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文曜今天很忙,在处理完医院事情后,回了公司,自己公司的律师不在国内,其他的一些暂时没想到更合适的,他就想到了洛阳。
联系了洛阳,讲了了情况和要求,只是简单的起草处理一份协议仅是两个小时后就大工告成,两人约见在咖啡厅拿文件。
洛阳到达咖啡厅,隔着玻璃就看到了坐在沙上微微有些出神的英俊男子,推门进去,在对面落坐。
“薛先生约我,可不是只是为了拿份文件吧。”洛阳钭文件袋递过去,顺便笑着调侃。
薛文曜笑了笑,不置可否,将一份支付协议的报酬支票递过去,说:“洛小姐才貌双全,聪慧过人。”
“既然薛先生夸我聪明,那我就再猜一下,是与晚晚有关吧。”
“关于我与晚晚的事情,当初是由我而起的,她视洛小姐为亲人,还希望洛小姐下次见到晚晚的时候能原谅她,不要太苛责。”
“薛先生只是请我起草一份简单的协议,但开出了这么不菲的报酬,我要是不卖薛先生这个人情,还真是过不去了。”洛阳看过支票数字后调侃。
“钱这种东西也并不是样样都能收买的,但锦上添花,总也不为过,我是的确需要这份协议。”薛文曜边翻看着协议边随口笑答。
“薛先生这么关心晚晚,对我也爱乌及屋,薛先生现在是与晚晚在恋爱吗?”
“不是,我们合约结婚,洛律师应该知道的,她心里有别人”
薛文曜回答的随意,洛阳就大概地看出他眉眼间有些不悦,就猜测他们之间大概是有些问题的。
“宋贤吗?”洛阳询问,但薛文曜未置可否,洛阳便又接着说:“她与宋贤之间的事情有些复杂,这关系她到死去的姐姐早早,希望薛先生不要逼她太紧。”
“早早?”薛文曜第一次听到就个名字,抬起头来看洛阳。
“早早是晚晚的姐姐,也是宋贤曾经的未婚妻,八年前在游乐园外出车祸死亡了,当时晚晚正在游乐园里坐摩天轮,她一直觉得,姐姐的意外和她有关。晚晚从前活的很辛苦,宋贤对于她来讲,其实远不能仅是用喜欢或者不喜欢,爱或者不爱来解释。”
这是薛文曜所从未听过的往事,他才知道,原来在向晚晚看起来大大咧咧的表像之下,所从未想过的阴暗往事。
洛阳走后,薛文曜独自立在落地窗户前看着外面的景色许久,从衣袋里取出那只装着戒指的盒子在指间转了转,最后收入衣服的内侧袋子里,如同做了一个重要的决定,要决定去找向晚晚。
开车去向晚晚所在的片场接她,薛文曜穿了正装,再次买了鲜花,他想着要是要将上次未做完的事情做完的,与向晚晚好好的有一次约会,但是当他停在路口,见到向晚晚从影视城走出来时,同时还见到了另一个人。
是宋贤,他站在那里冲向晚晚微笑招呼,向晚晚也满面笑容地上前,顺着宋贤的手上了出租车。
那个时候,薛文曜的心情是有些难以形容的,失望,气愤,还是那种从未有过的无奈。他一直是个信奉自己的人,信奉自己的能力,信奉自己的智慧,所以即便是当年与自己的父亲划清界线,从薛园搬出独自去国外生活,他都从来没有害怕过什么,只会一往无前,可这一次,仅仅是这样的一个小场景,却让他感觉到了挫败。
人生在世,除了生死,最让人费解和无法挣脱的就是情感了,而面对感情,人们总是那么强大的塑造者,却又是那么渺小的接受者,能成就最大的奇迹,也能伤害到最坚硬的心。
爱上一个心中有别人的人,是这个世界上最无法破解的难题,好像用尽了全力,但却还是无能为力!
宋贤带向晚晚一起吃越南菜,闲闲的招呼之后,宋贤一贯直接地切入了主题。
“所以,现在是真的嫁给了薛文曜吗?”
向晚晚停下手里的勺子,想了想还是决定放下筷子,抬起头来说:“宋贤哥是觉得不好吗?”
“不,不是不好,是从前只觉得你是个小姑娘,现在你也长大了,恋爱了,如果你真的爱他,他也爱你,那么我替早早高兴。”
再一次的,宋贤提及了早早。
“宋贤哥这么多年了还那么念着姐姐,她真幸福。”
“不,她不幸福,如果幸福,她应该在我身边的,是我没能守护好她。”宋贤笑了笑,眼中是涩涩酸意。
“宋贤哥,姐姐已经离开八年了,你就从来没考虑过新的开始吗?”
宋贤摇摇头,说:“没有,我想我应该不会再爱上别人了。”
“那是因为你从来都把自己禁锢在回忆里,不允许自己再接受别人。”
“小晚,你知道一切我与你姐姐的事情,我曾许诺她一个美好的未来,一起有我们的房子,一起有我们的家,一起去环球旅行,一起有自己的将来,但是我没能做到。我爱她比任何事物,任何人都重要,我没办法放下她。”
“但是,你不觉得你必须得要学会放下她吗,姐姐不在了,可你还活着,你不能为姐姐就这么一辈子一个人。”
“我试过,当年我出国就想要放下,后来我也试过接受别的人,但我做不到,后来就累了,不想再尝试,所以我又回来了。”
“宋贤哥,你和姐姐从小就是我的榜样,在我心目中,你们都是最强大的人,你们那么热爱生活,永远都在笑,没有你们做不到的,完不成的,姐姐爱着你也胜过一切,就算是为了她,你也应该向前,替她完成没有完成的精彩生命。”
宋贤有一秒的表情变幻,笑了笑,伸手拍了拍向晚晚的头,微垂下头去继续用餐。
“小晚,你不懂。”
“那你可以告诉我,我不是小孩子了。”
“你在我眼里,永远都是个小妹妹。”
“宋贤哥,我吃饱了,先走了。”向晚晚感觉自己有一投怨气在胸口徘徊。
小妹妹,这么多年,她还是那个小妹妹,在他眼里永远是个小孩子的存在,她不甘心,她甚至感觉到愤怒。她担心自己会发脾气,会将自己一直以来压在心底的想法讲秘密出来,所以她宁愿自己有些无礼地提出离开。
当向晚晚有些仓皇地从餐厅出来时,她的眼圈在泛着红意,她以为没有人会发现自己,没人会看,但是她却在抬头时意外的看到了那个站在马路对面的人。
薛文曜一身正装立在那里,劳拉停在他的身后,隔着夜幕和路灯,车流偶尔自他们中间经过,三五的路人走过,他们分别站在马路的两岸,中间如隔着条河。
薛文曜拉开车门坐上去,向晚晚走过去也上车,薛文曜就一言不发地将车子发动。一路上,两人都沉默着,向晚晚看到那束被丢弃到了后面的花束,就大概猜测到了,薛文曜应该是本来想要约自己的。
车子停在了一处公路边,两人继续沉默,最终还是向晚晚盯着前面的车流来往的马路先开口。
“为什么一直不说话,你知不知道,你这个样子看起来好凶。”
“既然那么喜欢他,为什么不直接告诉他。”
“我不能。”
“因为早早吗?”
“谁告诉你这个名字的。”
“这个不重要。”薛文曜停顿一下,又接着说:“因为他曾是你姐姐的爱人,所以你就不能喜欢他了吗,你姐姐已经不在了,可你还活着,既然真的喜欢到什么都能为之付出一切,不去告诉他,你怎么能死心。”
“我不敢,我也不能。我只希望能远远看着他过的好就好,并不想太过多的参入他的人生。”
薛文曜侧头,看过向晚晚一眼,欲言又止,最后仅是伸手敲了一下她的额头,说:“听好了,以后不许再一声不响的走掉,再一声不响的和别的男人吃饭,我也是有脾气的,不是每次我都会原谅你违反协议。”
“好啦好啦,知道了,大不了我明天煮早餐就是了。”
向晚晚一脸不情愿地说着,但心里却是感动,薛文曜虽然嘴上说得风轻云淡,但心里必然还是有诸多介意的吧,只是他不讲而。侧头时余光扫过,看到后排座位上放着的香槟玫瑰,向晚晚伸手拿过来捧到面前,不由被其惊艳。
“哇,好漂亮的花,是送给我的吗?”
这花本就是送向晚晚的,即便向晚晚不开口,这花依旧是她的,只是薛文曜存心戏弄他,便强装着严肃的脸色,目不斜视地继续开车。
“嗯,原本是的,但你跟别人走了,上了别人的车,就不是了。”
“别那么小气嘛,我现在在你的车上,就送我吧。”
“不送,你又不和我约会。”
“送我吧,送我吧,这么漂亮的花,我好喜欢,丢了多浪费。约会的事情总有机会的,下次再补上就行了。”
“好吧,那就便宜你了。等下次有空了再约会,不许再因为别人而爽我的约。”
“YES!”向晚晚高兴地比划一个手示,薛文曜也终于不再装严肃,露了笑容。
当时向晚晚想着,他们时间还很多,无所谓,只要再抽出些时间就可以约会的,但是她怎么也不会想到,他们真正的正式约会,会还要等那么久,久到她险些失去。
“我饿了,我们去吃东西吧,我原本订了餐厅的。”薛文曜说
“好,不过我来开车。”
“好吧好吧,让你。”
车停下,两人换了位置,重新出发。
薛文曜一脸大爷相,向晚晚被逗笑,心中乐于他放下隔阂,也不多计较,径直拉开驾座一侧的车门坐进去。薛文曜习以为常地绕过车头,从另一则上了副驾座。
“去朝陵越路81号,我订了餐厅。”
“那是什么地方?”
“去了就知道。”
一路上薛文曜故作神秘不肯说要去哪,却只是指使着向晚晚认路,直到半小时后车子停在一处不甚至繁华的街道边,薛文曜伸手一指,向晚晚才看到今晚的目的地是处西餐厅。
“就是家餐厅而已,有这么神神秘秘的吗。”向晚晚觉得薛文曜故弄玄虚,不以为然地下车。
“别小看这家餐厅,别看这地方不起眼,可这厨师有名的很,什么世界级的厨师大赛的金奖得主,要是在里吃饭订到位子,可不是光有钱就行的。”
“得得得,我知道了,你就是想要表现你很有钱,很有地位,是不是。”
“不是。”
“那是什么。”
“是还要帅,这里的厨师做菜,订位子的人还要帅,否则也不接受的。”
薛文曜似乎是料定了向晚晚会追问,而他也摆好了姿态,高抬起下巴等着她问,然后得意地给出一个答案,在向晚晚惊讶的眼神当中,他满意地笑着领先朝餐厅去。
进了餐厅,穿着两件套的侍者上前来接待,向晚晚认真地打量了一眼侍者,这长相,这身材,这打扮,真的不是杂志模特在兼职吗?
“注意点眼神儿,好歹你是跟着我出门的,总盯着个服务生有失身份。”旁边的薛文曜在发现向晚晚的眼睛跟着那个侍者走后,他悠悠出声,表示了不满。
“可真是帅呀,你看那个,还有那个,这里的服务生全都好帅。”向晚晚落座后,目光还在餐厅内四下寻看,眼睛亮亮的,像是发现了宝藏一样。
“真是没眼光,他们哪里比得上我。”薛文曜撇了撇嘴,取了桌上的清水来喝了些。
就在向晚晚的眼睛还追着一个服务生看时,忽然她的眼神一变,眉头微微蹙起。
“怎么了?”薛文曜也察觉到了她眼神的异样。
“那桌上的人,是不是有点眼熟。”向晚晚微微蹙眉,指着对面相隔几桌上的一对男女小声叨念。
薛文曜闻言,侧转过身子也看过去,在看清那桌上的人后不由也微微蹙眉。那桌上,一个穿白色衬衫的男子和一个着着米色职业套裙的女子正在用餐,似乎在聊什么,两人时不时会露出笑意,或是举杯轻碰,看起来场面十分和谐。
“是我表姐。”
“是我哥。”
向晚晚和薛文曜不约而同地认出了对面桌上的人,然后转过眼神看对方,面面相觑。
“天啊,我表姐竟然和你哥在约会?”
“好个薛青朝,还学会留一手了。”
两分钟后,薛文曜和向晚晚悄无声息地出了餐厅。
吃不了餐厅了,两人的肚子又都饿了,向晚晚就带着薛文曜去吃路边的露天夜市烧烤,点了许多烤串,又叫了啤酒来喝。
薛文曜起初是十分嫌弃这些的,根本不屑于去偿,觉得这街边吃东西太不讲究,可向晚晚根本不理他,吃的十分高兴,又乘着薛文曜不留意的时候把烤好的肉塞进他的嘴里,让他偿了味道之后一发不可收拾,又叫了啤酒来喝。
看薛文曜吃得起劲儿,向晚晚起了坏点子,趁着取东西的时候偷偷给薛文曜用白酒兑了啤酒,然后又一个劲儿劝他喝,想着如果能把他灌醉,就有好戏看,套出点小秘密什么的。
喝得差不多了,眼看着薛文曜的眼神越来越恍惚,向晚晚知道自己是奸计得逞了,就咳了咳,说:“薛文曜,我问你呀,你把我们的协议合约放在哪了?”
“秘密。”
“那,我再问你,都说你很有钱,那么你到底有多少钱?”
“秘密,总之很多很多。”
“你最爱的东西是什么?”
“劳拉。“
“这个倒是回答的干脆。”向晚晚撇撇嘴,再问了协议合约放在哪,可这薛文曜就是不回答,向晚晚只得放弃。
“跟我说说你的事情吧。”丢掉手里的竹签,薛文曜摇晃开口。
“什么?”
“你姐姐和宋贤的故事。”
向晚晚有片刻的迟疑,盯着前面的街道出神,薛文曜以为她不会讲的时候,她又缓慢地开了口。
“反正现在的你也听不懂,正好我也需要一个听众,就告诉你吧。”向晚晚伸手,喝了一杯酒杯后放下杯子。
“我姐姐,早早,她比我大六岁,她漂亮,学习好,还会跳舞,走到哪里都是焦点。我们家那时候穷,可我姐姐就是爹妈最大的宝贝,她是我们家最大最骄傲。从小到大,家里最好的东西全给了姐姐,我就捡姐姐剩下的,父母告诉我,姐姐是我的榜样,我也要像姐姐那么优秀,可我不管再怎么努力,她都是天鹅,我都是那个丑小鸭,根本不像是一个妈妈生的。”
“后来姐姐考上了最好的大学,还有了男朋友,就是宋贤。宋贤是姐姐的高中同学,他们高中时就恋爱了,然后一起考上了法学院。我记得,我第一次见到姐姐带着宋贤回我们院子的时候,我才十三岁,当时我觉得宋贤是我见过的,世界上最好看的男生,穿着白衬衫,背着书包,跟姐姐走在一起,比那些台湾偶像剧都要好看,当时我就更羡慕姐姐了,觉得好像这个世界上的好事情全都由她一个人占去了。
宋贤的家世很好,人好看,学业好,又有礼貌,因为姐姐,他对我格外的好,他会带我到学校的音乐室用钢琴前弹曲子给我听,他坐在钢琴前微笑着看我的样子,我从来没告诉过他,那是我在此之前所有生命里见过最美好的事情,所有人只看得到姐姐的好,唯有他会在意我的存在,会想到也对我好。
姐姐上大学后开始兼职赚钱补贴家用,我们家的生活更好了些,父母更觉得,姐姐才是最好的,有这样的女儿才是最幸福的事情,姐姐是我们整个大院所有孩子的榜样。虽然那时候他们还在上学,但宋贤在新年夜向姐姐求婚了,决定一毕业就结婚成家,当时姐姐和我们全家都真的好高兴,好像所有的幸福都要来临了一样,直到姐姐意外离世。
出事的那一天是我的十五岁生日,姐姐带我去游乐园,她给我买票,送我坐上我一直想坐的摩天轮,因为从前家里穷,妈妈跟本舍不得钱给我浪费在这些玩乐上。我坐上了摩天轮,和姐姐挥手作别,约好了她在下面等我的,可等我再下来的时候,她已经离开这个世界了。
姐姐是在过马路的时候出了意外,我当时就坐在摩天轮上,在最高的点上,拿着姐姐送我的望远镜,我在半空中看到姐姐是怎么在游乐园外的马路上被车子撞飞出去,然后落到马路边上,血一点点地蔓延着流开……
姐姐出事后,我们整个家就像是掉进了可怕的深渊,被阴暗和冰冷笼罩着,妈妈因为伤心过度而病倒,不久后就离世了,爸爸喝酒赌博欠了很多钱,经常会有人来家里要债,直到有一天他消失的无影无踪……
宋贤在姐姐离世后没多久也离开出国了,临走的时候他来看过我,留下他的一切联系方式,要我随时联系他,他说他会替姐姐照顾我。事情证明,后来他的确做到了,他出国后的一年间,他每周都会联系我,关心我的学业,问候我的生活,就如同他真的就是我的亲人那样支持我,鼓励我。
可是,他从来不知道,我喜欢他,因为我知道那时候我太小了,不够资格说喜欢,我就只能努力长大,努力学习,拼命的要自己站起来,强大起来,这样将来等他渐渐放下姐姐后,也许还有机会配得上他。可是,后来我才发现,不论我多么努力,永远都是白费的,他的眼里心里只有姐姐。
所以,在我十七岁生日那天我做了个决定,我要摆脱那个想法,我要忘记他,我改掉了一切他可能联系到我的方式,让他再也找不到我。再后来,当我再次听到他的名字的时候,是从电视新闻里,那就是宋贤,他回国了,改行当了医生,名校毕业的知名骨科医师,发表过很权威的论文,单身,所有女性心中的白马王子。”
“那你为什么不在那时候去找到他,告诉他,你已经长大了。”
“我想过的,可每次我跟在他后面走过一个个街角,我偷偷去听他在学校里的演讲,想要上前说出实情的时候,我都又会害怕,因为我知道他没有忘记姐姐,我只要说出口,他就会厌恶我,就会毁掉我所有在他心目中的样子,觉得我就是那种坏人,竟然不知廉耻地企图从他心目中赶走姐姐。我是喜欢他,可是我也不能喜欢他,他是姐姐的,而他的眼里也只有姐姐,我怎么能喜欢他。”
“所以,你不惜所有的事情都自己一个人扛着,不惜接受我的威胁和我假结婚,只是为了让他觉得满意,不让他察觉你喜欢他,但是却从来不想想你自己是否满意。”
“我没事……”
“如果没事,那么你的眼泪又是从何而来。”薛文曜平静地反问着,伸出食指自向晚晚的脸颊上轻轻划过,将一滴泪送到向晚晚的面前。
此时,向晚晚才眨了眨眼睛,恍然发现,不知不觉中,她竟已经泪流满面。
“这些东西太辣了。”向晚晚闭眼,迅速拭掉眼泪,冲老板嚷嚷。
薛文曜将一切看在眼里,也通透于心底,但他并不点破,伸出手,隔着小小的桌子替向晚晚轻轻拭掉泪水。
“你的故事里,只有你姐姐和宋贤,没有你,我想知道,你在那些记忆里,都经历了什么?如果你想找人说说的话,可以和我说。”
“这个不重要了,都已经过去了。”白曼茜笑着摇头。
“以后别这么掉眼泪了,我会心疼的。”
向晚晚感觉瞬间如被人定住,停愣在那,望着对面的人,连眼睛都忘记了眨。
“薛文曜,你……你怎么突然这么肉麻,我都不好意思了。”
“你这算是表白吗?”向晚晚又凑近了些问。
“嗯。”薛文曜醉红着脸颊,眨着亮闪闪的眼睛点头。
“真的吗?”
“嗯,真的。”薛文曜点点头。
“来来,多说点好听的。”向晚晚来了兴致,甚至还十分恶作剧地拿出了手机,打开了录音,想着这激动人心的历史时刻一定要录下来,等他清醒了,这就是把柄。
薛文曜没有回答她,只是忽然伸手扣住了她的肩膀,以目光直视她的眼睛,让她看清自己的眼睛,与自己对视。
向晚晚皱眉,起初想要挣脱,说:“说就说,别动手,相机掉了。”
但薛文曜半点不肯松手,望着那双平日总是带着些傲慢的眼里,此时闪烁着一种她从未仔细看过的亮光,在黑色的瞳孔中熠熠生辉。
望着这双眼睛,她渐渐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停下来试图挣脱的动作,觉得脑中有大风呼啸而过,掀起波澜万丈。
“你……不会是真的喜欢上我了吧。”
薛文曜由着向晚晚在那里自言自语般不确定地询问分析,他安静地在对面看着,等着,不说一个字,只以一双眼睛,告诉她一切。身边车外的马路上是来往的车流,来了又去,他们两就静止在这一切的来往中央,相互看着对方,仿佛成了一个永恒的定点。
爱情什么时候出现,什么时候靠近,什么时候种下种子,什么时候落地开花,都没有一个时间表可以遵循,没有规律可以寻找。向晚晚在一秒钟之前,从未想过,自己会在下一秒发现一场爱情,窥探到一颗心。
一瞬间,她想到了很多事情,想到了各种可能性,又似是一瞬间,她的脑海一片空白,什么都理不清道不明。没有一点点防备,她的心开始扑嗵扑嗵地急速跳动,望着几米之外的英俊男子,感觉手不是自己的手,嘴不是自己的嘴,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对着,望着,一秒,两秒,三秒……时间无息流逝,直到烧烤摊的老板给他们送来烤好的食物到桌上,向晚晚才从那种对视中回过神,不再敢看对面人的眼神。
“为什么呢?”薛文曜发问。
“什么为什么?”向晚晚反问。
“我也想知道为什么,也许是因为你做早餐的样子,也许是因为你开车的样子,甚至也许是你发脾气责怪我的样子。总之你就能这样一点点的地让我习惯了你的存在,一点点的进入了到我心里,一点都不讲理由的占据了一个位置,直到现在发现好像又一点点的喜欢上你了,却又不能阻止什么,怎么办?。”
向晚晚愣愣听着,一时间,连向来强悍的她竟第一次哑口无言。
薛文曜伸手从衣袋里取出那只装了戒指的盒子递给向晚晚,向晚晚捡起那盒子打开,见到里面的戒指,半晌没能回过神。
“你曾问我为什么生气,我现在可以告诉你了,我生气的是,在任何关于宋贤的事情上,你就能轻易地将一切人,一切事当成不重要的,只要有宋贤在,任何人都入不了你的眼。我生气,那时候我忌妒了,我讨厌你把我当作临时需要用的一个幌子。不是你看不出来,而是你根本没看过,对我对,你自己,你都没有对他宋贤那样好,那样重要过,你的眼里根本就没看过其他人。”
“这样的向晚晚,真的很让人心疼。”
“天啊,忽然这么深情,感觉自己抗不住了怎么办,太帅太深情,太有魅力了。”向晚晚在心里哀嚎,感觉一只Q形的自己在又跳又叫。
“向晚晚,我……”薛文曜捧起向晚晚的脸,越靠越近,向晚晚看着这双眼睛,羞红了脸,在迟疑着是要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但是,后面半句话未出口,只见薛文曜头一歪,就倒在了她的肩膀上,依稀听见他说了句“向晚晚,我好困。”
向晚晚犹如一瓢冷水淋了下来,咬着下唇发出一阵声音呜呜,小声说:“说话说一半什么的,最讨厌了。”
因为喝了酒不敢开车,向晚晚叫了代驾来接他们,开车载着薛文曜回家,向晚晚耐着性子,一手拿着花束,一手半拉半抗地拖着喝醉了还一直在说工程项目设计方案的人,一路也是摇摇晃晃地进了门,嘴里说着哄他的话,只求他安静点,又指责他酒量怎么这么弱,那么点酒就倒了。
到了门口,发现屋里的灯亮着,向晚晚有点疑惑,还以为是出门时忘记了,当他推开门后,看到屋里坐立着几个人时,不由愣住,手上拿着的花掉到地上。
是薛老爷子,他端坐在沙发上,旁边站着南姨,后面跟着佣人。
薛老爷子决定到薛文曜的别墅小住几日,是向晚晚在五分钟后才觉得真正相信且接受的事实,而旁边沙发上的薛文曜已经醉得不醒人世。
“薛园装修,我不喜欢酒店,到自己儿子家住几天,儿媳不会介意吧。”薛老爷子发问。
向晚晚生生被那一声儿媳叫得心肝一颤,险些从沙发上掉下去,好在抓住了旁边薛文曜的胳膊,在脸上挤出自然的笑容,说:“不……不,当然不介意。”
“那就好,你带文曜去休息吧,以后别让他喝这么多酒,做太太的应该管管他。”薛老爷发话,佣人上前就扶起薛文曜的胳膊上楼,向晚晚也只得扶架起他的另一边,把他半架着上了楼,在薛老爷子的目光中,和薛文曜一起被送进了薛文曜的卧室。
把薛文曜弄进卧室,丢到**,看佣人关上门脚步渐远,向晚晚也是累得瘫倒在了床的另一边,抓着**的被单真想哭上一哭。
“喂,薛文曜,喂……”向晚晚伸手摇晃旁边的人,想把他叫醒,可试了几次都半点没效果,便只得作罢。
给薛文曜脱衣服脱鞋子,想到他有洁癖,向晚晚又耐着性子再取了毛巾擦手擦脸,才给他盖上被子。
安置好薛文曜,向晚晚悄悄拉开了一点门缝朝外看,见到薛老爷子还在楼下坐着看报,就又悄悄拉上门。现在自己如果出去,那场面是各种可能性都会发生的,她没有自信能应付过来,也更不可能就回隔壁屋子去睡,因为她现在可是和薛文曜是夫妻。
思来想去,向晚晚再无选择,至少今晚只得留在这屋里过夜了。
“都怪你呀,我真是被你害死了!”向晚晚愤愤地伸脚,将**不动的人踢了一下,自己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挡不信困意来袭,就撑着额头睡过去。
向晚晚渐渐睡去,**一直睡着的人却悄然睁开了眼睛,虽然眼神有醉意,但眸子却明亮清晰无比。
薛文曜坐起身,似笑非笑地摸了摸被擦过的脸颊,下床走到沙发边,弯腰将睡着的人轻轻抱起放到**,将被子拉好盖上,自己出了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