉得什么都好,可是那些年他一个人在国外,我有一次圣诞节想给他一个惊喜,就悄悄去了纽约他住的地方,结果发现他圣诞夜的时候还在努力工作,我就悄悄的又离开了,然后他还会在接到我电话时告诉我他正在庆祝节目,很开心。”

“所以,你一直坚持要嫁给他?”

“我一直想着,我养好了病,就可以变强大些,也许能够像小时候文曜哥哥保护我一样保护他。不过,可惜我这几年在国外错过了时间,我回来他的身边已经有了你,虽然我表现的很生气,其实我不恨你的,我只有点不放心你吧,担心别人照顾不好他,然后又有点祝福,希望文曜哥哥真的找到了幸福,我就放心了。”

“那你觉得自己爱他吗?”

“以前我以为,我对文曜哥哥的感觉大概就是爱情吧。不过宋医生说,这不是爱,是一种眷恋,像是一直陪伴着自己的知己玩伴,忽然身边有了其他的匹配,然后觉得失去了什么,但在遇到下一个中意的玩伴后,又会再高兴起来,渐渐淡忘之前的玩伴。我觉得他虽然总不理我,但这些话还是很有道理的,想想文曜哥哥又不是结婚了就不能再见我了,他还在那,我还是能找他玩,叫他文曜哥哥,我就觉得没什么了。”

“其实我……”

“没关系了,你是知道的,我现在追求宋医生了,文曜哥哥向前走了,我当然也要向前走,宋医生又帅人又温柔,不比文曜哥哥差的。就是说好一条,你不许再和我抢了,否则我真不客气了。”

“我一直都没说过要和你抢宋贤哥。”

“那他怎么一直不理我,你不知道,他都换了工作的医院了,我现在都不知道他在哪家医院,愁得我都瘦了一圈。”黄玟娜唉声叹息。

“你真想知道?”

“嗯嗯。“黄玟娜点头。”

向晚晚心里在想着,如果自己泄露了宋贤的行踪,他会生气吧,可是迟疑犹豫后,她还是伸手掏过黄玟娜的手机,按下了一个地址还给她,并站了个姿势,说:“好了好了,来,拍一张我吧,发过去,就用你上次那招。”

“真的?”黄玟娜睁大了眼睛,有点不敢置信。

“嗯,真的,快点,否则我要反悔了呀。”向晚晚催促。

黄玟娜笑弯了一双眼睛,麻利地对着向晚晚拍了一张照片,然后发过去,不一会儿果然手机响起来。

“哇,真的是宋医生,晚晚嫂子,我爱你,木麻!”黄玟娜高兴过头,冲着向晚晚一个飞吻,拿着手机欢喜地跑开了。

“嘴上功夫倒是利害,嫂子叫得真顺。”向晚晚在后面不以为然地学声。

向晚晚在山上坐了一阵儿,直到天色越发的阴沉,似乎要下雨了,薛老爷子才与同意返回,可薛老爷子一边下山,一边叨念着腿不好,向晚晚就知道自己的坏事情要来了。

“您不会是要我背吧。”向晚晚扭巴着脸试探地问。

“要不然,你自己回去吧,把我留在这里算了。”

向晚晚一张脸是哭笑不得,这别扭傲娇的老爷子,一定是薛文曜的亲爹,连这种气话都是如出一辙。

自然是不能把薛老爷子丢在山上的,向晚晚只得蹲下来,背上他继续下山。

“嗯,力气不错,果然是学武的。”

薛老爷子在背上夸奖向晚晚,向晚晚却是只能干笑两声,卖力地下山。

“虽然我是不太同意文曜私自和你结婚的,不过既然你们已经结婚了,那我也就只能接受,以后你们就好好过日子吧,至于婚宴酒席什么的,我会安排给你们补上,既然是嫁进我们薛家,不管你的身份如何,我们自然不会亏待你的。”

“不……不不不,不用酒宴。”向晚晚赶紧摇头。

“好了,不用客气,我会让你南姨安排的。”

“真的不用……”

“听说你的工作丢了,不过儿媳你放心,公公我呢会帮你的,你想去什么公司,公公我一准替你安排。啊,还有,你和那个死小子有没有计划什么时候生孩子?我呢是喜欢孙女儿的,不过你样要是生儿子,我也高兴,要是儿媳你不介意,就多生几个……”

薛老爷子从前给向晚晚的感觉就是个高高在上的长者,拥有亿万身家资产,是这个城市的传奇人物,可现在向晚晚就觉得,这真的就是个啰嗦的老头,向晚晚像牛像马地背着他走,他则悠闲地替她和薛文曜构画未来,半点不知疲倦,等向晚晚把他顺利背下山后,他已经计划到了薛文曜第七个孩子的名字。

“哎呀,我说老爷子,您倒是一点都不累,我要死了……”向晚晚放下薛老爷子,一屁股坐到旁边的台阶上。

“薛文曜那小子都没你这个儿媳好,他是捡到宝了,以后有事我一准儿会帮着你的。不过儿媳,那小子脾气不好,你就看在我的面上,多包容包容他。”薛老爷子在旁边坐下笑着说。

“好,好,好……”向晚晚随口应着,大喘气,想了想后抬头看老爷子,说:“其实你很关心薛文曜的,可为什么平时你们父子就那么针尖对麦芒的。”

说到这个问题,薛老爷子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在旁边坐下,把手搭在膝头上,望着山下的城市风景,说:“这事情久远了,他记恨我不是一朝一夕的。”

“是因为什么呢,父子毕竟是父子。”

“是因为他妈妈吧,也就是我的发妻,他妈妈在他十几岁的时候就离世了,那时我出差在外,他一个人送他妈妈去医院,然后签了死亡通知书,他后背有一块伤,也是那时候从医院回家时车祸造成的。办完葬礼当天,他就自己买了票去了纽约,一去就是七年没回来,在那边打工上学过自己的生活,坚持连籍贯都迁到了国外,像是再不打算回来,也要与这个家脱离关系,要不是他哥哥,我有时候甚至都不知道他在哪。三年前我续娶了阿南进门,他没有参加婚礼,就因为这些事情,我们也吵过许多,直到前些年我一次病危,他才回了国,但是他一直都没有搬回薛园,也很少回去。”

“其实他也很关心你的,就是不说而已。”

“唉……这些心结,这么多年了,说与不说,我也不奢望了,现在偶尔能看看他也知足了,毕竟是我对不起他妈妈。”薛老爷子眯眼望着城市的风景感叹,伸手又拍了拍向晚晚的膝盖,说:“好在现在有儿媳你了,看到他成家立业,我也知足了,真的应该知足了。”

对于一个老人发出这样的感叹,向晚晚是感觉有些滋味不好受的,她的亲人早早离她而去,对于亲情她有更多的渴望和珍惜,更加知道其中的珍贵。

薛老爷子扶着膝盖起身,负着手沿路向前走,向晚晚缓坐了一阵儿才站起身跟上,走了一小会儿感觉背后有人,侧过头去看,果然是看到了薛文曜。

“你怎么来了。”

“怕你需要帮忙。”薛文曜笑答。

“那不早点来,背你爸下山,我腰都要断了。”向晚晚做着扭曲的面部表情,伸手在后背锤了锤。

“他还要再住些时候,你慢慢享受吧。”薛文曜嘴上说着看戏的话,但心里还是有点心疼,就伸手替向晚晚在后腰按了按,替她揉揉肩,把她身上的小包接过来替她背上。

“薛文曜,其实你爸很关心你的,也对你很愧疚,你应该多陪陪他,多亲近些的。”走动的时候,向晚晚撞了撞薛文曜胳膊。

“才陪打了圈太极你就被收伏了?可别忘记了,我才是你的搭档。”

“我是说真的,他真的很在意你,很爱你这个儿子。”

论及认真,薛文曜调笑的脸就渐行变得严肃,沉默了好一阵儿,只讷讷地道:“这些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就算你妈妈的离开很遗憾,你爸爸当时的错过很遗憾,但你不能因为这些遗憾就去恨你的爸爸,不是他故意犯下的错,因为你爱你妈妈,所以去恨你爸爸,这不合理……”

“够了!”长久以来,薛文曜第一次发了这么大的火,就那么忽然一下子,把向晚晚惊住。

“抱歉,对于我妈妈的事情,我不想再听到你多为谁辩解,这些事情你不了解,谁也不能了解。”

薛文曜从旁边大步离开,没有半点迟疑,向晚晚对于他这样大的反应还处于惊讶之中,许久才回过神来,觉得事情应该远不会那么简单,因为薛文曜的反应太过奇怪了,但看着他的背影她又想不到更多的内容。

下午,向晚晚被南姨邀请去海边采风,向晚晚替南姨背着画夹和颜料陪她在海边走动。

其实南姨是个颇有气质的妇人,五十左右的年纪,经常保持着微笑,皮肤白皙,五官精致,依稀可以看出她年轻时候的美貌。

南姨让向晚晚把画架支在沙地上,然后坐下开始取景,向晚晚就自己在海边走动着打发时间,等到风大了,才回去叫南姨,询问是不是要回去,似乎又要下雨了。

南姨点头,让向晚晚替自己收拾了工具然后背着朝回走。

“你是不是有心事。”走在沙滩上的时候南姨询问。

“哦,没有。”向晚晚摇头否认。

“我看得出来文曜是很喜欢你的,可你好像并不开心,如果不喜欢文曜的话,又怎么会与他结婚呢,我看你也不像是图他的钱财。”

“这个……说来话长,过不了多久你们会知道的。”向晚晚有一个刹那几乎要将一切事情全盘托出,但想到了薛文曜说的话,坦白可能带来的巨大反响后果,又将一切咽了回去。

下午,在Secret咖啡厅的二楼,薛文曜靠坐在红色的沙发内,一手搭在沙发的边沿,一手置在翘起的膝头上,对面坐着宋贤。

“薛先生约我来这里,应该不会是说工作的吧。”宋贤微笑开口。

“要谈工作,就去公司,现在我觉得我们应该谈谈关于向晚晚的。”

“小晚是我的亲人,即使是有事情要谈,也是我与她谈,薛先生能谈些什么。”

“别用那套嘴皮子功夫,你知道我在说什么。”薛文曜平静地回敬了一句,以眼神告诉宋贤他只想开门见山。

“晚晚喜欢你的事情,你知道的,是吗?”

“薛先生想怎么样?”宋贤微笑,没有否认。

“你应该马上离开A市。”

“薛先生有何立场说这些话。”

“我的立场就是,我是她现在的合法丈夫,而你,也绝不可能给向晚晚带来任何好的事情。”

“具体情况我不太清楚,不过小晚从未向我承认过你是她的合法丈夫,你也代表不了她。”

“我是代表不了她,她也不需要任何人代表,但是至少我会保护她,而你,我看到现在的你,就是她的一颗定时炸弹,随时会将她伤得体无完肤。”

“薛先生何出此言。”

“大家都是男人,不必太过迂回。你爱向早早,但向早早不在了,你等了八年,现在有一个和当年的向早早有着那么多相似点,那么多共同记忆的向晚晚随时可能告诉你她喜欢你,向你表白,别说你不动心。”

宋贤微笑着,停缓了几秒,说:“就算我要接受,薛先生又觉得有什么不对吗,小晚很好,值得任何一个男人对她好。”

“她是值得,可就是不能是你,更不能是你,别试图用她当你心中那个人的影子”

“我爱早早,这是永远都不会改变的,而晚晚与我的关系如何,也是由我与晚晚来决定,不由薛先生决定。好了,薛先生,如果没什么事情,我就先走了。”宋贤站起身,打算离开。

薛文曜就在那一刹那忽然站起来,伸手抓住了宋贤的衣领,将他拉近,眼神阴冷地盯着他,说:“你给我听好了,如果你不爱她,就别对她动心思,给他明明白白的拒绝,别想着拿她当替代品,否则我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谢谢薛先生先的招待。”宋贤伸手,微笑着将薛文曜的手拿开,提起公文包从旁边离开。

宋贤离开,薛文曜重新坐回沙发上,身子软软地靠在垫子上,眉头微皱眉着,手掌轻轻在下颚来回摸索,思考着什么。最后他像是做出了一个决定将目光投向整个二楼除了他们这张桌子外,唯一还有人坐的另一张桌子去。

抬手招了待应生上前,他让侍应生代他向那边桌上的客人传一句话。

那张桌子在最角落的位置,坐着一个即便是在室内却依旧固执地用丝巾将头包起来,戴着墨镜的女士,她面前摆着咖啡和甜品,却半点没动。

“小姐,那边的先生请您过去谈谈。”侍应生在她面前停下,传达宋贤的话。

丝巾小姐左右看了看,确定侍应生在同自己说话后朝薛文曜的方向看过去,起身走到宋文曜的桌前,压低了嗓子说:“我不认识你。”

“黄玟娜,别装了。”

“好吧。”墨镜小姐在听到这句话后伸手将头上的丝巾扯下,取掉墨镜,露出一张精致的小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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