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怪我没用,保护不住你们母女二人,哪怕是躲到这般山高水远的地方、”
“也能被他们姓崔的抓着威胁,真是可恶至极。”
伯爵侯夫人垂泪,直到没人之处,没有外人在的地方,才敢哭出声来。
“也不知道千儿随她去,会不会出什么事。”
老侯爷叹了口气,将夫人的银色发丝往身后藏了藏。
有些无可奈何的样子。
“夫人,你我都老了,总有保护不了千儿的一天。”
“千儿也该长大了,是时候将她放出去历练了,”
伯爵侯夫人忍不住,靠在老侯爷的肩上泣不成声。
老侯爷拍了拍她的背,语气很是柔和。
“再说了,还有那谢氏阿愫在呢,她是个机灵的,应当知道该怎么做。”
暖阁里。
目送着侯爷夫人离开后,崔锦妡露出她贯常的笑意来。
看着元愫与暮榆千。
“两位姐姐稍作收拾,妡儿就在门外等着。”
说罢,她又带着嬷嬷与侍卫离开。
暮榆千站在原地,几乎都要咬碎一口牙。
很快,两人就收拾好,同坐一辆马车出行。
侯爷也有自己的马车,更何况,打死暮榆千也不会想要和崔锦妡坐在同一个地方。
崔锦妡也不会自讨没趣,邀请暮榆千上来。
她的目的本来就不在这里,只要能将暮榆千带出来,高显仪交代她的事情就算完成了。
两辆马车从侯爷门口出发,前往不远处的城郊马场处。
马车上,元愫忍不住问了暮榆千一句。
“在酒楼的时候,你似乎对崔锦妡说出我的身份并不感到惊讶。”
当时崔锦妡当着所有人的面喊出了元愫的全名。
元愫打量过在场的所有人,哪怕是沉稳的柳惠也有闪过一丝诧异的时候。
可暮榆千却从始至终都没有半分惊讶的意思。
按照永乐郡主的性格,她不可能这般沉稳。
暮榆千很快就解开了她的疑惑。
“每个人都有自己不可言说的秘密,你一开始没有对我坦白,也很正常。”
“毕竟眼下还是乱世,只不过我是如何知道你的身份的,你也不必追问。”
说罢,。她笑了笑。
“这就是我的秘密了。”
她说得极其坦**,叫元愫有些自愧弗如,。
没有想到,暮榆千其实也算是个理智的人。
暮榆千毕竟从小在皇宫中生活了三年,就算再蠢笨天真,也应当知道留个心眼。
否则身为一个质子郡主,没有心眼的话,只怕活不过第三日。
元愫心底有了不少对暮榆千的敬畏。
没多久,马车就停了下来。
外头的奴婢说,已经到了马场了。
在马车上的时候,为了图方便,两人就已经换好了衣物。
只见元愫穿着利落的红色劲装,暮榆千一袭水蓝色劲装。
而缓缓从轿子上下来的崔锦妡则也是选了红色劲装。
下轿的时候。
崔锦妡的目光看过来,在元愫身上缓缓打量了片刻。
嘴角勾出笑意。
借着仆人的搀扶下轿,走到元愫身旁。
“元姐姐今日这一身,可真好看,你我也许久未曾切磋了。”
“嗯。上一次切磋,你还是我的手下败将。、”
元愫一舔嘴唇,险些被自己毒死。
崔锦妡浑身一僵,正打算装作很大度的样子开口说话。
却被一声叫唤打断,。
“榆千,阿愫。”
是并未换上劲装的柳惠,她款步走来。
嘴角上还挂着端庄的笑意。
直到走近之后,才觉得三人之间的氛围有些古怪。
她对着崔锦妡行礼道,“臣女柳惠,见过公主殿下,殿下千岁。”
崔锦妡淡笑,“柳家妹妹不必多礼,就像你唤郡主那般唤我锦妡就是了。”
“臣女不敢。殿下乃是尊贵之人。”
柳惠淡淡拒绝了。
柳家虽不如伯爵侯府显赫,可到底是地方大官。
皇帝的手就算再远,也伸不到这儿。
何况平沙关已无比偏远,就算是崔锦妡想要给柳惠穿小鞋。
让柳家调度,也没有更加偏僻的地方可去了。
柳家可当真是虱子多了不怕痒。
崔锦妡嘴角微微一抽,还是装作无事。
“殿下?竟真是殿下!”
黄宛珏今日穿了一身鹅黄色劲装,将长发束起,露出光洁的额头。
还多了几分伊姿飒爽来。
她欢喜地上前,“宛珏见过殿下。”
崔锦妡淡笑着喊了免礼。
“柳小姐今日不打算赛上一赛?”
崔锦妡转头,继续与柳惠说话,看样子是还不想放过柳惠了。、
哪知柳惠十分淡定地接着说道。
“臣女向来不喜欢也不擅长马术一道,今日过来,只是昨日公主说了,诸位都要到场罢了。、”
这话一说,还颇有崔锦妡以公主的身份强迫臣女的意思了。
崔锦妡浑身一僵,自知在柳惠身上恐怕是讨不到什么好处了。
就往马场内走去。
暮榆千目送崔锦妡离开后,目光中满是兴奋。
“惠儿!你好生厉害,三言两语将那崔锦妡怼得哑口无言!”
柳惠转身,依旧宠辱不惊。
“郡主谬赞,惠只是见不惯,昨日锦妡公主那般欺辱郡主罢了。”
她顿了顿,“何况,郡主身份特殊,无法事事随心。我不过仗着光脚不怕穿鞋罢了。”
暮榆千左手揽着元愫,右手揽着柳惠。
也往马车内走去。
黄宛珏自然早早就追着崔锦妡跑进去了。
几人挑到满意的马匹后,先是跑上了几圈热热身。
暮榆千时常到马场玩耍,对于这马术一道,早已熟练不已。
饶是她精湛的马术,却依旧还是偶尔会打滑。
马蹄打滑不要紧,马儿受惊才闹人。
其他的世家小姐们更是小心翼翼,都不敢让马匹跑起来。
有时候马蹄一打滑,就吓得尖叫。
崔锦妡的马术虽然不差,但到底不比暮榆千好。
她在御马的时候,就悄悄用了灵力来控制。
这些贵女们有灵力的还是在少数,就算有,也十分稀薄。
不似崔锦妡在岱云宗中学过许多年。
此时,崔锦妡将目光放在整个马场上,一点一点浏览过去。
似乎是在寻找着什么。
最后,将目光放在马厩不远处,
元愫就在那儿。
坐在挑选好的马上,一副懒洋洋的样子。
不知她是不会御马还是懒得,总之,她选完马之后,就一直待在哪里。
崔锦妡嘴角一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