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皇太后，有些偏向历史上的孝庄文皇后（布木布泰），她独断惯了，又或者是不满张起灵反驳她的懿旨。

最后决议：新月、克善暂住努达海府邸，待新月服孝期满，再商议后续指婚之事。

张起灵…………

他带新月姐弟回将军府，刚到门口就撞上有人在他府邸前闹事。

总管巴图匆匆迎出，神色慌张“将军，您可回来了！温布哈都统的家人堵在门前，一定要带走甘珠，逼着她殉葬！夫人把甘珠藏起来了，两边争执不休！”

张起灵沉默，这甘珠又是谁？

算了，不重要，既然不愿意好好说话，那就……先打一顿。

等把那些堵在自家府邸门口的侍卫都揍了一顿之后，张起灵看了一眼领头已经吓得需要人扶的温家长辈，冷声道“殉葬旧俗，我不认同，你们走吧。”

温家一个长辈看到张起灵身后的新月，立刻道“将军！话不能这么说！端亲王阖府殉国，何等壮烈！人人称颂，如今格格就在此处，难道格格不认同这份气节？”

新月身子一颤，抱紧弟弟，泪水当场落下“壮烈？你们只看见外人称颂风光，可曾问过当事人愿不愿意？倘若有的选，我宁可不要什么千古美名，只求一家人平平安安相守！你们觉得我阿玛愿意看着妻小一个个赴死吗？所谓体面、轰动，要拿活生生的人命去换，这根本不是荣耀！”

张起灵默默退后一步，避开了新月因为激动而颤抖着靠向自己的动作。

“巴图，去账房支取一笔银子，赠予温家。甘珠，我买下了。从今往后，甘珠留在我将军府，不再提殉葬一事。”张起灵现在只想一个人待着。

温家长辈迟疑，相互对视“这……”

张起灵什么也没说，只是按住温家一个年轻力壮的男子的肩膀，在他得手下那个男子呼痛惨叫，却怎么都挣脱不开张起灵的手掌。

温家众人不敢再坚持，收下银两，悻悻散去。

雁姬松一口气，看向张起灵的眼底满是深情“幸亏你回来了，努达海。”

张起灵错看眼不去看雁姬，只是淡淡道“皇宫里的懿旨，你应该收到了，替我安排一下新月格格和乌善，我还有公务要处理。”

雁姬和新月一直目送张起灵离开。

张起灵：感觉被人盯上了。

******

从回府之后，张起灵几乎都是自己待在前院，研究怎么脱离这个世界。

毕竟以往与金稚、瞎子他们经历过的那些小世界，总有规则可循，总有裂隙可钻。

而努达海的妻子雁姬、儿子骥远和女儿珞琳都十分欢迎新月他们。

雁姬为人宽厚温和，见新月姐弟孤苦无依，处处照料得体贴入微。珞琳得了新月这个年纪相仿的姊妹，日日拉着她赏花绣帕、说笑玩闹，欢喜得不得了。

至于骥远，少年人正是情窦初开的年岁，见新月生得眉眼如画、性情柔静，心里那点朦胧的情愫便像春草一般疯长起来，每每见着新月便耳根泛红，说话都磕绊了几分。

这些，张起灵都看在眼里。

他虽沉默寡言，却不是不知人事。

这位新月格格每每借着问安、送茶、寻书之类由头往他跟前凑，小心翼翼地与他搭话，那双眼睛里的情意分明得几乎要溢出来，而骥远看新月的眼神，也是一样的灼热滚烫。

看吧，他就知道会有麻烦！所以一开始就想拒绝太后的提议，只不过太后……

嗯?

张起灵和金稚他们经历过那么多小世界，剧情小世界更是经历过不少，显然这种不和谐历史的小世界，是有妹妹所说的气运子/女的。

而他刚进入这里，遇到的就是这个新月格格。

所以……是她吗？

瞎子和妹妹曾百无聊赖地跟他说过一套歪理：若将每个小世界比作一部戏文或者话本，这些世界的气运子/女就是主角，而他们喜欢的就会成为另一个主角。

这里的新月格格明显心悦的是…………

张起灵坐在那里一动不动，整个人却像是一块化不开的寒冰，周身的气温仿佛骤然降了三度。

原本端茶进来的丫鬟，双腿发颤的放下茶盏就小跑了出去。

‘呜呜呜，将军好可怕~’

张起灵浑然不知自己吓跑了一个无辜的丫鬟。

他只是坐在那里，皱着眉，认真地思考一个极为严峻的问题：新月是气运女，而她心悦之人偏偏是‘努达海’。

他不想当什么主角。

张起灵闭上眼，想要离开……那就只能毁掉这里了，新月格格既然是气运之女，那么只能要么杀了她，要么……让她这辈子爱而不得。

有些残忍，但是……

张起灵睁开眼，黑眸深沉如井，他必须要离开这里，去找妹妹和瞎子！

至于这什么新月格格会不会爱上别人……不重要，最多，到时候他会选择最冒险的方式……

*****

没多久，张起灵就直接上朝，请命：荆州新破，湖广一带流寇余孽未清，西北山寇趁势劫掠粮道，常德防区虽有重兵，却缺一员能将坐镇澧州，稳固侧翼。他愿自请赴任，替朝廷扼守这处咽喉要道。

有人暗自揣度：威武将军刚刚回京不过数日，圣眷正隆，太后才刚刚将端亲王遗孤托付于他府中照拂，此番主动请命外放，未免太过突兀。

便是连顺治帝目光在张起灵脸上逡巡片刻，似乎想从那张波澜不惊的面容上看出些别的什么来。

"臣愿携本部兵马即日赴任，为朝廷分忧。"张起灵垂着眼，腰背挺直。

嗯……不打算回来的那种，仗是打不完的。

荆州初定，湖广未稳，西南还有南明残部苟延残喘，更别提再过些年吴三桂那边就要掀桌子，若是换了旁人，这条命丢在哪场仗里都不稀奇。

张起灵深知这世界的历史走向，知道吴三桂迟早要反，知道三藩之乱会将整个南方搅得天翻地覆。

他管不着，也不想管。

以往穿梭那些小世界，他们早已摸出一条铁律：能不碰历史大势，就绝不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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