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赵雄顶着大雨赶回到家里,宋容玉和丁长湘赶紧围过去。
“爹,外面发生了啥,怎么这么吵?”宋容玉皱眉问着情况。
赵雄精神头好了些,抽了口旱烟,“没啥事,就是赵有隆家的房子塌了。”
闻言丁长湘惊呼一声,“才下了一会儿雨,咋房子就塌了?”
“村里塌了三四家老房子哩,这场雨来得快,谁也没料到啊。”赵雄摇摇头叹口气道。
这算是天灾,没人愿意看见。
宋容玉跟着愁眉不展,不过眼神往外望,没看到赵冀川。
丁长湘同样惦记着,担心得不行,“孩他爹,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了?大郎不是跟着你一起出去的吗?”
“村子里出了事儿,他身为男丁,理应去帮帮忙,你就把心放回肚子里吧。”
赵雄知道宋容玉也在为赵冀川担心,转头让她休息去,“妮子,你再去睡会儿,睡醒了大郎就回来了。”
宋容玉轻轻蹙眉,“爹,娘,你们去休息吧,我在这里等着。”
赵雄病刚好,确实有些乏了,“那你就先等着吧,要是等不住了,就早点去睡。”
送走赵雄和丁长湘,宋容玉眼底的担忧并没有消失,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去过多担心赵冀川那边的情况。
想着想着,脑海里便冒出了一个避免着凉生病的药膳方子。
——杜仲牛膝汤。
杜仲牛膝汤可以避免着凉,而且材料也简单,只需要用到牛膝、黑豆、杜仲、大枣、鸡腿鸡翅膀,然后就是些普通的生姜葱调味料。
赵冀川在外面淋了这么长时间的雨,铁打的身子也遭不住,宋容玉赶紧准备好这些东西,去厨房里忙碌起来。
丁长湘听见动静起身,见宋容玉在厨房里翻找,惊奇问道:“妮子,这大晚上的你不睡觉,在这里忙活什么呢?”
“娘,你还没睡下?”
宋容玉回头看了眼丁长湘,笑了笑:“我想给相公熬上一碗杜仲牛膝汤,正在找材料呢。”
“你还知道熬药膳?”
丁长湘这会儿可真诧异了,捂着嘴道:“你咋啥都会?这次的杜仲牛膝汤,还有之前那些辣白菜小龙虾,一样样的都这么神奇,你到底是咋知道的?”
宋容玉被问得一愣,仔细回想,却发现脑海里一片雾蒙蒙的,就像是忘记了什么一样。
丁长湘见她这幅模样,笑着过去打趣,“你怕不是仙女下凡,正好就落到我们家了,还真是我们赵家的好福气。”
宋容玉面皮发热,笑出了两个小小的梨涡,“我只是做了些该做的事情,娘,你就别这么夸我了。”
“行,不过你需要些什么食材?”丁长湘询问后帮着找。
黑豆杜仲大枣这些东西家里都有,鸡腿鸡翅膀家里也不少,毕竟鸡公煲需要的鸡肉不少,每日都是从家里现杀了带去县城,家里也会预备这些。
只是宋容玉开始为杜仲牛膝汤里面的牛膝犯难,牛膝是个药材,平时每家每户根本就不会预备,突然需要用到,反倒是翻箱倒柜都找不着。
丁长湘知道后,笑眯眯的去旁边取来了赵雄的药。
“别的没有,正好有牛膝,这是前两天你爹生病时,大夫给开的,当时开的比较多,正好就剩下了,没想到今日能用上。”
宋容玉惊喜,赶紧把食材拿去清洗干净。
然后从角落里掏出一个瓦罐,把鸡脚鸡翅膀丢进去煲汤,又去生起了灶台上的火,等水沸了,把黑豆红枣洗干净,丢进沸水里,简单的烫一烫盛起来放在碗里备用。
用清水浆牛膝和杜仲煲成汤,这个时候差不多鸡汤已经好了,将黑豆和红豆丢进汤里,继续煮着。
等黑豆和红豆都煮烂了,她再把杜仲和牛膝的汤水倒进鸡汤里,继续用小火熬着。
阵阵香味已经蔓延出来,宋容玉擦拭着额头上的汗水,催促丁长湘道:“娘,你也忙了一晚上,先歇下吧,这里的火有我盯着就行了。”
丁长湘身子大不如前了,熬了一晚上的夜,已经快要睁不开眼睛。
见宋容玉一心惦记着赵冀川,心里说不出的滋味,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就转身回了房间。
外面逐渐天亮,雨声依旧不停。
宋容玉坐在厨房里翘首以盼,在听见外面传来沉重的脚步声时,赶紧丢下手里的柴火出去,果然是赵冀川回来了。
赵冀川神色疲惫,身上的衣裳已经被大雨淋湿,额头上贴着一些碎发,见宋容玉从厨房里跑出来,他揉了揉发胀的额头,“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妮子心里惦记着你,她哪里是没多睡一会儿,分明就是一晚上没睡,还贴心的帮你熬好了杜仲牛膝汤。”丁长湘也起了,走过来嗔怪。
赵冀川诧异地扬起眉,心里酸涩发胀,心疼坏了,“怎么不好好休息?这些事儿都不需要你做。”
“我不要紧,你怎么样了?赶紧去把杜仲牛膝汤喝了暖暖身子,然后再用热水洗一下,免得着凉了。”
宋容玉推着他去清洗换衣裳,又把炖好的杜仲牛膝汤递过去,非得看着赵冀川喝下去才放心。
看着宋容玉眼底的倦意,赵冀川心疼的拉着人回屋子,“你赶紧再去睡一会儿,其他人家里的都是小事,用不着你担心。”
宋容玉听出些别的意思来,扭头看向赵冀川,狐疑问道:“什么叫别人家的都是小事,是不是谁家出了大事?”
“也不算大事,就是赵富贵家塌了,好巧不巧赵招娣就在里头。”赵冀川压低了眼眸,沉声回她。
宋容玉顿时蹙起了眉,“招娣不是还怀着孕吗?孩子怎么样了?”
赵冀川随意摆手,又牛饮了一口杜仲牛膝汤,重重呼出口气儿。
“我听说赵招娣的孩子早就没了,本来是在家里做小月子,没想到突然房子塌了,不过我听那些人说,赵招娣流了好多血,这次估计伤得不轻。”
宋容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赵冀川一瞅,赶紧安抚出声:“不过你放心吧,赵富贵已经把人送去大夫那里了,一时半会儿没别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