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我走到门口的时候,门卫忽然开口说了句话。
关键是我已经成了警局的常客,十天半月来上几次,顺带着送来点案件冲业绩,大家都已经习惯了。
“谢谢。”
我自觉填了信息,随后进了警局里。过了档案室右转...嗯?档案室?那不是李菁先前工作的地方么。
目光穿过透明的防弹玻璃,档案室中前前后后立了数个高柜,数不清的蓝色文件夹堆积如山。几名警员正在埋头忙碌,当然,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贵州...那边有什么东西么?
“九四,你啥时候来的?”
马向容从长廊里走了出来,他手中正拿着一叠记录纸:“我刚想给你打电话,这两个人软骨头,该说的都说了。”说完,一名辅警也从审讯室走了出来。
“刚才审讯的结果,不要在局里说。”马向容叮嘱道。
那辅警重重点头,伸手划过嘴,作拉链状,示意不会说出去。鬼婴之事太过邪门,警局的人就算知道了,信不信还要另说。也没必要传播恐慌。
今儿这审讯记录,注定只有少数人能够看见。
为此,马向容专门在局里组建了一个特殊行动小组,直接接手这类事件。
办公室中。
我看着围在长桌前的几名警员,心里有些别扭。
审讯记录发了下来,我终于知道了那男人的名字:禹鸿航,禹鸿飞本家的表弟。
禹鸿航十几年dubo输光了所有的家产,不仅如此,还把自己这条命给输掉了。那时候可不比现在,世道乱的很,他这条贱命说没就没,可没有人会管。
他都准备跑路了,结果有人出手,替他还清了所有的债务,买下了他这条命。
那人穿着黑袍,不露模样。他只说让禹鸿航帮忙找有婴儿的家庭,并想办法把鬼婴给送出去。成事越多,钱就越多。为了防止禹鸿航逃跑,还在他身上下了咒。
这咒每隔半个月都要吞下符水来缓解,不然就会受万虫噬骨之痛而死。而这符水,只有沈谧人会调制。
见识过神秘人的邪门手段,加上金钱和活着的双重诱,惑下,禹鸿航开始了祸害他人的日子。
没有婴灵那咋办?
婴儿死了不就是婴灵了么?
于是,禹鸿航看上了他本家的表哥,也就是禹鸿飞。那时候,禹鸿飞才刚刚结婚,孙家大姐也怀有了身孕。他以养鬼聚财的说法,说服了禹鸿飞,把鬼婴送进了他家中。
孙二狗的那小外甥其实并不是孙家大姐的第一个孩子。
更早的时候,孙家大姐有怀了个女儿,不过后来莫名其妙的流产了,差点连大人都没保住。也因为这样,所以过去了这么多年,他们才又重新怀上了一个孩子。
若不是被我发现,这小外甥怕是也活不了多久。
我也总算明白过来,那婴儿是被害了,抓去炼成了鬼婴!
得知此事后,禹鸿飞在审讯似乎里直接红了眼,猛地一脚给他“信任“的表弟给踹在了地上,幸好警员拦的快,不然禹鸿航少不了一顿死打。
“那神秘人定期会和禹鸿航见面,一来给禹鸿航符水化咒,二来根据他取来的鬼婴数量,给他钱财。”
马向容声音沉重,他指着报告纸上最后一段话,说出了结论:
“他们下一次约定见面的时间,就是今晚...”
禹鸿航的话有多少可信度?
这时候,特殊小组的作用就体现了出来。短短两个小时,这几名警员行动起来,在自身权限范围内,以禹鸿航为中心,以最快的速度查出他曾经十几年的经历。
以此来印证禹鸿航所说的事情是否真实。
一个人只要活着,就一定会留下痕迹。
调查结果显示,禹鸿航所说出来的,八成都可以对上。
“我们今晚要过去么?”一名警员对着马向容询问道。
后者看了看我,想要征求我的意见。毕竟这个房间中,只有我是有真本事的。
“去肯定要去,但他们不能去。”
我看了眼其他人,这么说也是为了他们好:“普通人,最好还是不要掺和进来。”那几名警员皱起了眉头。
马向容沉凝了片刻,示意他们听从我的安排。他又问我是否能叫上老爷子,以防万一。
我婉拒了他。
上一次去追那炼鬼之人,刘瞎子怕我出事,让夜猫子带话回去。结果老爷子说他如果来了,家里的小黄皮子就没人照顾了。
这么别扭懂得理由,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不想来。
老爷子想让我自己多历练一些,不再倚靠他的帮助。
这也是我当前所认可的。
直觉告诉我,那诡异村庄的事情上,没有人能帮得了我。
傍晚时候,我和马向容约定好时间,便先回了店里。这时,李六也已经回来了。
我同刘瞎子和李六说了鬼婴之事,让刘瞎子凭着他的身份,在周遭圈子里提警一下,有人暗中在收集鬼婴,可能要闹出一场大灾。
若是发现了苗头,必须迅速掐断。
今天晚上,我会代替禹鸿航去见那神秘人,全力镇压他,看看能不能套出些线索。
刘瞎子沉声道:“半个月一次的死咒,类似的术法并不少。但你要注意,如果术法是真,那禹鸿航被抓的事情,对方很有可能已经知道了。今天晚上,对方可能会直接跑路,不去赴约。”
“或者,埋伏你。”
我点点头,这一点我也想到了:“但不管怎么样,还是要去看一眼。万一呢?”
“万一是个陷阱呢?”刘瞎子反驳我。
他想了很多,比之我更加沉稳。或许是经历的多了,他总是想到更前面一步路:“我不会干预六爷的选择,也不会干预你的选择。我只是在提醒你。”
“若是真遇到了危险,往我这跑就是。”
思考良久,我决定带上李六。
他的命坎在即,提升自身能力也迫在眉睫。况且,他那一手扎纸之术,真遇到危险了,说不定能带来一些惊奇的效果。
约莫七点半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我和马向容在约定好的地方见了面,看到李六陌生的面孔后,他手下意识放在了腰间的枪柄上。
“马叔,自己人。”
快到了约定的时间,我只好一边赶路一边给两人作介绍,互相熟悉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