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榆千与掌柜的听到这话,纷纷往声音来源处看去。
见是一个打扮利落,小娘子模样的女子在说话,有了些好奇。
“你为何说,芝兰玉树,也可以给女子用?”
暮榆千双手抱臂,上下打量了眼元愫,冷哼了声。
“你莫不是这掌柜的说客?”
那掌柜的听了,当即摆摆手“在下与这个小娘子素昧平生,也从未听闻,女子可以用芝兰玉树来形容的说法。”
元愫笑了笑,上前一步,走到那颗玉树面前。
“这芝兰玉树,无非就是形容人品洁纯净高尚的,既然男子可用得,女子为何用不得?”
她说得好似有些道理。
暮榆千仔细想想,从古至今,似乎的确没有人说过,芝兰玉树是专门用来形容男子的。
且为着这番说法,届时她还能在母亲寿宴上摆弄一番。
这等礼物,除了她之外,定然没有人会送了!
想到这儿,暮榆千很是愉悦。
“掌柜的,包起来!”
那掌柜的听了,自然喜不自胜,连忙招呼伙计去将物什好好包起来。
暮榆千上前,拉着元愫的手,很热切地开口。
“这位娘子,不知你姓甚名谁?”
“阿愫。”元愫笑了笑,“小姐称我阿愫即可。”
在答话的片刻,元愫的目光下意识落在她脖颈间的红色吊坠。
“小姐的脖饰好生漂亮。”
暮榆千正惊喜着呢,“你怎知我是个小姐?”
说完,她抬手捏了捏挂在脖颈间的红玉石吊坠,“这是我爹爹送给我的,好看吧?”
元愫点点头。“的确好看,就连我这个行商之人都被打动了。”
暮榆千觉得与元愫相谈甚欢,恰巧掌柜的已经将宝盒包裹好了。
她拉着元愫的手,往外头马车里走。
“阿愫,你这几日不忙吧?”
元愫摇摇头。
“那太好了!左右这段时日,全府上下都在准备我母亲的寿辰,要不你来我府上小住一段时日,可好?”
暮榆千觉得眼下的人儿有趣得紧。
到时候她回到府里估计又会闷得慌,还不如将此人带进去,还能一起玩乐。
元愫犹豫了片刻,架不住暮榆千的撒娇。
还是点了点头。
上马车的时候,谢澹也跟在二人身后。
暮榆千低声问了句,“阿愫,那人是你的谁?”
元愫借着力道往马车上走,答道:“是我夫君。”
“竟是你夫君?”暮榆千往马车里头坐。
有几分揶揄的味道,“我还以为是你的侍卫呢。”
两人坐定后,马车就开始碌碌往前,速度并不是很快,谢澹就坐在外头。
暮榆千很是好笑地掩唇,“方才他一直跟在你身侧,又不言不语,当真让人觉得是侍卫。”
元愫无奈,说出夫君二字的时候。
她心中有些心虚,不过很快,暮榆千就与她聊起了其他。
谈论些,行商之人都走过哪里,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
好幸元愫早年跟着高显仪,也去过不少地方。
之后为了岱云宗做事,也总是奔波在外,才能应对这些。
这么一想,元愫来到十二诡宗之后,似乎就安定了许多。
没有总是奔波在外。
就算出任务,也是与众人一道。
“真好!”暮榆千听了后,满是憧憬,“若是哪天我也有机会出去,定要好好看看大好河山!”
元愫与她笑着,下意识将目光投向外侧。
马车行进的时候,偶尔带起些风,吹动轿帘,露出谢澹的紫色衣角。
他就只是坐在外头,不知为何,就令元愫十分心安。
到了伯爵侯府门口。
元愫下了马车,看到牌匾,顿时有些慌乱,就要往别的方向走。
“”榆千,你竟是伯爵侯府千金,这可使不得,我还是离开吧。”
人都走到这儿了,暮榆千哪里舍得让元愫离开。
又是一番好言相劝,这才将元愫留住。
只是下了马车后,暮榆千要先去和她的母亲请安。
将元愫与谢澹交代给侯府下人后,就往别的方向走去了。
“还请娘子跟我走。”
元愫点点头,只见侯府内并没有元愫想象中那般金碧辉煌,白玉为堂。
倒是十分质朴,然该有的景致一分未少。
这伯爵侯,当真是个有品味有雅兴的人。
等走过长廊,拐过一段游廊后,就到了侯府门客暂住的厢房。
婢女在一间门前站定,行了个礼,“两位贵客,就是此处了,还请稍作休整,郡主一会儿就来寻阿愫姑娘。”
元愫点点头,婢女转身准备离开。
她正要推门时,随口问道,“等等,小丫头,我夫君睡哪?隔壁吗?”
那婢女诧异了会儿,有些古怪地问道。
“姑娘的夫君不睡卧榻之侧吗?”她顿了顿,又行了个礼,“还是说,姑娘与夫君习惯分房睡?”
“是奴婢疏忽,奴婢立马就去安排。”
元愫扶额,“不必麻烦,是我一时糊涂,你先下去吧。”
那婢女颔首,就往外走去。
她怎么忘了这一遭,眼下两人的身份可是夫妻。
要睡一间房的。
想到这里,元愫就推开房门,往里头走去。
她打量了眼四周,还好还好。
除了一张卧床之外,还有一张软榻依靠在窗下。
“你睡床,我睡榻便是。”
还未等元愫开口,谢澹先说了这番话,就往软榻的方向走去。
不知为何,元愫看着那软榻,被谢澹一坐,显得很小张。
她能想象到,谢澹睡在上头,腿脚都施展不开的模样,有些许可怜。
“要不还是......我睡榻吧?”
元愫小心翼翼地问道,谢澹淡道,“不必。”
永乐郡主一去就是许久,元愫等了好半天,都没有等到她。
只好躺下睡个大头美觉先。
此时的侯府正堂内。
暮榆千在伯爵侯夫人的膝下撒娇刷宝,夫人嗔怪地看了眼自家女儿。、
“你还不打算与你爹爹老实交代?”
伯爵侯正喝着茶呢,甫一听闻自家闺女似乎又干了什么好事。
当即放下茶碗,“千儿,你又淘气了?”
暮榆千摇头,很不服气,“女儿才没有,娘亲污蔑女儿。”
说着,她接着说道。
“女儿只是请了对商人夫妇来府中小住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