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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九章 小年前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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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有这事儿,宁远洲吃惊的张大嘴:“啊,你爸回来了?”

“嗯,在国外出了车祸,现在是植物人,在医院躺了两年,我也才知道不久。”

秦臻点了根烟,语气平淡,也不知道心里怎么想的。

“不会吧,他们这都瞒着你?”

宁远洲以前和梅姨打过几次照面,第一印象还不错,没想到心机这么深。

“习惯就好,宁队晚上有安排么?”

对方摇摇头道:“没有,准备回家洗洗睡觉。”

“那要不待会儿吃个饭?”

“可以啊!我没问题!”

“上车!”

黑夜将街道一口一口吞没,路灯一盏一盏,扫过秦臻的脸,两人都没说话,宁远洲小心的观察他的表情,冷淡中带着浓浓的无奈。

因为感冒的缘故,他一直喷嚏不停,秦臻想起来手套箱里有润喉糖,示意他可以吃。

“我去,这么多药,你的?”

拉开小抽屉一看,里头全是药瓶药片。

秦臻不以为意的嗯了一声:“我的腿还没好利索,需要长期服药。”

“是因为那次的枪伤,还是之前抢劫案的刀伤?”

“都有一点吧,不疼的时候也还好。”

淡漠的语气,似乎在诉说和自己无关的事,而听的人心里却无比自责。

事发当天,宁远洲被炸弹震晕,后面发生的事,还是从唐潮口中得知,那一枪等于是秦臻帮他挡下的,在他眼里,这交情也算过命了。

“我对不住你。”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别瞎煽情。”

秦臻也不知道对方是什么脑回路,当时情况紧急,大家想的都是怎么抓住暴徒。

话音一落,车就钻进一处长长的地下通道。

跟没有尽头似的,通道一个接着一个。

再出来,距离疗养院就不远了。

秦臻在路口左转,驶入一片空地,到底是私人病院,设施和环境都非常好。

上了楼,童天明的病房还在顶楼,宁远洲跟在秦臻后面,对方捧着一束花,护工很有眼力见,一看是他,立马打开门,拿着尿袋出去。

把花放到床头的花瓶里,秦臻搬了条凳子坐下:“爸,我来看你了!”

**的人还挂着呼吸机,一点回应都没有。

宁远洲站在门口,一直没说话。

秦臻攥着父亲的手,屋里很暖和,所以人身上并不冷。

童天明相比之前还胖了一点,看来护工照顾的很周到。

“爸,快过年了,提前祝你新年快乐。”

门口,宁远洲听着心里酸酸的,秦臻一出生就站在别人奋斗的终点,以前他固执的以为,人的痛苦大部分是因为没钱,但现在,他觉得这话也不一定全对。

童天明年轻的时候也是一方枭雄,现在变成植物人躺在病**,就算是顶尖级的医生,也拿他没办法。

在这个重组家庭里,梅姨肯定会事事防备,秦臻的日子好过才怪了。

床头的仪器冰冷的转动着,**的人毫无生命力。

秦臻抓着那只软绵绵的手,塞进被子里。

他就这样干巴巴坐了半个多小时,中间偶尔说几句话,护工见怪不怪,自顾自收拾自己的。

快七点的时候,秦臻才起身,因为坐得太久,腿上的血脉不流通,猛地一起来,还有点打颤。

宁远洲要去扶,被他拒绝了。

从疗养院出来,回到车里,宁远洲见他脸色不太好,还跟他换了个位置。

“咱们去哪吃饭?”

毕竟是人家的家事,他也不好打听太多,只能侃侃岔开话题。

“随便吧,我怎么都行。”

对方有些心不在焉,眼睛死死看着窗外。

“那就我家楼下,新开了家烤肉店,都说不错,我请客。”

“好,哦,对了,这个送你给你。”

秦臻想起来自己下午买的新年礼物,伸手从座位底下拿出来。

宁远洲接过礼盒,打开一看:“瑞士军刀?干什么送我这个?”

“明天是小年,去你家蹭饭总要有点表示。”

“反正菜都是你买,我就出个人头。”

车慢慢驶出空地,两人聊开后,秦臻的情绪也缓和了很多。

夜里七点半,榕城的夜生活刚刚开始,年前最后一批网购热潮也临近尾声,快递公司也要放假了。

一辆电动三轮车从十字路口开过来,绕道骑行车道,往一个小区去。

打开小铁门,他给收件人打了个电话。

十分钟后,楼道里下来一个满头白发的老人。

老人的精神很差,身体消瘦得厉害,走几步就要歇口气。

快递员看着他从黑乎乎的楼道里钻出来,随即吸了吸鼻子:“叔,是你的快递么?”

老人有点纳闷:“我不知道,我从来没在网上买过东西?”

“可能是你家孩子买的,忘了告诉你。”

老人没说话,心口像是被人戳了一下,他的家人早就死了。

“地址和电话都是我的没错,可能是我记错了,谢谢你小伙子。”

“不客气叔,外面冷,你早点回去。”

送走快递员回到家,老人用剪刀慢慢剪开纸箱外面厚厚的胶布,里头还有一个泡沫箱。

东西有点分量,他尽量轻拿轻放。

泡沫箱打开里头还裹着一层泡沫纸,一口小臂高的老钟明晃晃出现在灯下。

钟表的底座是鎏金的,上面镶嵌着几颗红色玛瑙石,装饰用的小珠子可以在黑暗的环境里发光。

往上看有纯金打造的凉亭,八个仙人被安置在假山不同的位置,树叶是用琉璃做的,看起来晶莹剔透。

老人把钟表放在桌上,仔细看那个盒子。

寄件人是匿名的,纸盒底下贴着一张贴纸。

撕开一看,他整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图案居然是一只金色的蝉,这只金蝉他熟悉得很,没退休之前,他一直在明面上跟他们斗智斗勇。

但遗憾的是,一直到他干不动了,依旧没把这波毒瘤从榕城的地下揪出来。

“不行,我得给宁远洲打个电话!”

老人颤巍巍的摸出手机,可打过去半天都没有人接。

今天收到的钟表看着价值不菲,害怕被贼惦记,他赶紧把书柜挪开,把东西塞进后面的暗格,再把砖头嵌进去,以防被人轻易发现。

另一边,某烤肉店,宁远洲被烟熏得一头汗。

手机因为电量不足自动关机,他一时疏忽,没做理会。

旁边秦臻喝的面红耳赤,肉倒是没怎么吃。

烤肉店里吃饭的人大都是一大家子,老的老小的小,热热闹闹的,不像他,一直都是孤家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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