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难熬的日夜。
一个黑压压的阴影,一直笼罩在韩晓瑜的心头,现实太残忍了,我当初为什么那么傻?非将自己的爱情,奉献给一个爱着别人的男人,就像夜空中的飞蛾,明明知道被火烧死,还要去扑到火上。
郝秋文在夏甄辉的意识中,确实已经死掉了,死的真真切切。但在夏甄辉的心目中,一刻也没有随着她的死而消失。“郝秋文”这个可怕的名字,一直在捆扰着韩晓瑜,像噩梦一般,恶魔一般捆扰着她,一直在将她的神魂压垮。
一天早晨。
夏甄辉和夏欢都去了公司。
小廷正坐在沙发上,翻转着看一本连环画。
韩晓瑜倒了两杯咖啡,递到小廷面前一杯:“小廷,喝咖啡!”
“谢谢,韩阿姨。”小廷随手将咖啡接过来。
韩晓瑜缓缓坐在小廷身边,轻轻抿着咖啡,望着小廷:“小廷,你妈妈说什么时候要来吗?”
小廷缓缓摇头,说:“我妈妈的信,我还没有收到,我估计在一两天也快到了!”
韩晓瑜望着他,说:“小廷,我帮你准备了一套房子,送给你和你妈妈,好吗?”
小廷兴奋的笑着,“真的?”他急切的说:“韩阿姨,太谢谢你了,那样我就可以和欢欢……”
小廷突然意识到刚才说了傻话,赶紧的该口,“我……我……我和欢欢现在,其实也没什么了……”
“小廷。”韩晓瑜对他笑着,“你不用骗我了,欢欢和你的那点小矛盾,还没有处理好,对吗?”
小廷傻傻的笑笑,“其实已经没事了!”他说。
“小廷。”韩晓瑜说:“等你和妈妈在外面住以后,你要经常来看望你夏叔叔呀!不然的话,他会好想你的!”
“我夏叔叔的性格我清楚!”小廷笑着:“他想我的时候,就会去找我!”
“你夏叔叔是很忙的,你不能让他老去找你,你来找他最好了!再怎么说,这里也是你的家呀!还有我和冰冰,我们都会想你……”
小廷望着韩晓瑜那双充满热情的眼睛,激动的说:“韩阿姨,你们对我太好了……”
“小廷,你忘了吗?”韩晓瑜深深的望着他,“前几天,你都叫了我妈妈,我对你,也应该负起妈妈的责任!”
“妈妈!”小廷又叫了一声。
韩晓瑜将小廷的身子用胳膊轻轻环住:“小廷,我是你的妈妈,我真的是你的妈妈,以后,我更会是你的妈妈……”
“韩阿姨?”小廷望着她,“你永远都会像妈妈一样对我好吗?”
韩晓瑜温柔的抚摸着小廷的头发,说:“傻孩子,你真是个可爱的傻孩子,我是你的妈妈,当然会永远对你好了!”
“韩阿姨,你真的和我妈妈一样对我好!”小廷说着,激动的**在眼底浮动。
韩晓瑜望着他,她的眼睛里,装满了热热的眼泪:“小廷,你其实有两个妈妈。”
小廷顺势的倒在韩晓瑜怀里,“妈妈。”他轻轻的呼唤,“我是有两个妈妈,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孩子……”
一阵深长的门铃声,打断了他们,隔着窗子,小廷看到了一个邮递员正在和在门口工作的老何谈着话。
小廷跑了出去,问:“是我的信吗?”
老何将收到的信递到小廷手里,小廷的眼睛,流转着兴奋的目光:“谢谢!谢谢您!”
小廷迫不及待的展开信,迅速扫描着关键字眼,回到韩晓瑜面前。
“韩阿姨!”他叫着:“我妈妈的信上说,她可能明天就到了,从信上的时间看,她现在已经上车了。”
韩晓瑜猛的一怔,感到一块沉重无比的大石头,死死压在了心上。浑身的血液,随石头的下压而上升,脑子的意识,又险些失掉,她努力支撑起发软的双腿,软软的走了过来。
“小廷。”她有气无力的叫,“信里说,你妈妈明天就到深圳了吗?”
“是的!韩阿姨,你看!”
小廷兴奋的笑着,将手里的信递到韩晓瑜手中。
韩晓瑜哆嗦着将对自己幸福的“判决书”接过来,她吃力的看着每一个字,一封短信,用了好长的时间才看完,她脸色苍白的抬起头,望着小廷,有气无力的说:“小廷,明天我和你一起到车站迎接你妈妈……”
“好的!夏叔叔也去吗?”
“不!不要告诉他!”韩晓瑜的声音忽然提高了许多。
“为什么?”小廷不解的问。
韩晓瑜的声音,又重新变的温柔舒缓,她使劲微笑着,轻轻抚摸着小廷的肩膀,说:“我准备给他一个惊喜!”
“对!给他惊喜!”小廷高兴的笑着。
韩晓瑜缓缓倒在沙发上,石头的压力太重了,重的让她无法喘吸。失血的嘴唇半张着,屋子里的一切东西,都仿佛在转动,眼前的一切景物又似乎在狂笑。
世界真是小,这么大的中国,有的时候就仿佛一个小小的村落。自己努力建立起的爱情,也不过是一个很危险的空中楼阁,随时都有倒塌的危险,她的脸色越来越苍白了,几乎没了一点血色了。
小廷深深望着韩晓瑜的脸色,关心的问:“韩阿姨,你现在不舒服吗?”
“不……我没事。”韩晓瑜有气无力的回答。
“韩阿姨,我夏叔叔都说你最近消瘦了许多,你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呀……”
韩晓瑜脸色苍白的凝视着小廷,她的眼睛,失去了刚才的神韵。
“我没事……”她自言自语的说:“只是心中的石头无法放下!”
“石头?”小廷望着她:“什么石头?”
韩晓瑜微微的笑,此时的笑容,更增添几分娇弱的柔媚,“我心中的石头。”
“韩阿姨,能把你心中的石头告诉我吗?”小廷问。
韩晓瑜缓缓摇头:“我心中的石头,将是我永远的秘密,只有这样,我才能对的起我的感情,对的起我建立起的家庭。对的起冰冰,我不希望她失去她的爸爸,或失去她的妈妈,失去任何一个人的孩子,都不是幸福的……”
“韩阿姨,你到底在说什么?”小廷不解的摇头,“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小廷。”她缓缓的叫着:“你是一个失去爸爸的孩子,是不幸的,我要用我的体贴,弥补你的不幸,我不想重新造成令一幕悲剧的发生……”
“韩阿姨,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那就对了,小廷,我心中的秘密是我永远的隐私,我永远都不会让任何人知道的!”韩晓瑜望着小廷,“小廷。”她充满母性的温柔,轻抚着小廷的头发:“我希望你叫我妈妈,我想永远做你的妈妈……”
“韩阿姨,我不是刚才说过了吗?你就是我的妈妈,我不是不幸,我很幸福,我现在拥有两个妈妈的爱!”
“小廷,以后不管发生了什么,你都承认我是你的妈妈吗?”韩晓瑜望着他。
“是的!妈妈,你永远都是我的妈妈……”
韩晓瑜微微笑着,从茶几上拿起一瓶酒,倒了满满一酒杯,将头一仰,痛苦的喝着酒。
小廷看到,赶紧抓住韩晓瑜手中的酒杯,说:“韩阿姨,现在你的脸色很不好,你不能再喝酒了!”
韩晓瑜看着小廷的眼神,这眼神和他父亲多么的一样,她苦笑着:“小廷,我心里的石头,任何人都无法帮我将它粉碎,我只有用酒将它慢慢腐蚀……”说完,又重新抓起酒杯,朝嘴里灌起来。
小廷又将酒杯抓住:“妈妈!”他叫着,“你能不能听这个儿子一句话,喝酒根本就不能解决内心的压力,听说借酒消愁只会让自己更加痛苦!”
韩晓瑜又苦笑了笑:“我明白,世界上没有一种酒,能真正让人醉,没有一种药,能让人永远忘掉痛苦,为什么……为什么人的脑袋要去有情绪,有感情,如果人的脑袋像电脑一样多好,可以减少很多悲剧!”
她看了看小廷,又说:“如果人的大脑没有感情,咱们俩都不会成为受害者!”
小廷听到这句话,猛的一楞,望着韩晓瑜的脸:“妈妈,你刚才在说什么?什么咱们俩都是受害者?”
韩晓瑜猛的清醒了许多,她赶紧对小廷解释说:“没……没什么,我刚才是糊涂了,说的糊涂话,你别……别往心里去……”
小廷听了韩晓瑜的解释以后,没有多想。
韩晓瑜又拿起酒杯,对小廷说:“小廷,你知道吗?只有酒才能让我暂时忘掉脑子里的烦恼,只有酒才能让心中的石头变轻,让我得到一时的轻松!”说着,又喝了起来。
小廷见实在无法夺掉韩晓瑜手里的酒杯,只好眼睁睁瞪着一双朦胧的泪眼,望着韩晓瑜痛苦的喝酒。面前,韩晓瑜的身影变的模糊了,只知道她在不停的灌酒,嘴里一个劲说着话,眼前的一切景物都变模糊了,仿佛进入了一个虚无缥缈的世界。
当晚,夜静的出奇。
韩晓瑜又接受失眠,脑子里许多东西,翻江倒海般疯狂旋转。
黎明的晨光,刺痛了她布满血丝的眼睛。她的头,仿佛要裂开一般疼痛,使劲支撑起僵直的身子,浑身的零件,好像都不是自己的,吃力的从**起来,经过一个简易的洗漱,准备一家人的早餐去了。
早饭过后,夏甄辉和夏欢又如往常一样去了公司。
韩晓瑜来到小廷房间:“小廷,咱们出发吧,到车站迎接你妈妈!”
“好呀!”小廷无法掩饰内心的喜悦,“我今天可见到我妈妈了!”他笑着,忽然发现韩晓瑜眼睛里的血丝,“韩阿姨。”他叫,“你昨天晚上没有睡好吗?”
“不!我睡的很好!”韩晓瑜回答。
“还说睡的好呢?”小廷望着她,“眼睛里布满了血丝!韩阿姨,如果你身体不适的话,我自己去车站接妈妈好了!”
“不!小廷,你妈妈头次来,我一定要去迎接,我很想看看你妈妈。”韩晓瑜望着小廷:“你妈妈一定很美丽,是吗?”
小廷缓缓点头,他望着韩晓瑜,忽然说:“韩阿姨,你比我妈妈更美丽!”
韩晓瑜的脸上,**漾出一丝笑意,“小廷,咱们走吧!”她轻轻的说。
深圳北站。
南来北往的人流,拥挤着,春节期间的学生流、打工流,成了旅客的主力,站台上摆满着形形色色的行李和包裹。
韩晓瑜将汽车开到站台旁边,缓缓停了下来。
小廷的头,探出车窗,他的眼睛,一眨不眨扫描着熙熙攘攘的人群。
“妈妈!那是我妈妈!”小廷叫着,跳下车,跑了出去。
韩晓瑜下了车,跟了过去。
一个素装打扮的妇女,脸上堆积着微笑,朝小廷走过来。
小廷扑到她的怀里:“妈妈!我可见到了你了!我这这里,天天都在想你!”
韩晓瑜走了过来,目不转睛的望着多少次在梦中见到的女人,和现实出现的样子还是有些区别,这就是郝秋文吗?这就是自己深爱的老公一直忘不掉的女人,这就是像恶梦一般困扰我的郝秋文?
郝秋文打扮的很朴素,头上也出现了几根可数的白发,脸上细小的皱纹,向外诉说着经历的委屈和沧桑,但仍然有一种脱俗的气质,一种年轻人无法比拟的风韵,透过简陋的打扮,向外放射着无边的魅力。
小廷拉着妈妈的手,说:“妈妈,我来介绍,这是我的韩阿姨。”
郝秋文送上礼貌和尊敬的微笑,深深的对韩晓瑜鞠躬:“谢谢你,谢谢你照顾小廷。”
“秋文姐,不用那么客气,照顾小廷,是我应该做的!”韩晓瑜望着她。
“妈妈,我韩阿姨对我可好了,我在深圳,又多了一个妈妈……”小廷笑着,向妈妈诉说着韩晓瑜一家人对自己的恩惠。
“我们回家吧,我带你们去为你们准备的新家。”韩晓瑜忽然说。
“对!妈妈,韩阿姨还为我们准备了新家呢!”小廷又说。
韩晓瑜拉上郝秋文的手,来到车上,她发动起车,朝新家开去。
车子穿过了东门路,还不停往东走。
“韩阿姨,这个新家怎么离咱们的老家那么远,一个在深圳最西头,另一个在最东头!”
“我本来是想在附近找一个新家,但附近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房子……”韩晓瑜说。
“这样我去你们那里的机会就少了,我很想夏叔叔!”小廷说。
韩晓瑜微微笑着:“小廷,再想见你夏叔叔的时候就不容易了,不过,你一定要经常回家看看我们!”
“我会的!”小廷说:“再远我也会经常回去的!”
汽车将东门路走到了尽头,又穿过了沿河路,在深圳东郊停了下来。
韩晓瑜带他们朝新家走去。
一座崭新的公寓,他们上了楼,是一套很宽敞的房子,里面的一切设施都很豪华,每一件家具,都放着高贵的亮光,地板像打了蜡,闪闪的,能照清人的面容。
“你们对这里满意吗?”韩晓瑜望着站在自己面前的母子俩。
郝秋文紧紧握住韩晓瑜的手,深深的对她鞠了一躬:“谢谢你!韩小姐,谢谢!”她的话语很深沉,很认真,眼睛向外奉献出无比感动的眼泪。
韩晓瑜望着郝秋文的脸,满面泪光的一张脸,是饱经风霜的一张脸!为数不多的白发,足以向外倾诉自己经历的沧桑和这二十年来苦苦忍熬的风霜,细小的皱纹,是她二十年来泪水流过的沟壑。韩晓瑜深深的望着她,感到鼻子里一阵莫名的酸楚,眼底,开始有热热的**在涌动了。
小廷忽然叫了起来:“妈妈,这里有电话!”他说,冲过去,拿起电话,“妈妈!快!给我夏叔叔打个电话,给他一个惊喜!”
“住手!”韩晓瑜叫,眼睛恐怖的瞪着小廷,她冲上去,将小廷手里的电话夺到自己手里。
小廷不解的望着韩晓瑜。
韩晓瑜缓缓对小廷笑了:“小廷,你夏叔叔现在正在开会,你不能打电话去打搅他!”
“小廷!你胡闹什么?真是的,还不过来!”郝秋文皱着眉头望着儿子。
小廷难为情的看着韩晓瑜,缓缓说:“韩阿姨,是我不好,我刚才……”
“不要说了!小廷,你妈妈今天来了这里,还是想办法多陪妈妈一会儿吧!”韩晓瑜说,望着面前的小廷和郝秋文,“我该走了!你们母子俩好长时间不见了,应该好好在一起聊聊!”
“不!韩小姐!现在马上就中午了,吃了中午饭再走不好吗?我想和你在一起坐坐……”郝秋文很诚赤的挽留。
“是呀!韩阿姨,你也是我的妈妈呀!现在,我的两个妈妈走到了一起,让我享受一下拥有两个妈妈的幸福不好吗?”小廷走过来,撒娇般的抓着韩晓瑜的胳膊:“韩阿姨,别走了……”
小廷的话,让韩晓瑜感到浑身一种莫名的紧张,两个妈妈,真的是两个妈妈,一个亲妈妈,一个一直没有勇气去承认的后妈妈。她望着小廷和郝秋文诚赤的目光,最终还是留了下来。
冰箱里的食品很现成。
郝秋文将午饭很快做了出来,她做饭的手法,很具有北方保定的特色,清一色的炒菜。饭菜端了上来,韩晓瑜走到厨房,从酒橱里拿出外国酒。
小廷望着她,说:“韩阿姨,你怎么还要喝酒?”
韩晓瑜微微的笑,说:“见到了你妈妈,我想喝几杯!”说着,将桌子上的几个酒杯,全倒满了酒,拿起一个满满的酒杯,“秋文姐!我敬你一杯!”说着,将一杯酒一口气喝干。
郝秋文手里拿着一杯酒,轻轻咽了一小口,一脸苦苦的表情:“这酒好烈……”
韩晓瑜一杯酒下肚以后,白皙的脸上,笼罩了绯红的面纱,她望着面前饱经沧桑的脸,缓缓的说:“饮酒就相当于一个人的生活,包含几分的悲苦和几分的醉迷,喝它的时候,是痛苦的,等它下肚以后,你才会感到生活的真谛,生活就是一本充满醉迷的小说……”
“韩小姐。”郝秋文望着她,“你的生活难道也存在许多不快吗?”
韩晓瑜脸上的肌肉,苦苦的笑着:“秋文姐,世界上,每个人的生活都充满着酒一般的命运,几分清楚,几分糊涂,几分真,几分假,真真假假合在一起,构成了人的一生……”她嘴里说着话,望着郝秋文的脸色。
郝秋文举起自己手里的酒杯,使劲皱着眉头,将一杯酒饮了下去。她的脸,开始仰望天花板,整个表情向外诉说着沧桑,大而黑的眼睛,满载着20多年来的委屈和不幸。
韩晓瑜深深注视着郝秋文那双充满忧郁的眼睛,发现郝秋文的眼睛里,隐约出现了一个人影,那个人影潇洒、帅气,充满着迷人的成熟和稳重,人影渐渐模糊了,化成了两粒硕大的泪珠,滚出了眼眶。
韩晓瑜眼睛里的泪花,也开始闪烁了,她使劲端起另一盏满满的酒杯,皱起眉头,使劲朝自己嘴里灌了起来。
“韩阿姨,妈妈,你们都不能再喝了!这酒很烈,你们会醉的……”小廷在一边苦苦劝说着。
韩晓瑜一脸醉迷的笑容,她望着小廷:“小廷,酒根本不能让一个人真正喝醉,我和你妈妈都没有醉!真正醉的,是咱们中间没有喝酒的那个人……”
郝秋文,小廷,酒瓶,酒杯,一切东西,都在韩晓瑜的脑子里旋转着,像一个疯狂转动的大风车,她的意识,由清晰逐渐变的模糊,又由模糊逐渐变的清晰。
她的脑子,感到一阵阵难受,缓缓睁开了眼睛,迎着刺眼的灯光,看到一个潇洒帅气的脸,那张脸正注视着自己。
“你醒了?”
“我这是在哪里?你怎么也来了这里?谁让你来找我的?”韩晓瑜惊叫着,望着夏甄辉的脸。
夏甄辉将手轻轻抚摸在韩晓瑜的额头上,“晓瑜,你泛什么糊涂,这里是咱们家。”
“咱们家?”韩晓瑜迅速坐起身子,环视着周围的一切,一切都那么眼熟,不错是自己的家,她的情绪平静下了许多,“我不是在小廷妈妈那里吗?”她缓缓的说。
夏甄辉望着她,说:“小廷打电话来,说你喝酒太多了,所以……”
韩晓瑜的脸上,顿时又出现了恐慌,急急的问:“是你去接回我的吗?”
“不,是欢欢,我让欢欢把你接了回来。”夏甄辉说:“你也真是的,欢欢回来说,你在那里像喝水一样的喝酒,你到底是怎么了?头一次见小廷的妈妈,就喝的这样大醉,你知道会给人家个什么印像吗?”
韩晓瑜的情绪,平静了下来,忽然,她的眼睛落在了墙上的钟表上。啊!已经是午夜2点钟了,她又望着夏甄辉,发现他还没有换上睡衣:“甄辉,你一直守在这里,没有睡吗?”
夏甄辉望着她:“我怎么睡的着?你一个劲的说糊涂话,我担心你病了,所以一直在守着你……”
“什么?”韩晓瑜突然打断了夏甄辉的话,“我说糊涂话?我都说了些什么?”
“你说的话,我一直在听,但是,一句也没有听清楚,谁知道你说的是什么……”
韩晓瑜的情绪又稳定了,“甄辉。”她温柔的望着他,“你对我太好了!”
夏甄辉笑笑,用胳膊将她苗条的身段环住:“晓瑜,我对你好,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韩晓瑜顺势躺在夏甄辉怀中:“甄辉,我希望你能永远对我这么好!永远……”
夏甄辉将他充满热力的嘴唇,轻轻压在韩晓瑜的红唇上:“晓瑜,我是你的丈夫,你是我的妻子,我当然会永远对你好了!”
韩晓瑜脸上,**漾起了微笑,但微笑很快就消失了,换来了一脸的忧郁和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