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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绝无作罢的道理！”苏录斩钉截铁道：“刘瑾祸国殃民，我等正道与他势不两立！只是晚生想着，咱们是不是该稍微调整一下策略？”

　　“怎么调整？”杨廷和不动声色地问道。

　　“世人处事，素来喜欢调和折中

　　金献民搁下茶盏，指尖在青瓷碗沿轻轻一叩，声音低而沉：“兄长，灵州虽为黄河要津，然其城垣年久失修，兵甲残缺，仓廪空虚。更兼宁夏镇溃兵四散，人心惶惶，若无重兵压境、大将坐镇，单凭兄长携数十随从赴任，恐难慑服诸将，亦难收拢散卒。尤其——”他顿了顿，目光如钉，直视黄珂双眼，“杨英既已弃堡而走，刘瑾虽保灵州，却只余千余人马，且多带伤疲，士气尽丧。若叛军遣精锐渡河来攻，灵州旦夕可破。兄长此去，岂非以身饲虎？”

　　黄珂未答，只缓缓将那封写着“应变九条”的信纸重新铺开，指尖停在第三条末尾处——“灵州不可守孤城，当速结河西义军，联络玉泉营仇钺旧部，使内外呼应；若仇钺未降，则以‘伪诏’诱之，许其戴罪立功，授副总兵衔，节制灵武诸堡。”他抬眼望向窗外，黄沙正被晨风卷起，在靖边营校场上方打着旋儿，像一团灰白的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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