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朱宁看着陈平安的变化,疯狂的向着他的方向挪动。
陈平安只觉得太阳穴一跳一跳的疼。
不知道是因为血液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陈平安目光所及之处一片鲜红。
他看着眼前那些被屠杀的御鬼者蠢蠢欲动。
他想去加入这场屠杀。
鲜血似乎已经影响了他的理智。
突然半空中闪过一道白光,陈平安被晃的闭上了眼睛。
白光消失后,一个穿着黑衣的女人出现在张琳琳身边。
“你可以和我走了。”
黑衣女人贴在张琳琳耳边轻声说道。
陈平安瞬间瞪大双眼!
他认出了这个女人!
是当初在仑坡拳场的女人!
女人似乎也察觉到了陈平安的目光。
她转头看向陈平安,黑纱覆盖的面孔仍旧没有五官。
突然,一个声音钻进了陈平安的耳朵。
“有一天我也会来带走你的。”
声音出现的瞬间,陈平安头痛欲裂。
又是一道白光闪过。
那个女人连同张琳琳一起不见了。
此时厂房内还存活的御鬼者,只剩下五六个。
宁一成也身负重伤,心口被贯穿了一个大洞。
张琳琳消失后,紧紧缠绕在陈平安身上的丝带也松开了。
陈平安从地上爬起来,强忍着头痛打了急救电话。
厂房内外尸横遍野。
只剩下角落挤在一起瑟瑟发抖的几只小鬼。
原本五彩斑斓的墙壁全被染成了红色。
地上的游乐器械也沾满了血迹和碎肉。
市医院的急救车开来后,下车救伤员的医生都在原地愣了许久。
陈平安算是这些人中受伤较轻的。
除了刚进来的时候被恶鬼咬伤胳膊,之后几乎没受什么伤。
他跟着宁一成的急救车去了医院,一直在病房等到宁一成醒过来。
窗外一片漆黑,病房内也是。
“……水……”
躺在病**的宁一成微微动了动,从嗓子里面挤出这么一个字。
陈平安吊着胳膊走上前。
“医生说你现在还不能喝水。”
“只能用沾水棉签润润嘴。”
说着陈平安就拿着面前在宁一成嘴上涂了涂。
“你真是命大。”
丢掉棉签,陈平安坐在宁一成床边。
“张琳琳那条丝带穿胸而过,差一点点就把你的心脏给打碎了。”
“如果那丝带的位置没偏的话,现在我应该是坐在火化炉前面等着你。”
陈平安半开玩笑的说道。
宁一成微微动了动。
“……她故意的。”
宁一成声音沙哑的说道。
“从她杀别的御鬼者就能看出来。”
“她杀人稳准狠。”
“根本不会出现这样的偏差。”
陈平安看着黑暗中宁一成的脸。
“我在来的时候对过了这次御鬼者的名单。”
“死的全是齐家的人。”
“你也是故意的?”
陈平安问道。
宁一成沉默片刻。
“镇邪司派什么人来增援,我是管不着的。”
“或许这只是巧合。”
陈平安嗤笑一声。
“巧合?”
“你信吗?”
面对陈平安的问题,宁一成再次沉默了。
“能活命就行了。”
“管他是不是巧合呢。”
陈平安继续说道。
“估计还要过几天你才能出院。”
“我就辛苦点,每天来看看你。”
说着陈平安起身走到病房门口。
他正要开灯就被宁一成叫住了。
“算了别开灯了。”
“太亮了晃眼睛。”
“现在我的眼睛已经被晃的看不清什么东西了。”
陈平安缓缓放下手。
“你是不是也看到了那个女人?”
陈平安问道。
宁一成转过头。
病房内太黑了。
陈平安也不知道宁一成是转过头来看他,还是转过头去看窗外。
“我看到了。”
“那女人什么来头?”
宁一成问道。
陈平安坐下给他解释了仑坡拳场的事情。
“那个女人当初是在仑坡拳场。”
陈平安说道。
“只是这次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出现了。”
“不是这次突然出现。”
宁一成开口道。
“上次我也在仑坡拳场见到她了。”
陈平安闻言向前凑了凑。
“之前你不是问过我。”
“当初我们一起去仑坡拳场的一个队友吗?”
“那个队友就是被这个女人带去了赌局。”
从醒来到现在,宁一成说了太多话了。
以至于他说两句就要顿一顿。
再次开口时说的也十分的困难。
“和今天发生的事情一样。”
“突然一道白光闪过,然后那个女人出现。”
“把我们的一个队友拖进了那白光之中。”
说着宁一成吞了吞口水。
似乎现在想起这个事情他还心有余悸。
“你调查赌局这么久,知道的信息肯定比我多。”
“或许你应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面对宁一成的这番话,陈平安沉默了。
女人出现在仑坡拳场,代表的是凶暴的混沌。
之前也能看出来,对于凶暴残忍的场面,女人有着狂热的喜爱。
而张琳琳的这场血腥屠杀,也刚好对了女人的胃口。
所以她带着张琳琳去了赌局。
想到这里,陈平安稍显紧张。
不仅仅是他找到了一种可以去赌局的方法。
更是因为之前在厂房中他的表现。
对于张琳琳的那场残忍的屠杀,他也表达出了一种极端的喜爱。
这让他感觉到十分慌张。
“你好先生,你该换药了。”
护士的声音和敲门声让陈平安回过神来。
他打开门,护士推着小车进门,顺手开了灯。
白光一闪而过,陈平安的心也开始狂跳起来。
“关上灯!”
陈平安大吼一声。
这声音把小护士吓了一跳。
“我、我这就关……”
之后小护士摸着黑给陈平安换了药。
又去看了宁一成的检测仪。
一切做好后,小护士忙不迭的推着小推车离开了。
“你怎么了?”
宁一成问道。
陈平安调整了一下呼吸起身。
“没怎么。”
“就是刚才突然开灯那一下吓到我了。”
说罢他推开门。
“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
咔哒一声,陈平安关上了病房门。
站在医院走廊中,陈平安伸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他不知道现在的他怎么了。
只觉得这具身体似乎有些陌生。
陌生的让他不太敢相信这是他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