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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找寻常百姓问话并不难,运河上拉纤的民夫,全是从两岸州县征发的农户。
不多时,两个衣衫褴褛的纤夫便被带上船来。二人瘦得只剩一把骨头,手足布满厚茧裂口,被烈日晒得面如酱色,浑身上下找不出一块囫囵的
天光初透,灰白的云层被风撕扯得支离破碎,沙尘暴终于歇了。可这晴,却比阴更叫人胆寒——城头旗幡垂垂不动,仿佛被抽去了筋骨;街巷间浮尘未落,踩上去如踏薄冰,簌簌声里裹着死寂。巡抚衙门前那方青石广场,血还没洗尽,只泼了厚厚一层粗盐,刺鼻咸腥混着铁锈味,在清冷晨风里钻进每个人的鼻腔、喉咙、肺腑。
百姓们不敢抬头,更不敢退后半步。前排几个军户老汉裤裆湿了一片,尿水顺着裤脚滴在盐粒上,“嘶”地腾起一缕白气,旋即被风吹散。后排妇孺抱着孩子,孩子吓得不敢哭,只把脸死死埋进母亲胸前,小手攥紧衣襟,指节泛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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