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你说这件事情该怎么办?他是不是该给我们一些交代,我老娘都被他吓病了,整个人都跟失了魂儿似的!”
“对啊,村长,我爹也被吓到了。”
几家受害者争先恐后的控诉自家情况,说什么都要讨个公道。
赵立德被大家吵得耳朵痛,好不容易才将人安抚下来。
“你们放心吧,我肯定会给你们一个交代,我会亲自把这畜生送去官府,让钱大人秉公处理!”
赵立德说完,无奈的摇摇头,带着几个人押了张老赖去官府。
官府这边也收到了张老赖逃跑的公文,钱广福本就心情差的不行,一来镇上居然出现了逃犯,二来便是账本的事情,张老赖算是撞到枪口上了。
钱广福铁青着脸,一点不给张老赖说话的机会,直接拍板怒喝道:“张老赖伤天害理,实在是罪不可赦,就定他秋后问斩!”
赵冀川在公堂外等着,听到钱广福没有包庇张老赖,便回到家里,把这事儿告诉给赵雄。
赵雄的病已经有起色,对张老赖恨之入骨,“没想到他居然是这种人,我还以为他到了大牢里面会悔改,果然是狗改不了吃屎!”
“爹,我还有件事想要跟你商量。”赵冀川皱了皱眉,脸色有些犹豫。
赵雄迷茫地看过去,“你们有啥事儿要跟我商量?”
“虽然张老赖已经被关押起来,马上要问斩了,但我和容玉心里不太安生。”
“以后我和容玉大多数时候都在镇上,来回奔波又麻烦,我们就想着,要不然在县城里面买个房,大家住在一起,也互相有个照应。”
现在他们夫妻俩夜里能随便在万客来糊弄一晚上,但这并不是长久之计,买房的事必须要提上日程。
赵雄点头说道:“这就是你们小两口的事情了,你们自己拿主意就好。”
宋容玉和赵冀川互看一眼,他们之前已经商量过了,必须得在县城买个房,见赵雄没有反对,相视而笑,恨不得马上回镇上看房去。
不过两人刚拉着驴车准备走,就被赵雄叫住。
赵雄愁容满面的看了一眼天色,抹了抹胡子,“算了,这看着就要下暴雨了,你们就先别回去了,在屋里住上一晚吧。”
宋容玉抬头看向窗外,果然看见天空乌泱泱的一片,确实不太妙。
“对,听你爹的话,在家里休息一晚,别着急忙慌的赶路,对身子不好。”丁长湘在旁边帮腔,生怕宋容玉在路上颠簸了身子不舒服。
赵冀川本来觉得没什么,不过听见了丁长湘的提醒,看了眼媳妇儿,最终选择了留下来住一晚。
夜里,外面不多时就传来了淅淅沥沥的雨声。
寒意席卷而来,宋容玉蜷缩在赵冀川怀里,哪怕闭着眼睛,也睡得不安稳。
赵冀川轻拍着她肩膀,搂在她腰间的手臂搂紧了些。
然而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声“砰”的巨响,把大家都吓醒了。
宋容玉猛地坐起身来,目光担忧,“这是怎么了?这么大的动静,是不是什么地方塌方了?”
下暴雨的天最害怕遇到的就是塌房,要是再引起山洪,一个村子的人都别想活下去。
赵冀川表情也凝重起来,赶紧套上衣裳,拿起挂在墙上的蓑衣,“媳妇儿你先休息,我出去看看。”
“我跟你一起去。”宋容玉皱眉说着,就要下床。
赵冀川赶紧把人摁住,脸上写满了不赞成:“外面风大雨也大,你要是染了风寒,有个头疼脑热可怎么行?我去就好了。”
“好吧……那你要注意些。”宋容玉不放心道。
赵冀川笑着点点头,快步出去查看,刚到院子里,就遇到了同样穿着蓑衣出来的赵雄。
赵雄看了眼隔壁,摇了摇头,“是赵有隆他们家塌了。”
不仅仅是赵冀川家的人被吵醒了,附近几家都听见了动静跑出来。
刘春艳看见后在旁边阴阳怪气,“哟,赵有隆家咋塌了?该不会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吧?不然好端端的家里怎么可能会塌呢?”
赵冀川皱眉瞥过去一眼,没说什么,转身跟着赵雄去了赵有隆家。
虽然赵有隆不是人,但大家都是乡里乡亲的,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不帮。
“赶紧去敲门,看看他们是不是出事了。”赵雄叮嘱道。
赵冀川点头应下,快步过去敲门,“赵叔,你在家吗?赶紧出来,别在家里呆着,太危险了。”
连着叫了好几声,赵有隆才两股战战的从屋里出来。
他脸色苍白,看了一眼轰然倒塌的屋子,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幸好,幸好倒的是个空房子,不然今天晚上大家都得交待在这里咯!”
老赵婆同样被吓坏了,扶着旁边的墙壁险些走不动路。
附近几家好心的婶子过去搀扶,老赵婆看着倒塌的房屋,急的又哭又跺脚,“造孽呀,这好端端的房子怎么说倒就倒了,这让我们怎么活呀!”
“老婶子,你快别哭了,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人好,什么都不是什么,大不了等雨停了之后修缮一下,肯定还是能住人的。”戴金花安抚道。
老赵婆一个劲的在旁边哭,赵有隆看了眼还健在的房子。
房子现在虽然还没倒,但是墙壁已经开始有了裂痕,雨才刚下下来,就有房子倒了,要是下上一晚上,其他房子也得倒。
根本就住不了人了。
这时赵立德也收到了消息,衣裳都没来得及穿的规整,就赶紧过来了看情况,在得知没有伤亡情况后,悬着的心才落下。
“你们这房子住不了人了,今天晚上就去别家住上一夜,看看有没有人愿意把你们带回去的。”赵立德左右看了看,希望能够有个人站出来收留赵有隆和老赵婆。
只可惜他们母子俩作孽太多,谁都不想牵扯上关系,纷纷不乐意地别开脸。
赵立德犹豫了下,目光落在赵冀川身上。
赵雄板着脸挡在儿子面前,“村长,你也知道,咱们和赵有隆家有些恩怨在,把他们从屋里叫出来还好,要说把他们带回去,那是万万不可能的,你看还是问问其他人吧。”
“谁敢收留他们?大家又不是不知道他们什么德性,别到时候缠上我们了!”刘春艳一点不给面子,撑着伞在旁边冷嘲热讽道。
赵立德见没有人愿意,叹了口气,只好把人带回自己家。
“行吧,大家都散了,赶紧回去休息吧。赵有隆,你带着你娘跟着回我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