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缓驾马往马厩的方向走去。
元愫本来都快闭上眼睛睡着了、
柳惠不知什么时候,也从看台上走到了马厩内。
她轻声喊道。
“谢氏阿愫?”
元愫转醒过来,缓缓睁开双眼。
有些懒散的意思,“原来是柳家姐姐,你有何事?”
柳惠笑了笑,“你为何不过去与诸位小姐们一同暖暖身子,若是一直待在这阴湿的马厩内。”
“只怕真会害了倒春寒。”
元愫点点头,心中一暖,笑着答道,“多谢柳小姐关心,我没事,柳小姐回去吧。”
柳惠颔首,想着由着元愫去,转身就要离开的时候。
却险些撞上崔锦妡疾驰而来的马。
只听马顿时响起长长的嘶鸣声来,那马的前蹄都快按到柳惠身上了。
柳惠还算淡定,可就算再淡定,也到底是不会马术的闺阁小姐。
只见她浑身一紧绷,死死捏着衣角,这才没有让脸上露出慌乱的神情来。
在马儿站稳后,柳惠松了口气。
抿唇,面无表情地说到。
“公主殿下怎么不在马场上御马,反而跑到马厩来,难不成看上这一亩三分地?”
崔锦妡自知口舌之快逞不过柳惠,懒得和她说话。
一甩马蹄子就走到元愫身边。
“元姐姐为何不出去走走?”
她看了眼元愫身下的马匹,夸赞道,“元姐姐挑了匹好马,只可惜若是一直关在马厩中不出去。”
“只怕是再好的马,都无用。”
元愫不是没有看到崔锦妡方才故意恐吓柳惠,想要报马场门外之仇的心思。
她语气懒散地开口。
“你要是这么喜欢,这匹给你骑?”
“就是不知道,马场那么多马,还不够公主骑啊,公主还真是英姿矫健。”
崔锦妡懒得听她贫嘴。
只扬了扬马蹄,“你敢不敢再与我比一场?”
“比什么?”元愫问。
见人终于上套,崔锦妡微抬下巴。
“自然是御马。”
不一会儿,她们就分好了队形。
暮榆千与元愫等贵女一队,崔锦妡与黄宛珏、叶姗姗一队。
众人除了骑在马上,手上还持着根月杖。
马场中央放了只马球。
原来崔锦妡口中的御马,就是打马球。
“咱们只是单纯比谁马球打的好?”黄宛珏问道,有些许困惑。
叶姗姗也点了点头,“是啊。这多没意思。也不来个彩头什么的。”
崔锦妡颔首,看向元愫,目光询问道。
“元姐姐以为呢?”
“咱们要不要来些彩头?”
要什么彩头呢。
元愫觉得崔锦妡今日过于殷勤。
有时候她都要怀疑崔锦妡是不是个男人了,还是骨子里有好战基因。
总是想方设法地想和她比试。
“你定就好。”元愫懒道。
暮榆千这会儿坐在马上,倒是十分安静,她只低声问了句。
“阿愫姐姐。你马术可还好?这地上滑,你若是摔着了,我没法儿跟谢先生交代。”
元愫摇摇头,展了一个笑颜。
说起谢澹,她心中一动。
不知道谢澹眼下在伯爵侯府内,有没有找到第二块引星石的下落。
此刻的伯爵侯府里。
谢澹已经将所有客人能去的地方都逛了个遍。
路上还遇到了伯爵侯夫人,她有些诧异地看了眼谢澹,问道。
“谢先生这是在做什么?”
她左右看了圈,又往屋顶上瞧了瞧。
“我这伯爵侯府里可是有什么特殊的?值得谢先生这般看。”
谢澹微微一笑。
“夫人莫怪,某只是闷在这儿,有些无趣罢了。”
听了这番话,伯爵侯夫人掩嘴一笑。
“莫不是你的小娘子出去打马球了,你一日不见,想念的紧?”
谢澹一愣,顺着话竿子点头。
伯爵侯夫人笑着叹了口气,摇摇头离开了。
“少年人到底是少年人,谢先生若是实在想念,为何不跟着谢氏去呢?”
她说着说着,自顾自离开了。
摆明了并不是想要谢澹给个答案,而是调侃一句罢了。
目送伯爵侯夫人离开后,谢澹沉思了片刻。
转身准备离开时,却听到了细微的动静。
耳廓一动,躲在了凉亭后。
高显仪不知何时也登门拜访了伯爵侯,老侯爷这一日可真是好忙活。
方才伯爵侯夫人从后院往前走,便是给高显仪端茶来了。
高显仪与老侯爷在前厅寒暄了一阵,就借口说要解手走到后院了。
他目光四处查看,却并未发现什么可疑之处。
谢澹挑眉。
他是有想到,崔锦妡来到此处,高显仪也极有可能来到。
只是没成想,高显仪竟这般心急。
趁着崔锦妡将暮榆千支走,迫不及待地就登门拜访了。
昨夜元愫还在絮絮叨叨的说,说起崔锦妡离了岱云宗,眼下是多么飞扬跋扈。
就连土霸王永乐郡主暮榆千都不敢多说一句什么。
崔锦妡从未这般高调,元愫只当她当回公主,就开始犯公主病罢了。
直到此刻在后院见到高显仪,谢澹才明白两人的目的。
在前往平沙关的时候,元愫也简单与他说过。
高显仪也在找和引星石有关的东西,叫做月沧海。
谢澹本随口问了句,高显仪为何也要找这东西时。
却发现元愫格外难以言喻。
便柔了声音,告诉她,若是不愿说,不必勉强。
谢澹依旧躲在凉亭后,并不打算与高显仪见面。
高显仪在这附近溜达了一圈,碰见正好端着茶水从后厨走出来的伯爵侯夫人。
夫人又是一愣,古怪地嘀咕了句
“奇了怪了,我这后院今日可是有什么宝贝。”
嘀咕完,她走到高显仪面前,“驸马,还请往前厅去,此处乃是后院女眷的住所。”
“驸马成婚之人,久待不合适。”
高显仪连连称是,还要将伯爵侯夫人手上的托盘抢过来。
“伯爵侯夫人尊贵,乃是诰命夫人,我只是区区一介驸马,如何敢让夫人亲自给我端茶倒水。”
他言语谦逊,没有哪个夫人不喜欢这样的。
可伯爵侯夫人却没表现得多热切,高显仪要,她就递了过去。
然后不咸不淡地说了句。
“多谢驸马了,驸马言重,我不过是个随时可以被人威胁身家性命的老妇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