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
众人的气氛都在此刻紧绷了起来。
“因为,老夫是胡诌的嘛。”那船家露出和善的笑意来。
仿佛方才的阴沉不是他那般。
此时天上乌云飘过,再次露出原本的安逸宁和。
白灵儿松了口气,“船家,你下回可莫要这般一惊一乍了,可吓死我了差点。”
船家笑了笑,继续抽出自己的旱烟来。
“姑娘乃是修行中人,也会这般胆小怕吓不成?”
白灵儿眨眨眼,“咦”了声,“原来你早就看破了。”
在场似乎只有元愫也在吃惊。
那船家露出高深莫测的表情来,摸了摸不存在的胡须。
“老夫行船这些年,若是连这点门道都看不出来,又如何在道上混呢?”
元愫不解,“既然老先生早就看出来了,又为何还会与我们行船。”
说到这里,船家的眼眸中划过一丝黯然。
“不瞒你们说,我祖家正是在官渡,这些年出来讨生活,家中之人早已死光了。”
“正是因为如此,听了你们的话,才决心要回去,好歹将祖上的骨灰给带出来。”
“老是留在那块地方,也不合适了。”
众人点点头,林舆焕然大悟,颇有感触地点点头。
“那敢问,船家姓甚名谁。”
“哦。叫我林水就好。”
林水露出笑容来,元愫趁着两人的谈话。
仔细打量起林水来,这才发现他的年纪其实也不大。
应当算得上是正值壮年。
只是佝偻着背,又自称老夫,才叫众人以为他是个老叟。
林水介绍完自己后,元愫又追问了句,“那你说的尸怪王可是真的?”
“你可知晓这尸怪尸怪尸怪王的模样,如今又在何处吗?”
他听了这话,顿时‘哎呦’了声。
“那姑娘可太看得起我了,我方才不过是太过无聊,说的些饭后闲话罢了。”
林水见元愫露出落寞的神情,又左瞧右看补充了句。
“不过......我确实听说过,有关尸怪王的消息。”
“据说,那尸怪王,在找一个东西。”
“什么东西?”元愫来了兴趣,而一旁谢澹翻书的动作一顿。
林水凑到她耳边,小声说了三个字后。
元愫露出茫然的神情来,看样子是被这番话惊到了。
一时白灵儿也好奇了起来。
连忙凑过来,“阿愫阿愫,那劳什子尸怪王,在找什么呀?”
“弄得你这般惊讶。”
元愫眨了顿眼反应过来,摇了摇头,“哦。没有。我方才在想别的事情。”
还未等林水接着补充,似乎是船舱内的人来了。
凑在林水耳边说了几句话。
林水神色一变,没和众人打招呼就走出了茶室内。
元愫满脑袋都在想方才林水说过的话。
他方才说的,尸怪王正在找的东西,正是元愫心心念念的月沧海。
她一时心中疑窦丛生,这才恍了神。
尸怪王究竟是什么物种?是人还是尸怪?
他又为什么要找月沧海?
元愫脑中不停想着这些,就连白灵儿喊她都没有听见。
“阿愫?阿愫阿愫!”
“啊?”元愫如梦初醒,“怎么了?”
白灵儿露出急切的神情来,“听说船只在海上迷失了方向。”
“海上?!”元愫‘蹭‘地站起来,“咱们不是只是从一个镇上到另一个镇上吗?”
白灵儿也有些抓狂,“对啊,但是去官渡的路不是被堵了么。”
“就只能环着其他镇子,从海面上绕过了。可谁知迷了路。”
元愫立马冲到甲板上。
却见叶筱吐得不知天地为何物,而李玉贞站在一旁。
一边嫌弃又一边给人拍背。
元素看向谢澹与林舆站着的方向,稍微望了望四周,。
却发觉无论船只怎么航行,四周的景象都十分相似。
叶筱虽然不善坐船,但作为修行之人绝不可能只是坐了半日的船,就晕成这副模样。
李玉贞这时也走了过来。
几人对视一番,心底都有了答案。
李玉贞抿了抿唇,说道,“是阵法。”
元愫点点头,“只是,海面上为何会有阵法?”
“究竟是谁,这么不惜费力也要拦住我们。”
一旁的林舆忽然皱起眉头,打量起周围,“灵儿呢?”
元愫这才发现,白灵儿方才没有跟上来。
这种时候,最好众人都聚在一起,免得受阵法干扰,徒增困难。
“我去将灵儿找来。”林舆说着,就往茶室走去。
林水及其他船上的伙计也都走了出来,有些揣揣不安。
“你们别担心,有我们在,这阵法定然不是问题。”
林水点点头,露出为难的神情,“我不是担心诸位破不了。”
“只是、只是出来的时候,船上并没有带多余的食物。”
元愫皱眉,“够支撑几日?”
林水哎呦一声,“别说几日了,半日都够呛。”
“你们行船的,都不懂多备些干粮,是打算干完这一票就不干了吗?!”
一旁的叶筱叉着腰怒斥,还没往下说第二句,就又伏在船边狂吐。
“好了。等林师兄回来再议。”
元愫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众人等了一会儿,林舆才搀扶着白灵儿走出来。
白灵儿捂着嘴,脚步虚浮,看来也是晕船了。
林舆将白灵儿与叶筱安顿在一处,就在众人目之所及的后方。
谢澹此时发话,“林舆,你照看好她二人。”
“李玄者,元愫,与我一同破阵。”
林水带着其他人也退后了几步,将甲板上的空间留给三人。
元愫与李玉贞站在一处,看向虚空。
这种困阵看起来四周无异常,实则是复制了某一处的景象。
然后捏造成环形,才给人一种逃不脱的感觉。
李玉贞目光放在靠近船只下的一处翻涌海水,嘴角露出一抹笑。
“宗主,阵眼在此。”
两人一齐走过去,对比了四周的景象。
确实只有这个地方不同,由于景象是被撕裂下来的,但碍于船体也是弧形的。
海水若是只在一处翻涌必然显得古怪。
所以只有将阵眼藏在不显眼,众人看了也只会觉得正常的地方。
才可以不露端倪。
“好。”元愫点头,“我与李玄者破阵,谢宗主护法。”
困阵与其他阵法不同的是,在破阵人破阵时。
阵法.会基于防护意识,对破阵者产生攻击。
这便是困阵的阴险之处,若是只有一个人,则很难破阵。
还有可能伤重。
不过他们眼下可有三个人一同破阵。
李玉贞看向元愫,“元玄者,你可准备好了?”
她说着,冷哼了声,“你可莫要拖我后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