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司珩站在台阶上。
看着这一幕。
只觉得胸口一阵腥甜。
原来。
这群人早就到了。
就在这看他的笑话。
陆宴辞推门下车。
走到林麟面前。
他甚至没有看陆司珩一眼。
只是拿出了手机。
“叮。”
林麟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那是银行卡到账的提示音。
这声音极其清脆,在寂静的深夜里格外悦耳。
林麟低头一看。
瞬间瞪大了狗眼。
“个、十、百、千、万……”
“卧槽?!”
“陆哥,你手抖多按了几个零?”
“一个亿?!”
陆宴辞收起手机。
神色淡漠。
仿佛刚才转出去的只是一百块钱。
“反诈意识不错。”
“这是给你的奖励。”
“以后这种来路不明的钱,不用收。”
“陆家还没穷到需要你卖身的地步。”
这就是降维打击。
陆司珩拿五千万当诱饵,还要让人偷机密。
陆宴辞随手甩出一个亿,只是因为心情好。
一个是处心积虑的阴谋家。
一个是掌控全局的上位者。
高下立判。
姜知意也下了车。
她挽住陆宴辞的手臂,看向台阶上狼狈不堪的陆司珩。
“二弟。”
“看来国内的法律法规,你还得再熟悉熟悉。”
“别总搞那些歪门邪道。”
“林麟虽然看着傻,但他运气好啊。”
“这就叫——”
“傻人有傻福,恶人自有天收。”
陆司珩死死攥着那根手杖。
羞辱。
彻底的羞辱。
他精心策划的第一步棋。
不仅没能从内部瓦解陆宴辞。
反而成了这两个人秀恩爱、炫富的背景板。
“对了。”
林麟拿着那一个亿,瞬间腰杆子硬了。
他冲着陆司珩喊道:
“那个谁,珩哥是吧。”
“你也别太难过。”
“我看你这脑子,做生意是有点费劲。”
“要不找个电子厂上班吧。”
“凭你的手速,打螺丝肯定是一把好手。”
“哈哈哈哈……”
黑色的迈巴赫扬长而去。
留下一地尾气。
还有林麟那没心没肺的笑声。
雨。
终于落了下来。
豆大的雨点砸在陆司珩的脸上。
冰冷刺骨。
“啊!!!”
陆司珩突然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
他举起手中的手杖。
狠狠砸向旁边那辆属于他的劳斯莱斯。
“哗啦!”
车窗玻璃粉碎。
碎片划破了他的脸颊。
渗出一道血痕。
但他感觉不到疼。
律师吓得躲在一边,大气都不敢出。
此时的陆司珩。
就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再也没有了那种伪装出来的斯文。
只有疯狂。
纯粹的疯狂。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流下来的雨水和鲜血。
眼神变了。
不再是那种阴冷的算计。
而是一种想要毁灭一切的决绝。
“陆宴辞……”
“姜知意……”
他低声念着这两个名字。
声音在雨幕中扭曲变形。
“既然你们不想玩这种文雅的游戏。”
“那我们就玩点刺激的。”
陆司珩拿出手机。
那个屏幕已经被雨水打湿。
他拨通了一个跨洋电话。
这一次。
没有用变声器。
“把那东西运进来。”
“对。”
“走水路。”
“不管死多少人。”
“三天后,我要在姜知意的生日宴上……”
陆司珩看着远处漆黑的夜空。
露出了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送她一份终生难忘的大礼。”
“我要让她跪在我面前。”
“求我杀了她。”
黑色的迈巴赫撕裂雨幕。
车刚停稳。
严谨还没来得及下车拉门。
陆宴辞已经绕到了后座。
车门拉开。
湿冷的空气瞬间灌了进来,却在触碰到姜知意之前,被一件带着体温的长风衣死死挡住。
陆宴辞没让她沾地。
长臂一伸,直接连人带衣服裹进怀里,打横抱起。
动作熟练得像是刻进了肌肉记忆。
姜知意把脸埋在他胸口。
能听见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那是比防弹玻璃更让人安心的存在。
“地滑。”
陆宴辞低低解释了一句。
理由很烂。
这里的车库地面用的是顶级环氧树脂,防滑等级比F1赛道还高。
但他想抱。
谁敢有意见?
电梯直达顶层。
指纹锁“滴”的一声轻响。
厚重的防爆门向两侧滑开。
屋内暖气很足。
全屋智能系统早已将灯光调至了暧昧的暖橘色。
陆宴辞把人放在玄关的软凳上。
单膝跪地。
帮她脱下那双沾了雨水的高跟鞋。
他的手掌宽大温热。
握着她冰凉的脚踝时,姜知意忍不住缩了一下。
“陆总。”
姜知意低头看着这个掌控着千亿帝国的男人。
此刻正像个虔诚的信徒,替她揉着有些发酸的小腿肌肉。
“您这服务费,我怕是付不起。”
陆宴辞抬头。
眼底的寒霜早已化开,只剩下一汪深不见底的温柔。
“那就不付。”
“肉偿。”
他站起身,顺手在她鼻尖上刮了一下。
“去洗澡。”
“水温调好了,四十二度。”
……
浴室里水汽氤氲。
镜子上蒙着一层厚厚的白雾。
姜知意裹着浴袍出来时,陆宴辞已经换了一身灰色的家居服。
手里拿着那个戴森吹风机。
他拍了拍身前的沙发。
“过来。”
姜知意乖乖坐过去。
暖风呼呼作响。
男人的手指修长有力,穿过她湿漉漉的发丝。
指腹偶尔擦过头皮,带起一阵酥麻的电流。
他动作很轻。
生怕力道大了一分,就会出现裂纹。
“刚才转的那一个亿。”
姜知意舒服地眯起眼睛,像只被顺毛的猫。
“是不是太冲动了?”
“虽然林麟那是友军,但这精神损失费给得也太高了。”
陆宴辞手里的动作没停。
风声掩盖了他语气里的一丝冷意。
“不高。”
“那是买命钱。”
姜知意愣了一下:“啊?”
“买陆司珩今晚不发疯的钱。”
陆宴辞关掉吹风机。
世界瞬间安静下来。
他放下东西,从身后环住姜知意的腰,下巴抵在她的颈窝。
全是好闻的沐浴露味道。
那是他最贪恋的人间烟火气。
“他那种疯狗,看到肉骨头是不会撒嘴的。”
“除非有人扔出一块更大的生肉,把他的注意力引开。”
“那一个亿,是告诉他。”
“在这个圈子里玩,拼财力,他连入场券都没有。”
陆宴辞的声音很淡。
姜知意转过身。
捧起他的脸,在那薄唇上狠狠亲了一口。
“陆总霸气。”
“以后要是陆氏破产了,我就去摆摊养你。”
“卖螺蛳粉。”
陆宴辞失笑。
把人往怀里揉了揉。
“好。”
“那我给你刷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