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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1章 蝇茅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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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整整一个下午,整个避难所就像是没人了一般。

什么声音都没有。

之前还能听到那些护卫队或者是居民在外说话走动的声音。

现在门外却静悄悄的一片。

别说是说话走动的声音了。

就连人影子都没半个。

也不知道这些人是都被唐司长赶去抓实验室跑出来的怪物。

还是被勒令不许出门。

陈平安坐在窗边看着外面。

窗外天空阴沉沉的,看样子又要下雨。

自从他们到了Y市,就很少见到晴天。

陈平安一直在房间里面坐到外面一片漆黑,才从窗口转身回到了**。

因为腿上伤口久久不能愈合的缘故,避难所的医生给陈平安开了药。

桌上的粉色药片是每天都要吃的。

陈平安把药丢进嘴里,猛地灌了一肚子的水。

每天吃这药片的时候,他都会感觉不舒服。

肚子里面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翻腾一样。

倒是也不疼。

只是十分不自在。

陈平安打了个嗝。

刚准备躺下,门外就传来了脚步声。

陈平安拄着拐杖走到门口,预想中的敲门声却并没有传来。

他有些疑惑的打开了门。

门外是有些慌张的艾年。

“你找我?”

陈平安问道。

艾年看起来有些想跑,但思索片刻他还是从口袋里摸出个小纸包。

“我听医院的医生说你的伤口一直都不好。”

“这是我们训练营里的药,你先用着。”

“对那些怪物造成的伤口十分有用。”

陈平安接过纸包,谢谢都还没说一句,艾年就转头跑开了。

这小孩,乖的很。

陈平安拿着药包关上了门。

知道的是他救了陈平安的命。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陈平安救了他的命。

慌慌张张的来又慌慌张张的走。

房间里的凌楚楚打了个哈欠。

“这是什么东西?”

她从陈平安手中拿过药包。

虽然避难所因为穹顶的原因隔绝了外面一部分雾气。

但凌楚楚时不时的还是会感觉犯困想睡觉。

“是艾年送来的。”

“说是对我脚上的伤口有好处。”

说着陈平安打开药包。

一股恶臭瞬间在房间内弥漫开来!

“卧槽!”

“这什么东西!”

“怎么这么臭!”

陈平安直接把手中的药包丢到了桌上。

药包外面包了好几层纸,其中一层上面还写着字。

凌楚楚把那张纸抽出来看了两眼。

“这上面说这种植物叫蝇茅草,本身就会散发出刺鼻的臭味。”

“蝇茅草要和着涎水敷在伤口上才能起到止血的作用。”

陈平安干呕两声。

什么涎水!

不就是口水吗!

茅草的臭味混合着口水的味道,真是有够感人的。

陈平安眼泪都被熏出来了!

凌楚楚看着趴在窗边大口大口呼吸的陈平安。

“要不然我把这个东西丢了吧?”

“看起来好像也没什么用的样子。”

陈平安擦了擦眼角渗出来的泪水。

“丢出去了被艾年发现多不好。”

“好像人家的好心被我当成了驴肝肺一样。”

凌楚楚看着陈平安皱在一起的五官哭笑不得。

“那怎么办?”

“总不能就这么放在屋子里吧?”

“你受得了?”

陈平安叹了口气。

“要不还是敷上吧。”

“还是、呕、敷上吧。”

至少在艾年刚把东西送来的时候是闻不到臭味的。

或许用绷带盖上会更好点。

“可是这种不明来历的东西,你就不怕敷出事情来?”

解开陈平安脚上的绷带后凌楚楚问道。

“你要是不想敷不用勉强,我想办法帮你处理。”

陈平安捂着鼻子摆摆手。

“快敷上吧,不然我坏的就不只是腿了。”

“还有呼吸道。”

凌楚楚只好把药包里所有的药都盖在陈平安的腿上。

草药触碰到伤口的瞬间,一股强烈的烧灼感从陈平安的腿一路攀升到大脑!

“……这也他娘的太疼了!”

陈平安脖子上青筋暴起!

凌楚楚从旁边的药箱中拿出一卷厚绷带,一路从陈平安的脚腕缠上膝盖。

之后她就去卫生间把包草药的纸烧了。

屋子里的臭气慢慢退去,陈平安躺在**大口大口的喘气。

实在是太疼了!

疼的头皮发麻!

陈平安死死的抠着膝盖。

好像这样就能阻止痛感继续传到大脑。

凌楚楚看他这样子十分担忧,可却帮不上什么实质性的忙。

陈平安一直折腾到半夜才昏昏沉沉的睡去。

即便是这样也睡的并不安稳。

一整个晚上陈平安都在做梦。

一会儿梦到他被一个无脸怪物带到了酆都城。

一会儿梦到他在古寨中被一个举着电锯的人追杀。

一会儿他又坐在一个富丽堂皇的屋子里,坐着金桌椅,叫着笑着,挥霍着手中的钱财。

突然,手中粉红色的钞票变成了一枚枚圆形的筹码。

桌子也从金桌变成了木桌。

他的对面坐着一个鼻青脸肿的女人。

女人战战兢兢的观察着四周,随后放下手中唯一的一枚筹码。

下一秒,女人的头就飞了出去!

鲜血喷在陈平安的脸上,温热的感觉是那么真实。

失去了头的身体摇晃着就要倒下。

突然一双干枯的手抓住了身体的肩膀——

“陈平安!”

凌楚楚的声音从耳边炸开,陈平安瞬间睁开了眼睛!

“你喊什么!”

陈平安从**坐起来吼道。

凌楚楚都被他这一吼给吼怔住了。

陈平安摸了摸头上的汗,衣服也被汗水浸湿了。

他捂着额头沉默片刻。

“……对不起,我刚才做噩梦了。”

他对凌楚楚说道。

凌楚楚后退两步坐在**。

“我想你是做噩梦了,刚才我叫了你那么多声你都像是没听见一样。”

陈平安把身上汗湿的衣服脱下来丢在地上。

“你叫我做什么?”

他起身看了一眼窗外。

看样子已经九点多了。

凌楚楚道:“高天鹤叫你。”

“他告诉我你醒了让你去他的办公室。”

陈平安有些不耐烦的“啧”了一声。

“我知道了。”

随后他走到衣柜旁抽出一件干净的短袖套在身上。

走出房间门陈平安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了些不对劲。

他能正常走路了?

脚一点也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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