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罗和杏心到了安继妃的淑兰院,管事的崔嬷嬷正在院门口张望,见到云罗赶紧迎上来,“郡主你可算来了,王妃让人去寻了两次了。首次去听说您到鸣稥阁了,奴才们又道鸣稥阁去寻您,却不想那边说您已经走了,只好有到您院子寻第二次。”
云罗笑了,“也巧了,我从蒙拉侧妃那儿出来就去逛院子,要不然你们便能见着我了……姨娘寻我有急事。”
崔嬷嬷跟在后头,“老奴估摸着跟五月五有关……”
五月五是个节日,就是端午节。
阳西是汉人和蛮人杂居地,偏西北西南多为蛮族,东方与南方则为汉人。
这一年里的节日,除了过年,蛮族最注重的是三月三,汉人则是中秋及元宵。至于这个五月五那就好玩了,在阳西这儿,五月五可以说是蛮族和汉人相互交流的好日子。
崔嬷嬷果然没猜错,安继妃就是为了五月五这天的事找的云罗。
“……往年你不在府里,都是由我牵头其他的事则是芳菲苑那里出主意,她们爱玩便由着她们。如今你回来了,你也来出出主意,说说该怎么过。”
芳菲苑是虞夫人的院子,汝南王独宠虞氏,安继妃自然要听她们的意见,可几年是云罗回府的头年,要顾及云罗的感受,所以便把云罗喊过来一起商量。
云罗其实挺喜欢这种热闹的节日,安继妃一说她就欢喜起来,“我想怎么过就怎么过?”
“也要照着大的规矩不是?”安继妃笑了,心想郡主到底是小孩子心性,她心想着趁五月五这天邀请一些名流贵族来汝南王做客,顺便替云罗物色一门好的亲事。
云罗听安继妃提到大规矩,便问:“往年大伙都是如何过的?”
“拜祖,祭河神,分粽子吃,愿意在家里搞活动的在家,愿意出去看人赛龙舟的出去,到了晚上大伙儿放莲花灯祈福。这头三样和最后一样是必不可少的,主要是中间这些活动看你们年轻人怎么折腾。”
云罗一想,帮蒙拉侧妃的机会来 。如果五月五那天在家里搞和大伙儿一起热闹的活动,把蒙拉侧妃和汝南王都叫出来,这样就可以给他们制造机会了。
“母亲,既然我今年头一次跟大伙儿过五月五,那便大家热闹热闹吧!”
“你想怎么个热闹法?”
“我看平时各门各院都很少来往,这样多生疏呀,要不五月五咱们就在家里搞个游园活动,当日不分大小凭借,所有的姨娘都一起来玩儿,可否?”
安继妃沉吟一下,点头,“也可,毕竟是一家人,你第一年回来,就应该跟大伙儿熟络一下。”
“阿罗觉得应该设一些游园奖赏,玩儿起来才有劲头,比如说放纸鸢,放得最高者有奖。猜谜语,每猜中一迷有奖,猜中最多者再奖。这样可以提高大伙儿的积极性。”
“到底是年轻人,想出的事情就是新鲜。”安继妃笑了,“回头我跟王爷说说,王爷要是同意,这事就这么定了。”
从舒兰院回来,云罗立即背着顾嬷嬷和桃蕊把杏心拉到一边,往她手里塞进了一大锭银子,“这事只能你帮我,你要不帮我可不行。”
杏心哭丧脸, “郡主,咱们别这么干好不好?奴婢一点都不觉得这是个好主意。”
“怎么就不是好主意了,时间不多了,你得赶紧。”
杏心的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郡主,奴婢实在不晓得去哪儿找这种东西呀!”
“……” 云罗也犯愁了,是啊,杏心一个良家妇女,你让她去哪儿找那种东西。
她眼珠子一转,附到杏心耳边,低声说了一个地方,杏心顿时脸色发白,连连摇手,“奴婢不敢去那种地方。”
云罗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没用!”
她决定亲自出手。
接下了的几天,云罗每日都带着杏心装扮成公子哥儿出去,在后来甚至晚膳后还出去了,回来被顾嬷嬷逮个正着。
顾嬷嬷二话不说,噗通地跪在云罗面前,“郡主,老身愧对您的生母,求你让老身出府,自个儿去寻一块地挖坑埋了自己吧!”
云罗吓了一跳,“乳娘你这是怎么了?快快起来呀!”
“郡主您还记得你是何人吗?”
云罗与杏心面面相觑,云罗示意杏心去扶顾嬷嬷去了,顾嬷嬷去甩开杏心的手,脸色悲愤,“请郡主回答老身的问题。”
云罗在心里暗叹一声,无奈地说:“乳娘,我以后不出去就是了。”
每次她一胡闹,乳娘就会跪在她面前,把她的生母搬出来,说了一大堆愧对上官氏的话。云罗知道乳娘这是为她好,因而她从来不怪乳娘管束她。
幸好,她想要的东西都拿到了,不出去也没事,出去多了的反而会让人起疑。
她早已杏心说好,若有人问起,便说这几日出去是为了去看看有哪些东西可以做为五月五游园的奖品,这是进过安继妃应允的。
云罗天天溜出王府的事还是传开了,连汝南王也知道。汝南王很是恼火,虞氏便装模作样地劝解。
“王爷息怒,郡主毕竟是从小没了生母,又在山里住了这么久。她身边虽有一个顾氏,可那顾氏也不过是没什么见识的下人,哪能教给她什么?不懂礼数也是正常的,日后多加管束便是了。”
汝南王叹了口气,“本王也不想让她到那庵里去住,可当初大师给她批命,说她命里带煞,克六亲,须得在佛门清净地呆上七八年才能渡劫。说起来,我这当父亲的挺对不住她。”
“这是她的命,王爷不要自责。”虞氏往汝南王身边一靠,涂着蔻丹的手指抚上汝南王的胸膛,“郡主这个性子已定型,只怕是改不过来了。王爷得想个应对法子才是。”
虞氏撩人有一套,汝南王受用地眯起眼睛,“我能用什么法子,她若是能像阿婉那样就好了。”
虞氏妩媚一笑,“阿婉自然是好的,她性子随我。”
“阿婉不但性子随你,样貌也随你啊。”
汝南王微微睁眼,斜晲虞氏,只见她敞开的衣襟里白生生的一大片胸脯在晃动,登时心猿意马起来,一把扯过虞氏的身子用力揉搓。
虞氏却推开他的手,娇嗔道:“王爷,人家话还没说完……”
汝南王发性起来哪管那么多,把虞氏剥个精光,白生生一身肉摁在身下使劲起来。虞氏便在那儿晃**,咿咿呀呀地叫得那个抑扬顿挫,听得外头伺候的丫头兴奋得两腿直哆嗦,心想这王爷最近怎么这么生猛了。
等汝南王心满意足了,这才问虞氏还有什么话没说完,虞氏光溜溜地趴在汝南王身上,懒懒地开口:“咱们郡主已经及笄了,趁着她这坏性子的名声还没传开,王爷赶紧替她寻一门亲事吧。也不用多么好的人家,免得嫁过去了婆家发现她性子不好了给休回来。”
汝南王略微不悦,“本王的女儿在不好也是郡主,给他们做媳妇那是下嫁了,他们还敢休?”
虞氏轻蔑一笑,“所以说不能给郡主找太好的婆家,让那些人觉得高攀了,郡主才能在婆家呆得安稳呀!”
汝南王想了想,竟然觉得虞氏说得很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