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郑辉望带着大夫和药材往后院去,赵栀然心里一阵混乱,不知如何是好,看见郑辉望,便赶紧把人叫住。
“宋老板现在怎么样了?我听她哭喊的声音着实吓人,是不是很严重?”赵栀然眉头紧锁,到底是担心闹出人命。
郑辉望苦着脸,“情况确实不太好,也不知道宋老板能不能熬过去,不过公子已经让宋老板在府里静养了,府里丫鬟药材这么多,应该不会出大事,想必宋老板的身体也会渐渐好起来。”
赵栀然原来还提起的心霎时凉了大半截,面色难看起来。
郑辉望对这些情绪熟视无睹,反过去安慰恭维赵栀然,“赵小姐,今日的事情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你就别往心里去了,而且我相信宋老板吉人自有天相,肯定不会有事,你要是实在担心,还是先回去吧。”
本来赵栀然在得知宋容玉的情况不太好时,还觉得自己可能被赵云云说的话影响到了,宋容玉的事情应该就是个巧合。
然而如今得知宋容玉要不清不楚留在这里,她便不得不多想!
“滚!”赵栀然心中翻涌着怒火,将愤怒完全发泄在郑辉望身上。
本来还准备在赵栀然面前搏个好脸面的郑辉望,见赵栀然不分青红皂白就开始撵人,他也变了脸色。
没有人愿意平白无故受人冷眼,更别说是郑辉望这种眼睛长在头顶,平时就没受过多少委屈的人。
他气得立马骂骂咧咧的走人。
待其他人离开后,赵栀然一把摔碎茶盏,对着宋容玉所在的方向破口大骂:“我就知道他是个不知检点的!为了能够博个上位,居然不惜利用腹中孩子,恐怕肚子里的孩子也来得不干不净!”
“小姐消消气,别被他们气坏了身体。”丫鬟忙不迭安抚。
赵栀然克制不住心中的愤怒,越想越觉得宋容玉机关算尽,捏紧拳头磨了磨后槽牙,“敢把算盘算到我头上,我一定会让她为此付出代价!”
丫鬟瞧得胆战心惊,站在旁边一句话也不敢说。
而房间里的宋容玉,正因为生产痛不欲生,鬓角早已被汗水打湿,手指捏着身下的床单被褥,太过用力导致手指关节泛白。
丁长湘心疼她,坐在旁边不住苦苦念叨:“好了妮子,你先放松些,要是实在痛得厉害,你就喊出来,别一个人憋在心里……”
丁长湘的眼泪都快止不住了,鼻子发酸,觉得这比自己生孩子还要受罪。
唯一能够保持冷静的就是王巧娘,宋容玉的情绪不容乐观,她只能沉着脸想尽办法给宋容玉接生。
见丁长湘一个劲儿在旁边说话,顿时没好气地看过去,“她现在本就提着一口气,你就别在这里打扰她了,要是这口气松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丁长湘被吓得瞪大眼睛,嘴唇都跟着颤抖起来,“那……那该咋办?我能做点啥啊?”
王巧娘看看虚脱的宋容玉,又瞅瞅着急上火的丁长湘,耐着性子宽慰道:“虽然情况不太好,但也没有到不能挽回的余地,你先出去给她准备点吃的垫垫肚子,别的事情就交给我。”
王巧娘把话说到这个地步,丁长湘犹豫再三也只能离开,王巧娘没有休息,急匆匆是来到宋容玉身边,耐心叮嘱她接下来需要注意什么。
宋容玉虽然觉得自己快要坚持不住了,可一惦记着肚子里的孩子,便还强撑着一口气,听见王巧娘说的话,重重地点头答应下来。
然而生孩子并非嘴上说说那么容易,宋容玉足足生不如死一个晚上才生下来,感觉腹部松快一些后,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王巧娘看着手里白白净净的孩子,不由红了眼眶,“这是个心疼娘的孩子。”
丁长湘鼻子发酸,抱着孩子哽咽,王巧娘都没忍住,跟着心酸的抹了抹泪。
好不容易发泄了心中的委屈和恐慌,丁长湘马上冷静下来,将孩子交给王巧娘,就赶紧过去给宋容玉清理身子。
宋容玉出了太多血,血污已经染红了衣裳,必须得将脏了的衣裳换下来。
处理好这一切,这才让大夫进来检查。
大夫一直都在外面守着,听见小孩的啼哭声松了口气,知道孩子是保住了,就是不知道母亲如何了。
在丁长湘的带领下,大夫进入到房间里,开始为宋容玉把脉查看情况。
“大夫,我家妮子怎么样了?没什么太严重的事情吧?”丁长湘眼巴巴瞅着大夫,生怕大夫接下来说的话难以接受。
大夫耐心检查诊脉,抬头看向哭成泪人的丁长湘,“这位小娘子有点早产,按理说她的孩子应当在下个月出生,不过孩子没什么问题,小娘子只是受了惊,需要好好保养,只要这几日能把身体养好,也不会落下什么病根。”
郑辉望跟着大夫一起来的,到了这边也没离开,毕竟宋容玉现在顶顶重要,他得第一时间知晓宋容玉的情况。
若是宋容玉死在府里,他们可就罪过大了。
听见大夫说的话,郑辉望心里松懈下去,脸上难得带上了几分喜色。
“这你就不用担心了,宋老板他们会留在府里静养,府里的药材什么的都是最好的,而且公子准备让你留在府里照看着,大家都担心会有个什么问题。”
大夫闻言,还算是比较满意地点点头,“如此就再好不过了,小娘子耗费了太多心神,如果在这个时候挪地方,说不定会伤了元气,元气这种东西后期可不好补。”
大夫说得煞有其事,郑辉望更加认为应该把宋容玉留在这边,余光注意到丁长湘和王巧娘的表情,知道两人还有些犹豫。
“这是我家公子特意安排的,宋老板毕竟是在我们府上出了事,我们总得承担一些,也免了宋老板来回奔波受累,你们最近这段时间就安心住在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