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往声音来源出看去,发现原来是老顽医。
他讪然一笑,“老夫不是有意耽误诸位行程,只是在走之前,还有些话要与女儿与宗主交代。”
说罢,他示意白灵儿上前,嘱托了几句之后。
和谢澹单独走到外围,低声絮叨了几句。
众人没有等太久,就一同出发前往离宗了。
离宗坐落在十二诡宗临近的官渡镇上,这距离虽近,可早年南方起过战乱。
后来路就被堵上了,众人想要前往只能乘船。
六人在码头边看中了条不大不小的船只,正好不必与旁人分乘。
只是眼下正值正中午,船家大都懒洋洋地靠在岸边打盹或抽旱烟。
白灵儿上前几步,笑着询问道。
“船家,咱现在能走吗?”
船家靠在一边,手上才刚支起旱烟来,瞥了眼她,又看了眼她身后的人。
随口问道。
“几人?”
“六人。”
“上哪儿去?”
“官渡。”
那船家本将旱烟都递到嘴边了,听到官渡二字,顿了顿。
神情说不上来的古怪,“你们去官渡做什么?”
“那现在可不太平,人人都想要从官渡离开呢。”
“我行船这么久,还是头一回听闻有人要去官渡的呢。”
白灵儿没有回答,看向身后。
林舆走上前,接了船家的话,手上还递了几块银子。
“这不是,我与小妹家在那儿嘛,我们外出找活计,谁知道家中出了这样的问题。”
“我们爹娘都还在镇上,委实不放心。”
那船家接过银子掂了掂,又听了他这一席话。
这才半信半疑了几分,他往身后指了指,指向谢澹与元愫。
“那你身后这个呢?”
“夫妻。”林舆迅速接话。
元愫才张开嘴巴,就惊掉了下巴。
那船家露出狐疑的神情,“夫妻?看着一点也不亲昵。”
在林舆疯狂的眼神暗示下,谢澹伸出手,将元愫的肩揽过来,靠在自己身上。
神色坚定,“嗯。新婚,夫人还有些腼腆。”
白灵儿在一旁不断露出满意的笑容,而元愫为了配合,只好“腼腆”地将头埋在谢澹身后。
李玉贞露出不爽的神情来。
“那另外两个呢?”
林舆已经熟练,“是姐妹。也住在官渡。”
船家终于肯放行,而李玉贞一听放行,就一甩袖子往船内走去。
叶筱紧跟着李玉贞往里头走。
船家瞅了瞅,“这小丫头,年纪不大,脾气不小。”
“是是是。这俩姐妹就这样。”
众人上了船之后,船只开始驶离岸边,往水面上游走。
元愫与白灵儿靠在船只的茶室内,只觉得身下的船只一轻,飘飘****地就游走了。
船家支使手底下其他人去开船,转而坐到了茶室内。
与众人悠闲地唠起了家常来。
一个下午,元愫就知道了隔壁村子的王大妈家的鸡下了三颗蛋。
对面村子的秀才看上了哪家的姑娘,但是人家亲娘不同意。
李玉贞听了大半个下午,觉得耳边聒噪地不行,气得拍案摔门回了屋子里。
那船家瞅了眼,说了声,“这姑娘,摔坏了门要赔十两银子的!”
元愫与谢澹坐在不远处,也是听了一耳朵话。
好幸这艘船上还有俩话痨,林舆与白灵儿。
否则的话,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光景。
几人似乎也是终于聊累了,一时半会没人说话,就都安静了下来。
元愫看向江面,看向渐渐远离到模糊不清的屋子,周围只剩下了树林与高山。
她有些百无聊赖地问了谢澹一句。
“谢,呃。夫、夫君。”元愫陡然变得磕巴,仿佛那两字烫嘴。
谢澹听到她开口,一副心情很好的样子,挑眉示意,“夫人请说。”
“你说,那官渡镇,眼下究竟如何了?”
谢澹摇摇头,“不知。”
“哟,小娘子,你这可就问对了。”
那船家才歇了嘴不久,喝了两口茶,听到元愫的发问,又兴冲冲地从林舆与白灵儿那桌冲了过来。
“您说。”元愫嘴角抽搐。
心中不禁感慨,这世上怎能有人如此健谈。
那船家变了脸色,而外头的天色不知怎的,也开始变暗了起来。
他阴沉着脸,低沉着嗓音,娓娓道来。
“那还要从,官渡镇上,家家户户入夜后都紧闭门窗说起。”
“那还是因为,一开始有户人家,因为入夜后不关门窗,次日醒来,自家孩子就不见了。”
元愫皱眉,“眼下尸怪横行,确定不是尸怪所为?”
那船家摇摇头,“姑娘,人人都说,尸怪没有意识,只知道攻击。”
“若是尸怪做的,又怎能做到在不惊动那家人的情况下,将孩子拐走呢。”
“也对。”元愫点头,“若是尸怪,就不会将孩子拐走,而是当场就咬死。”
船家露出赞赏的目光,他借着说道、。
“一开始,官渡镇上最负百姓期望的离宗,也觉得不是尸怪所为,还调查了一番。”
“最终下定结论,极有可能是尸怪王所为。”
“尸怪王?”
元愫微微挑眉,露出惊诧的神情来。
好似自从穿进这个剧本世界以来,她就从未听过尸怪王的名号。
照理来说,的确是有尸怪,就必有尸怪王这么个流程。
否则尸怪总是规律地大规模攻击,这件事就没办法解释。
但由于这件事与元愫要回家没有太大的必然联系,当时她和高显仪就没有放在心上。
没想到,第一次听见尸怪王还是在这么个船家的身上。
元愫顿时正色,开始仔细打量起眼前这个人来。
这船家穿着一身粗布衣裳,面色是常出海晒的黝黑的颜色,手上也有握船桨磨出的厚茧。
看着十分符合一位渔民和船夫的样子、。
只是元愫还是狐疑,“船家,可你不是说,自打官渡镇出事以来,就没有人想去那个鬼地方了吗?”
“既然如此,您是如何知晓这般多的?”
元愫说着说着,悄然握紧了腰间的笛子,
“你不仅知道这些,甚至还知道,离宗的人是如何猜想与看待夜间孩童失踪这件事的。”
此话一出。
坐在不远处的林舆与白灵儿也悄然握紧了自己的佩剑,只有谢澹依旧神色轻松,与原来无异。
只见那船家神色开始变幻莫测,外头的天彻底暗了下来。
在此人的脸上投下了大半部分的阴影。
他的嗓音也低了许多。
他说道。
“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