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秦公公战战兢兢的进屋内收拾残局时,小太监再次来敲门道:“秦公公,龙炎国一字并肩王求见圣上。”
秦公公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今天真是好日子,鲁大人家的公子成婚,唐大人坚持不懈找茬,现在连一字并肩王都来凑热闹了,真是宫里宫外普天同庆啊!
他点了点头,然后捻手捻脚的走到崇德帝面前,小心翼翼的说道:“圣上,殷王爷求见!”
“不见!”崇德帝低咒一声,这群人还能不能消停一下?
秦公公连忙点头应是道:“是,老奴这就去……”
“等等!”崇德帝一声呵斥,将秦公公重新叫了回来,他干咳了两声,深呼吸后才缓缓说道:“请殷王爷进来。”
秦公公低着头努力压抑着扬起的嘴角,崇德帝还是那样口嫌体正直,不过他还是恭敬的退了下去。
不一会儿,殷璞就走了进来,对崇德帝行礼后立即开门见山的说道:“皇上,在下有个不情之请。”
在一段时间的沉默后,下一秒书房内再次传来崇德帝的咆哮声。
屋内崇德帝恼羞成怒的瞪着殷璞,紧咬着后槽牙吼道:“殷王爷,过分了!你们龙炎国这是勾走了我兄弟,还想将我儿子也勾走吗?”
这一刻崇德帝那个后悔啊!之前怎么没看出筱月和婉丫头害人不浅呢!唐忠前脚来跟自己说要和王筱月去龙炎国,后脚殷璞就来撬走唐婉儿,依照张白圭那臭小子的尿性,毫无疑问的要跟着媳妇儿去啊!
那他忠心的臣子跑了,就连想要立储的儿子也要跑,他观察了自己所有的儿子,也就张白圭还算稳重,有领导力,是他的心仪之选。
但他现在更怕日后传位给老九,会被这浑小子直接带着华国入赘龙炎国,到时候他就算是闭眼了也能被气起来,妻管严说的就是这对翁婿。
殷璞一愣,不解的看着他问道:“皇上,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只是希望唐婉儿能去一趟龙炎国,王筱月在龙炎国有太多不好的回忆,因此他从来没有强求王筱月回国,但是他希望唐婉儿能走一趟,去看看他那一直期盼见到亲人的舅舅,而他能做到的也只剩下这些。
崇德帝咬牙切齿,这个腹黑怪,竟然揣着明白装糊涂,“你别告诉朕,你不知道唐忠夫妇要跟你回龙炎国?”
回龙炎国!?
殷璞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惊喜万分的喊道:“皇上您是说筱月会跟着我们回去?”
“是啊!你别跟朕说你不知道。”崇德帝恶狠狠的瞪眼,无论他知不知道,总要有一个人来承担他的怒气。
然而英明神武的殷璞却对崇德帝的威胁充耳不闻,只会嘿嘿嘿的傻笑,王筱月夫妻如果能回去,那皇上必定会开心极了。
崇德帝又说了两句,然后发现自己是在对牛弹琴,气得差点原地起飞,他是在戏弄一国君王吗?
“殷王爷,既然唐忠夫妇会去,那你提到的婉丫头就没必要过去了。”如果硬是要在兄弟和儿子间保一个,那肯定是儿子呀!崇德帝毫不犹豫的做出了决定。
殷璞似乎也在这时回过神来,他连忙说道:“这可不行,龙炎国需要婉儿,也需要药王谷。”
崇德帝面目狰狞的瞪着他,声音是从喉咙里逼出来的,“那朕给你派十名药王谷大夫跟你回龙炎国。”
“那怎么能跟婉儿比呢!”殷璞说的理所当然,可这却也气疯了崇德帝,他就是要将两人都带走是吧?就不怕自己发狠将他们全都留在华国吗?
殷璞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说道:“皇上,筱月为你们牺牲了十五年的时间,婉儿也奉献了多年,救治了无数百姓,您就大发慈悲放过他们吧!”
崇德帝:“……”
他做什么了?他哪里没有放过她们?他那是给她们发展兴趣爱好的自由,更何况去了你们龙炎国你们就不会压榨他们吗?
两人的目光互不相让,视线在空中碰撞出激烈的火花,噼里啪啦的温度直线上升。
“咚咚咚”,敲门声打破了两人间的紧张气氛,秦公公满头冷汗的走进来禀告道:“圣上,九殿下求见。”
“进。”崇德帝脑中百转千回,忽然想到只要这小子自己亲口拒绝,那这个蛮不讲理的殷王爷还有什么脸来要求这要求那?
只要儿子吹吹枕边风,婉丫头还能抛夫独自跑了不成?
张白圭走进来,二话不说跪在殿前直言道:“我要认祖归宗。”
崇德帝愣在原地久久无法回神,瞠目结舌的重复道:“你……你说什么?”
一时间,崇德帝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这混小子怎么突然开窍了?
张白圭严肃的看着他,一字一句的说道:“你听的没错,我要回皇族。”
“好!好!好!”崇德帝接连三声好,欢喜的已经坐不住了,朝着门外守候的秦公公大喊两声,“来人!立即将皇家族谱拿来,宣礼部尚书进宫。”
秦公公一听圣上大喊,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呢!结果一听拿族谱,顿时眼睛一亮,莫非是九殿下想开了,忙不迭的小跑去请族谱,顺便让人赶紧通知礼部尚书,认回皇子可非同儿戏,一定要大办。
殷璞目瞪口呆的看着激动的一脸通红的崇德帝,这是乐极生悲的表现吗?张白圭不就是他的儿子,何必高兴成这样?
崇德帝可不管这些,张白圭这小子终于松口了,他高兴还来不及呢!管外人干什么。
张白圭对崇德帝夸张的表现简直没眼看,他走到殷璞面前,“干舅舅,你放心,我和婉儿已经决定跟你们一起出发了。”
“当真?”殷璞瞬间大喜,反而有些难以相信了,幸福来的太突然,他不仅能带回去筱月,连侄女也能带回去吗?
张白圭点点头,“所以舅舅你先回去吧!没必要跟我……父皇较真。”
“好!你小子很不错。”殷璞欢喜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才得意的朝着崇德帝挑眉行礼道:“不耽误皇上父子团聚,本王暂且告退。”
崇德帝早已被张白圭口中的“父皇”二字乐的晕了头,摆摆手直接道:“下去吧!”
话语间,他的双目却是直勾勾的望着张白圭,那目光除了暗自的窃喜,还有浓浓的父子情深,让人看了鸡皮疙瘩能掉一地。
殷璞送给张白圭一个自求多福的目光,然后慢晃晃地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