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啊!向来习惯了落井下石,这种时候自然也是狗改不了吃屎的。
人群中大部分并没有说话,但一些酸里酸气的女人却交头接耳的议论着,毕竟鲁恒达有个朝廷命官的父亲,如果不是看上了沈家财富,难道还能真的看上沈娇娇这个人吗?
光看这次他们大婚,就连他们的好友唐王爷都不曾出席,就知道沈娇娇也不过如此了。
红盖头下一脸娇容的沈娇娇怒不可遏的伸手要将盖头掀了,却听耳边传来一声怒喝,鲁恒达厉声呵斥道:“田公子请慎言,论道义,沈家的大义之举真真切切的挽救了无数百姓,容不得你诋毁;论情谊,沈氏如今是我鲁恒达的妻子,容不得你怠慢;论公义,沈家是由皇上赐封的皇商,还容不得你放肆。”
鲁恒达一字一句打入人心,那位田公子顿时脸色大变,铁青着脸站在原地,手足无措。
可这还没完,又听他道:“亦或是……田公子根本没有将圣旨放在眼里?”
“不……在下不敢!在下只是……”田公子“砰”一声跪在地上,头上冷汗直冒,内心极度崩溃,这不尊圣旨的罪名一旦成立,那他就真的毁了。
“你只是不懂分寸。”
田公子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连忙称是道:“对,对,是在下不懂分寸,胡言乱语了,在下一定改正,还请鲁公子大人不记小人过,就原谅在下一次吧!”
“懂分寸的一直都懂,不懂得怎么教也不会懂,不敬圣上就是不敬,你休要混淆视听。” 鲁恒达冷眼旁观的说道,气氛顿时剑拔弩张,围观的宾客更是不敢多言,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鲁恒达吊打这个不敬男。
鲁夫人却笑的一脸灿烂,不愧是她的儿子,好样的!
鲁鸿轩也是与有荣焉,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你越得寸进尺,我越分毫不让,读书人就该有读书人的骨气。
听到鲁恒达的话,沈娇娇忍不住暗自窃喜,果然她没有看错人,嘴角忍不住扬起幸福的笑容。
而那位田公子被他这么一说,直接吓晕了过去,周围人忍不住帮其打圆场,鲁恒达也不想因为一个小人坏了自己大好的日子,不冷不热的吩咐道:“将田公子带下去,以后鲁府不欢迎他。”
“沈府以及沈府开设的商铺同样不欢迎他。”红盖头下传来沈娇娇的娇声呵斥,真以为自己一个商女就没脾气吗?既然那么看不起商户,那也不用在沈家商铺买那些铜臭之物了。
“日后海城、云客斋、霓裳阁、正通钱庄都不欢迎这位公子。”
门外传来的声音让所有人侧目,只见唐婉儿一身华服走了进来,身边还跟着未正名的九皇子,而另一边则站着一身黄色锦服的年轻男子,上面若隐若现的龙纹让所有人震惊,华国还没有太子,那么敢穿这件衣服的就只有龙炎国大皇子,命定的太子。
他们目瞪口呆的给唐婉儿一行让出了一条路,只见唐婉儿来到新人面前,拍了拍手,外面立即有人抬进来一个了五尺高的木质屏风,而中间镶嵌着七彩琉璃图纹,是一幅喜结连理图。
人们纷纷倒吸一口凉气,琉璃是境外传入的,即便一小块都是价格昂贵的,更别提是这么一大块图画了,简直是有价无市。
更何况海城、云客斋、霓裳阁、正通钱庄齐齐发声,在场的人无不对先前的男子送去同情,这好比被京都的商户拒之门外,面子里子都没有了。
唐婉儿看着鲁恒达和沈娇娇微笑道:“恒达、娇娇,你们一定要幸福啊!”
她没有祝福两人白头偕老,未来的事当下又怎么能说得清呢?不如祝福他们每一天都幸福美满,活在当下比什么都好。
鲁恒达拉着沈娇娇对唐婉儿行礼,“多谢!”
唐婉儿用行动给他们支持,没有因为身份的转变而看不起他们,待友如常,一如既往。
现场那些质疑的声音顿时销声匿迹,只是他们的话似乎已经被唐婉儿的新晋堂哥听在耳中,他先是上前送上了一对拳头大小的东珠,徐徐说道:“本宫祝鲁公子和沈小姐相濡以沫,江湖同游;念念在兹,相依白首。”
鲁恒达和沈娇娇立即行礼谢道:“多谢殿下。”
两人内心却打起鼓来,他们不明白怎么龙炎国的大皇子会来给他们祝福呢?他们并不相识。
而一切还没有结束,皇上的赏赐更是给众人来了一道惊雷,三箱子赏赐指名点姓的是赐予沈娇娇的,摆明了是给沈家撑腰,这让那些噤声的人不仅缩起了舌头,就连话也不敢多说。
就这样,鲁恒达两人迷迷糊糊的拜完堂,然后云里雾里的被送进了洞房。
大堂内因为唐婉儿、张白圭、大皇子三人的存在,人们也不敢放肆,即便是新郎官出来陪酒,他们也是规规矩矩的劝酒,张弛有度的嬉闹,鲁恒达倒是对这个结果很满意,这可比他想的闹洞房轻松多了。
很快就有人前来唐婉儿这一桌敬酒,“唐王爷,下官敬您一杯。”
唐婉儿今日高兴,更加来者不拒,刚拿起酒杯就被张白圭拦下,他则站起身对敬酒人说道:“唐王爷不胜酒力,就由本官代劳。”
说完他一饮而尽,速度之快令人咂舌。
敬酒人讪讪的笑了两声,还不等说话,就见唐婉儿身旁的大皇子也站了起来,淡淡看了张白圭一眼道:“重新认识下,婉儿不仅仅是海王爷,也是我国的韶华公主,本宫提韶华公主干了这杯。”
说完,他也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干净利落得很。
敬酒人此刻直接傻了眼,他是知道唐婉儿是龙炎国公主的独生女,但没想到龙炎国大皇子如此爱护她,就连唐王爷朋友的婚礼也回来参加,还正儿八经的坐席,这结果超乎他们的想象。
只有敬酒人苦逼着一张脸,请问他该如何称呼呢?是海王爷?还是韶华公主呢?
尴尬的笑笑,然后端着空杯子败退了,之后再无人敢上前给这位敬酒,没看到左右门神守得严吗?
鲁沈两家这一次的婚礼可谓是出尽了风头,那些闲言碎语的人也统统闭嘴,就连私下里都不敢多说,生怕天下无不透风的墙,给家族徒惹祸端。
当天,唐忠坐完席后立即马不停蹄的进宫去了,这次秦公公都被赶出门外,果不其然下一秒里面再次传来熟悉的争吵声。
不过这次只持续了一刻钟,唐忠就匆匆走了出来。
秦公公:“唐大人……”
话未说完,唐忠已经没了踪影。
门后“砰”的一声脆响,秦公公不禁打了个寒颤,这两位又闹什么别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