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个情况啊?为什么这么晚了,牧哥还要单独出门啊?”
“难不成,牧哥觉得妻子和岳母都不太正常,想自己一个人偷偷跑路?”
“楼上的可真是个小机灵鬼,不过这也是个不错的建议!”
“妻子固然不可信,但母亲看起来也很不好相处。”
“要是我的话,铁定选择一个人跑路。”
“你们看,牧哥这走向,好像是打算去医院啊!”
“这个点去医院?你在逗我吧?”
“我曹,牧哥,你别整幺蛾子吓我啊!”
这一次,就连大炎国的高层领导,也有些不理解他的做法。
在这个时间点前往充斥着危险与诡异的医院,怎么看都不是个明智之举。
“张牧应该是回想起了,医院守则背面的那一行血字。”
会议室里,高级智囊团里的其中一员,提了提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我知道安全区在哪里(划掉),我不知道!】
“根据前面两条已知的血字规则来看,前半句规则应该是正确的,或者说是有利于我们的。”
“这么一来,似乎更能验证母亲的话是正确的。”
“毕竟母亲已经明确说出了,哪里才是安全区!”
“可惜的是,我们已经失去了提醒张牧的机会。”
面对众人的商讨,带着金丝眼镜的男人却摇了摇头。
……
怪谈世界。
张牧心中的担忧,或者说是顾虑,远比直播间里的观众更多。
绝大部分人都觉得,这是一个二选一的游戏。
只要做出了正确选择,就可以顺利通关。
但他却不这么认为,依照这则怪谈的难度系数,不应该让他这么容易的典藏级通关。
岳母的话,他当然是一个字也不信。
那完全就是为了误导他,让他命丧黄泉的建议。
她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具有太明显的引导性了。
再加上此前的种种异常表现,傻子才会信她。
至于妻子的话,则是只说了半句,并没有点明去往的方向。
而他手里的车票,每一张去往的目的地都不尽相同。
也就是说,还有更多的线索,尚且没有被他找到。
至于医院守则背面的那些血字,他的理解方式也跟大炎国高层完全不同。
这些血字,与前两条血字的写作主体都未必相同,又哪里能用类比的手段做出推断呢?
他必须要再去一趟医院。
“别介啊!牧哥,算我求你了,你可千万别进医院啊,直接坐高铁列车离开A市不香吗?”
“夜晚的医院,向来都是恐怖的代名词。”
“何况是怪谈世界里的深夜医院啊!”
“妈妈,我完全不敢看了!”
……
漆黑无光的医院大门前,张牧久久伫立。
到了这个时候,知晓危险区线索的人,不应该还跟他完全没有过接触。
如此一来,就可以大大缩小搜寻的范围。
医院里,他打过交道的人,可以说是屈指可数。
保卫科的队长伯明翰,治疗污染的主任医师,一楼前台平胸的漂亮小姐姐。
以及四楼的翘臀护士,引导他去厕所的绷带病人,和住在特护病房没有吃药的病人。
其中,平胸漂亮小姐姐,以及翘臀护士,被他首先排除。
他们在医院里的地位处在最低层,不可能知道太多的秘密。
接下来是治疗污染的主任医师,他的嘴巴很严。
而他办公室里的所有角落,也都被张牧找寻了个遍。
不可能在他的身上,得到更多有用的信息。
至于剩下的三个人,则是他的主要攻略对象。
保安队长伯明翰不用说,他知道的东西不会比主任医师更少。
而绷带病人服用的浅黄色药片,以及特护病房病人不吃药的原因,这两件事都值得探究。
想清楚这些,张牧一头钻进了漆黑无光的医院大楼。
但愿这几个人,这个点都还留在医院。
一楼大厅,前台位置上趴着一只肥硕的黑色猫咪,似乎正在打盹儿。
如果不仔细看的话,甚至会被直接忽视掉。
张牧原本也打算略过这只猫咪,去保卫科寻找可能正在值班的伯明翰。
不过转念一想,最后他还是走到了前台附近。
正直深夜时分,为什么会有一只猫,趴在大厅的前台上?
如果是为了取暖,它不该睡在前台的桌子上,而应该躲在某个角落。
仔细想想,这并不符合常理。
“晚上医院不开门,你应该去旁边的急诊大楼。”
伸手不见五指的环境下,一道干涩且沙哑的声音突然响起。
张牧背在身后拿着杀猪刀的右手,猛地握紧。
“谁?出来!”
定了定心神后,张牧大声斥道。
几秒钟后,一道干枯且瘦弱的声影,从前台桌子底下站了起来。
她的手上提着一盏摇摇欲坠,即将熄灭的油灯。
油灯的光晕,微弱到只能照清楚她的半张面孔。
然而,就只是看到了半张脸,张牧的心脏也陡然停止了跳动!
大炎国直播间。
“妈妈,我快被吓死了!”
“我为什么要大晚上不睡觉,陪牧哥一起逛深夜医院啊!”
“老奶奶的脸长得也太恐怖了吧!”
“我被吓得,直接硬生生夹断了半截奥利给!”
“楼上的,你这已经算好的了,我家的英短直接被吓得屁滚尿流。”
“明天我又得花半天的时间给它洗臭臭了,铲屎官的痛苦谁懂啊?”
看着眼前,离着自己只有不到半米距离的老奶奶。
张牧的嘴角,忍不住的扯动了好几下。
不怪直播间里的水友会害怕,实在是这位老奶奶的脸长得太惊悚了!
是那种只要看上一眼,就能毛骨悚然一辈子的大恐怖!
“你不害怕我吗?”
守夜的老奶奶,看着张牧波澜不惊的脸色,略有些惊奇的问道。
拜托,怎么可能会不害怕啊?
他只不过是因为,已经害怕到忘记做出面部表情的变化了。
“好孩子,你是个好孩子。”
老奶奶一边爱抚着桌子上的黑色猫咪,一边声音干涩的说道。
也不知道,究竟是在对张牧说话,还是在对猫咪诉说?
“老奶奶,我有两个朋友在这家医院里接受治疗。”
“我刚得到最新消息,A市将在明天发生巨大灾变。”
“所以,我想带我的两位朋友,一起离开A市。”
张牧强迫自己,不要下意识的移开目光,那是对别人的不尊重。
相貌丑陋的人,最厌恶的就是被别人嫌弃。
“你要带人离开医院?”
老奶奶将油灯放在桌子上,借助微弱的灯光,想要看清楚张牧的脸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