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快到了。
整个深圳渐渐披上新年的新装,各种年货市场都繁荣了起来。
韩晓瑜从奥特莱斯商场出来,手里拿着一身新衣服。回到家,来到小廷的房间门口,礼貌的敲门。
小廷将门打开:“韩阿姨,你请进!”
韩晓瑜进来,“小廷,来!试试这衣服!”把手里的衣服递到小廷手里。
“韩阿姨,你……”小廷望着她:“这是给我的吗?”
韩晓瑜微微一笑,“当然了,春节快到了,你也该换上新衣服了!”
小廷将衣服捧在手里,激动的说不要出话。
往年的春节,姚大刚从来不给他买新衣服,妈妈想买,但做不了主,一点家的温暖都没感觉到过。来到夏家以后,除了夏欢之外,都热情的接纳了他,把他当成了自己家一员。一下子体会到了家的温暖,也体会到了亲人的关爱,他望着饱含分量的衣服,激动的眼睛,把眼眶湿润了。
“小廷,你愣着干什么?快穿上你的衣服,让阿姨看看!”韩晓瑜望着他。
小廷展开衣服,是一身精美的休闲,小廷缓缓将上衣穿在身上。
韩晓瑜温柔的帮小廷挽着领子,她望着英俊帅气的小廷,满意的点头:“不错!看来我这件衣服买的还是很合适的。”
“谢谢韩阿姨!”小廷激动的哽咽了起来。
“不用客气,咱们是一家人吗?”韩晓瑜望着他的小脸,忽然发现,小廷的**有一封信。韩晓瑜猛的一怔,她知道小廷的信,八九不离十是他妈妈寄来的,难道他妈妈的病已经好了吗?她想着,忍耐不住心中的激动,“小廷,那封信,是你妈妈寄来的吗?”
“是的!”小廷说,将信拿在手里,他微笑着,又把信递给韩晓瑜,“韩阿姨,我妈妈来信说,她的病好了!”
“小廷,这信,我可以看看吗?”韩晓瑜一双热热的眼睛望着他。
“当然可以!”小廷说。
韩晓瑜迫不及待的从信封里将信抽出来,她看着,脸色忽然变的苍白,更苍白,一种恐怖的颜色笼罩在她脸上,浑身有一种说不出的慌闷。最后,她手里的信纸,从手上滑落了:“小廷,你妈妈要来深圳,是吗?”
“是的!”小廷说:“我妈妈的病好了,她想来深圳找份工作,准备挣点钱,给我姥姥治眼睛……”
韩晓瑜感到整个屋子里的空气,有一种说不出的憋闷,每个毛孔都在向外冒汗。现实太残酷了,对她来说简直是一场命运的捉弄。郝秋文来深圳的话,肯定是要见一见夏甄辉,这个一直隐藏着的秘密,就会被揭穿。
纸里永远是包不住火的,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家庭,也会乖乖落入别人手里。她想着,感到脑子里一阵阵难忍的涨痛。
“我妈妈一定会来拜访你和夏叔叔的!”小廷又说。
小廷的话,一句比一句让韩晓瑜感到心寒,像一把把刀子,深**在她的内心深处。使她的心脏,感到滴血的疼痛。她默默的站着,像一个没有生命的木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妈妈!不好了!不好了!”随着一阵小女孩儿的叫声,夏冰跑了进来,扑到韩晓瑜跟前,说:“大伯来了,在外面闹的好凶呢!”
韩晓瑜的意识,被女儿的喊叫拉回了地平线,她望着女儿布满泪水的小脸:“什么?你大伯来了?”
“是的,还有欢欢!大伯可凶了,口口声声骂爸爸不好……”夏冰幼稚的字眼,将事实描述的很清楚。
“他们现在在哪里?”韩晓瑜问女儿。
“大厅里!”夏冰说。
韩晓瑜望着小廷,说:“小廷,你不要出去,我去看看!”
小廷很听话的点了点头。
韩晓瑜拉着夏冰的手,来到大厅。
夏甄凯和夏欢坐在沙发上,夏甄凯死命的抽着手里的烟,整个脑袋都隐约在喷出的烟雾里。他带着满脸的怒色,两只脚生气的跺着地毯。
韩晓瑜走到他跟前,很礼貌的陪出笑脸:“哥哥,你来了!”
“哼!”夏甄凯用一抹冷冷寒光,斜视着她,“甄辉呢?”
“他还没下班!”韩晓瑜说:“不过,现在也快回来了!哥哥,您坐着,我给您倒茶去!”
“不用了!”夏甄凯冷冷的说:“我哪里劳驾的起老板娘为我们这些穷人倒茶!”
韩晓瑜望着他,说:“哥哥,你今天是怎么了?是不是欢欢他……”
不等韩晓瑜将话说完,夏甄凯已经大声嚷了起来:“你们还有脸说!你和甄辉大半夜把欢欢赶出家门,要是你们亲生的孩子,你们肯赶出去吗?”
韩晓瑜望了望夏欢,知道夏欢回了北京,把他爸爸搬来了。她知道夏甄凯的脾气,只好说软的把他稳住:“哥哥,你误会了!那天晚上,甄辉和小廷去找欢欢了,一直找了大半夜。他回来以后,甄辉只说了他两句,他又跑了,我真不知道他回了北京……”
“哼!他当然回北京了,北京有他的家!在深圳受委屈以后,当然要回家了!我既然把孩子交给你们,你们就应该对他好一些,你们可好,为了一个外地来的野小子,把欢欢赶出了家门,你们是哪根神经错了位……”
夏甄凯的嘴,像机关枪一般嘟噜不停。
韩晓瑜没有与他顶嘴,而是说:“哥哥,是我们不对,您先消消气,我给您倒茶去!”她说着,走进其他房间,将茶水冲好,端到夏甄凯面前,“哥哥,喝茶!”
“你少来这一套!别以为现在用一杯破茶水就能堵住我的嘴,我今天跟你们没完!”他大声叫嚷着,一下子将韩晓瑜手里的茶杯和茶壶推翻,当啷一声,全碎在了地上。
韩晓瑜的眼睛,涌出了委屈的眼泪,她实在忍不住了,用手捂住自己的脸,放生痛哭了起来,她现在哭的不仅仅是夏甄凯让她受到的委屈,她哭的更多的是命运对她的捉弄……
站在一边的夏冰,也跟着妈妈哭了。
“韩阿姨!”小廷叫着,跑了过来,他指着坐在沙发上发威的夏甄凯,说:“你太不像话了!明明是你们家的欢欢不对!你还来这里责怪韩阿姨!你这样做对吗……”
“小廷!小廷……”韩晓瑜使劲拉着小廷的手,示意他不要说了。
小廷没有服气,他大睁着眼睛,望着夏甄凯,理石气壮的说着话:“你们家的事,或许我不应该出来搀和,但我可以作证,韩阿姨和夏叔叔对欢欢很好,根本就不是你想像的那个样子……”
夏甄凯的眼睛圆了,向外发射着火星,他从沙发上暴跳起来,蹦到小廷跟前,用刀子一般的眼睛,狠狠剜着小廷,问:“你就是小廷吗?”
“是的!我就是小廷!”小廷理石气壮的说
“啪——”一个很响的耳光,狠狠拍在小廷脸上:“你这个野孩子!”夏甄凯骂着,接着又是一脚,踢在小廷肚子上。
小廷捂着被打痛的脸,被夏甄凯踹了一个趔趄,仍然睁着一双不服气的眼睛,“你有什么权利骂我是野孩子?”
“你说什么?我让你他妈的嘴硬!”夏甄凯又举起巴掌,正要向小廷脸上挥去。
“不要!”韩晓瑜冲上去,抓住了夏甄凯的胳膊,“哥哥,求求你,我求求你!你千万不要打这孩子!这孩子很命苦,我求求你,不要打他!我求求你……”她苦苦哀求着,眼泪一个劲的猛流。
“你滚开!我今天要打死这个野孩子!”
夏甄凯嚷着,一把将身边的韩晓瑜推倒在地上。
韩晓瑜摔在地上,她身体本来就很虚弱,浑身痛痛的感觉,使她无法站起身子,她的嘴里,还不住说着话:“不要打小廷!不要!小廷是个命苦的孩子,不要让他再受委屈!不要……”泪水疯狂的流着,流进了她叫喊的嘴里。
夏冰又扑到妈妈怀里,大声哭着。
夏欢仍然在沙发上坐着,眼睛微微眯起来,似乎很满意的欣赏着面前的“舞台”。
夏甄凯又举起巴掌,朝小廷脸上挥去,大嚷:“我今天让你这个野孩子,滚出这个家门!”
“住手!”一个具有力量的声音,打断了他们。
夏甄凯回头,看到夏甄辉走了过来,他望着弟弟:“甄辉,你回来的好!你哥哥我今天就是来教训你们的!”他说着,举起他的巴掌,朝夏甄辉的脸上挥去。
“咔嚓”夏甄辉的手死死的抓住了哥哥的手腕,这个动作被僵持住了。
“甄辉,你不要忘了,长兄为父,我今天是来教训你的,想让你开开窍。”夏甄凯的手使劲挣扎了几下,似乎想挣脱。
夏甄辉的手死死的抓着哥哥的手腕,说:“哥哥,我的事情,不用你管,你还是把欢欢带走吧,这孩子我管不了。”
最后,夏甄辉使劲一推,将夏甄凯推开了。也许是年龄大了,脚下面站不稳,这一推,他往后一倒,坐在了地上,上了年纪的人,这一摔还真有点不轻。
坐在沙发上“看戏”的夏欢,看到了对自己人不利的情节,赶紧从沙发上下来,扑在爸爸跟前:“爸爸,爸爸,你没事吧!”
夏甄凯鼻子和嘴里,不住喘着呻吟的粗气,“欢欢。”他气短的叫着,“咱们走……咱们俩离开这个家……这里是别人的家……为了一个野孩子不认他的亲哥哥,咱们走……”
“爸爸!爸爸!”夏欢叫着:“你现在能走吗?”
“欢欢……扶我站起来,咱们……不在他们家呆着……咱们走!咱们离那些没良心的东西远点……现在他有钱了……不认他哥哥了……以前上学的时候,是谁挣钱给他交学费的……咱们走……”
夏甄凯挣扎着站了起来,夏欢搀扶着夏甄凯,朝门口走去。
韩晓瑜走了过来,拉住夏甄凯的胳膊,说:“哥哥,你别生气了,刚才是甄辉不对,我代他向你道歉……”
“不!”夏甄凯愤愤的抖动着嘴唇:“我以后,永远不理那种没良心的东西,为了一个不知道从哪里跑来的野孩子,竟然连他亲哥哥也打,我走,让他和那个野孩子……”不等夏甄凯将话说完。
“住口!”夏甄辉冲他嚷:“你要走就走!别人不会阻拦你!你不准再提野孩子!”
夏甄凯生气的回头瞪了弟弟一眼,接着说:“欢欢,咱们走!”
夏欢搀扶着爸爸的身子,两个人走了出去。
韩晓瑜走到夏甄辉跟前,埋怨的说:“甄辉,你也是的,一句话也不少说,再怎么说,哥哥也是大老远从北京来的,你就这么让他走……”
夏甄辉打断了韩晓瑜的话:“不要说了!再怎么说,他不该说小廷是野孩子!”
“夏叔叔!”小廷叫了一声,扑在夏甄辉的怀里,哭了起来,“都是我不好!都怪我……”
夏甄辉轻轻拍着小廷:“小廷,你不要总是这样说,你是个好孩子,既然欢欢选择离开了这个家,就让他离开好了!”
“夏叔叔!”小廷很认真的望着他,“我来你们家,感到你们是我的亲人,我从这里,体会到了家的温暖,我不是欢欢想象的那个样子……”
“小廷,你不用解释了,我都知道的!”夏甄辉开始大声的嚷:“我也比较喜欢你,就像喜欢自己的孩子一般喜欢你。”
小廷微微笑着,望着夏甄辉和韩晓瑜,激动的话语,从他嘴里冒了出来:“夏叔叔,韩阿姨,我谢谢你们看的起我,把我当成家里的亲人!我……我谢谢你们……”
韩晓瑜轻轻握住小廷的手,说:“小廷,在我的心里,你就像是我的孩子。”她说着话,注视着小廷,眼睛充满了母亲的关怀。
小廷望着她那张美丽而慈爱的脸,激动的眼泪,又一次冲出了眼眶。
韩晓瑜将嘴凑到小廷的耳边,“小廷。”她小声的说:“我希望你把我当成你的妈妈,小廷,你也应该把我当成你的妈妈?我也应该像妈妈一样来照顾你……”
小廷一边擦拭着感激的热泪,他的小嘴微微张翕着,最后吐出了几个汉字:“妈妈!你是我的妈妈!”他扑到韩晓瑜怀里哭了起来。
一双温柔的手,拥住了小廷的身子:“小廷,你的夏叔叔,以后会像爸爸一样爱你,他也应该像爸爸一样去爱你!那是他的责任……是责任,你懂吗……”
“妈妈!爸爸!你们是我的妈妈和爸爸!”小廷哽咽的叫着。
整个屋子里,充满了亲情,每一粒空气分子都微笑着,将伟大的爱弥散在任何一个角落。
这时候,一个开门声,打断了屋子里的融融。
夏欢缓缓的走了进来,他的头,垂的低低的,脚步声迈的很轻。
夏甄辉望着他,问:“你怎么又回来了?”
夏欢低着头,不敢正视夏甄辉的脸色,用微弱的声音哼哼唧唧说着话:“刚才是……是我爸爸错了……”
“哼!你爸爸错了!你难道就对吗?我和小廷那天晚上,苦苦找了你大半夜,回来以后,我只说了你几句,你就不远千里的找你爸爸告状,你做的对吗?”
夏甄辉生气的望着他,夏欢低着头,什么也没说,默默承受着夏甄辉的训斥。
夏甄辉指着他,又说:“既然你说永远不回来了,为什么现在还……”
“甄辉!”韩晓瑜打断了他的话:“少说一句好了,既然欢欢肯回来,就比什么都好,以前那点小矛盾,什么也不要提了!”
夏甄辉终于不说话了。
夏欢缓缓抬起头,他望着夏甄辉,缓缓的说:“叔叔,婶婶,我向你们道歉!”
夏甄辉缓缓点头:“知道错了就好!”
夏欢开始望着小廷:“小廷,我也向你道歉,你肯接受吗?”
小廷使劲点着头,说:“欢欢,你既然肯回来就好,咱们应该是好兄弟!”小廷说着,将手伸过去,与夏欢的手紧紧握在了一起。
半夜。
韩晓瑜躺在**,静静的睡着,忽然她惊叫着坐了起来。
睡在身旁的夏甄辉,被妻子的叫声弄醒了,悄悄坐了起来,他关切的问:“晓瑜,怎么了?做噩梦了是吗?”
韩晓瑜眼睛,定定望了夏甄辉一眼,一个快速的动作,将夏甄辉紧紧的搂住:“甄辉!不要!不要离开我!不要……”她叫着,眼泪疯狂的涌了出来。
夏甄辉温柔的抚摸着妻子的头发:“晓瑜,你刚才在做噩梦,没事的!只是一场梦……”
“不!那场梦好真实!好真实!真实的不得了……”她哭叫着。
夏甄辉望着她受惊的脸:“晓瑜,你怎么开始这样幼稚,再真实的梦,也只是个梦而已!不会变成现实的!”
“不会变成现实吗?”韩晓瑜用不相信的眼睛望着他。
夏甄辉对他笑笑:“当然了,一个梦,怎么能变成现实呢?那是不可能的!你刚才梦到了什么?”
“我刚才……”韩晓瑜忽然止住了自己的话语,“没……没什么,没梦到什么……”
“跟我还不说!”夏甄辉轻轻在她小嘴儿上亲了一下,“跟我还有什么值得隐瞒的吗?到底梦到了什么?”
“我梦到了她……”韩晓瑜没有将话说的很清楚。
“是秋文吗?”夏甄辉望着她。
韩晓瑜点了头,睁着眼睛,开始注视夏甄辉脸上的变化。
夏甄辉缓缓合上了眼睛,幽幽的叹着气:“我以前也一直能梦到她,现在工作压力大,事情多,梦到她的情况渐渐的少了……”
韩晓瑜眼睛,顿时装满了眼泪,“甄辉。”她缓缓的叫,“你的内心深处,爱的是我还是她?”
“晓瑜,你……”
“不要说了!”韩晓瑜将夏甄辉的身子推开,“我知道,我和你做了10年的夫妻,她只和你在一起几个月,我就无法和她相比……”
韩晓瑜说着,挣扎的泪水涌出了眼眶。
“晓瑜!你为什么总是提她!我确实很爱她!但她已经永远的离开了这个世界,我好不容易才从失去她的痛楚中解脱出来,你还想让我继续为她伤心吗?”
夏甄辉生气的望着妻子。
韩晓瑜苦苦的笑了笑:“是呀!郝秋文永远离开了这个世界,但是你没有一刻忘记过她!你以前在梦中总是喊着她的名字,你爱的人是她,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你爱的人始终是她,对吗?”
“是!我爱的人是她,难道你就想找一个去世的人来争风吃醋吗?你太傻了!太傻了!”
“我傻?”韩晓瑜使劲的摇头,“我巴不得自己是个傻子,我如果是个傻子,占有你,就等于拥有你!可是我偏偏不是,因为我知道的太多了!太多了……”
“晓瑜!你今天是怎么了?”他的手,轻轻抚摸在韩晓瑜的额头上,“是不是不舒服?”
“放心!我的头脑现在清醒的很!我所说的一切,就因为我的头脑太清醒了!甄辉,我巴不得糊涂一次,人人都知道糊涂的爱,难道只有糊涂的爱才能让一个人感到幸福吗?”
“晓瑜!”夏甄辉不解的瞪大了眼睛,“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她一头扑在夏甄辉的怀里,大声哭了起来:“甄辉,总之,我真的舍不得失去你,我害怕失去你,害怕失去这个家庭,我好害怕!好害怕……”
“你说的哪里话?”夏甄辉紧紧搂着她娇小的身子,“你怎么会失去我呢?你永远不会失去我,也永远不会失去这个家庭!我和这个家庭,都是属于你的!永远属于你……”
“你要答应我!”韩晓瑜撒娇说:“永远不要离开我!”
“我当然永远不会离开你了!”夏甄辉说。
“不管不管发生了什么,你都不会离开我吗?”韩晓瑜满面泪光的望着他。
“是的!相信我!不管什么情况出现,我永远不会离开你!”
韩晓瑜终于不说话了,她贪婪的躺在夏甄辉怀里。
“好了!”夏甄辉轻轻拍着她的肩膀,“晓瑜,最近你的身体一直不太好,应该好好休息……”
韩晓瑜又重新躺在**,她眼睛大大的睁着,刚才的一场梦,打消了所有的睡意,眉头紧紧锁着,一脸痛苦的表情,久久不能挥去。
旁边传来了夏甄辉的鼾睡声。
韩晓瑜又轻轻拍着夏甄辉的身子,将他叫醒:“甄辉,甄辉……”
夏甄辉缓缓睁开了眼睛:“晓瑜,你还没有睡着吗?”
“我有一件事想跟你说。”她说。
“什么事?”
“小廷的妈妈要来深圳了。”
“真的吗?”夏甄辉忽然来了精神,“他妈妈的病好了,是吗?”
“是的,她想来深圳找份工作。”
“那太好了!”夏甄辉说:“他妈妈来了,先让她和小廷一起住咱们家,小廷有他妈妈陪着,也不感到寂寞了!”
“甄辉!”韩晓瑜撒娇的叫着。
“怎么了?我说的不对吗?”夏甄辉不解的望着她。
“我想给小廷和他妈妈另找一套房子。”韩晓瑜说。
“另找一套?咱们家这么大,还担心住不下吗?”
“不!”韩晓瑜说:“小廷和欢欢的矛盾一直持续着,今天哥哥也怒冲冲走了,我不想让小廷妈妈看欢欢和小廷冲突……”
韩晓瑜深深的望着丈夫,又说:“欢欢和小廷的矛盾,目前来看很难化解,我想暂时把小廷和欢欢分开一段时间,等他们两人矛盾结束后,再让小廷回来,你说这样不好吗?”
夏甄辉沉思了片刻,缓缓点头:“好,就照你说的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