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锦妡听了这话,目光闪了闪。
主动开口说道,“仪郎。不必了,我知道元姐姐不是故意的。”
高显仪皱了皱眉,当事人都没有说什么,他就更不需要追究了。
只要届时皇族怪罪下来,他有理由搪塞就好。
“既然如此,那我便赶快带你疗伤。”
说完之后,他看了众人一眼就带着崔锦妡走了。
试炼大会女玄者一组,就以元愫的胜利落幕。
结束后,元愫与谢澹走在一处,两人一语不发地往宗主峰走去。
元愫满脑子都在想,眼下她胜利了,可进入奇巍山之后,要如何寻找‘月沧海’呢?
那日与高显仪、崔锦妡去到的村落,根本就还没来得及打听、‘月沧海’是何物。
想着想着,元愫就开始犯愁。
她甩甩脑袋,算了,先不想了,她看向谢澹。
“谢宗主。”
谢澹步子一顿,转头看向她,目光询问。
元愫眨眨眼,“我能问你个问题么?”
“问。”
“嗯……”她显得有些纠结,“试炼大会,你为何会派我去?”
“李玉贞与叶筱看着,才跟崔锦妡比较势均力敌,不是吗?”
元愫之所以突然这么问,也是因为想要弄清楚谢澹究竟对她是什么看法。
问完之后,她看着眼前的一宗之主,不放过丝毫的神情漏洞。
谢澹转头,并没有躲避她目光的意思。
只是抿了抿唇,“日后你自会知晓。”
又卖关子。
算了。
谢澹本就没有告知她的义务,说来,她这条小命还是谢澹捡回来的呢。
整个下午,元愫都钻在十二诡宗的藏书楼内。
白灵儿来了几回,央元愫陪她一同下山玩,都被狠狠拒绝了。
她不断翻找着,想要找出有关月沧海的记载。
毕竟月沧海就在十二诡宗的奇巍山内,按理来说,此处有记载也很正常。
可怪就怪在,元愫翻找了许久,一点线索都没有。
她将指尖的灵力熄了火,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
就在这时,一道男声从她头顶传来,“阿愫。”
元愫抬头,是高显仪。
“你怎么进来的?“她挑了挑眉,等着他的后文。
虽说岱云宗乃是客人,可客人也不能未经允许擅自进入他派藏书楼。
很明显,谢澹也不会同意让他来的。
那只能是偷偷来的咯。
高显仪神情严肃,双眉拧在一处,欲上前一步,却好似想起了什么,还是站在原处。
“阿愫,你也知道,只有拿到月沧海我们才能......”
“你不会抛下我的,对吗?”高显仪目光中满是希冀。
好笑至极。
这番话说完,高显仪也觉得没脸,“我知道,那时我不该抛下你。但这样不一样,你若是。”
“高显仪。你想说什么?”元愫冷冷打断了他。
她站起身,神色渐渐有了厌恶,“你想让我,要是找到月沧海,记得带上你一起?”
高显仪点了点头,露出松了口气的神情。
“对。没错。你知道的,只有你我二人才是......”
“我不会带上你。”
高显仪愣了愣,转而露出复杂的神情来,“你一定要这样吗?”
他垂下头,自嘲一笑,然后识趣地离开了。
等高显仪走出藏书楼,他抬头看向天空。
神色渐渐变得阴鸷,似乎决定了什么。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要与你争了。”
赶走高显仪之后,元愫又坐回了书堆中,继续专心致志地翻找起来。
其实她是可以假意答应高显仪,亦或是真的与他联手。
可她就是心底里排斥。
而且元愫也清楚明白,以高显仪的性子,若是她不同意的话。
日后相见,定不相让。
她本没必要为自己增加敌手,可不想就是不想。
不需要理由。
哪怕她要付出更大的艰辛与勇气。
想到这,元愫停下翻找的动作,看向楼外山景。
此处是藏书楼最高的阁楼内,两扇落地黄木镂花漆窗大开,正对着远处一座又一座的山峰。
就像元愫儿时呆在奶奶身边时,隐居避世、无忧无虑。
元愫是孤儿,从小没有父母。
若不是奶奶在天寒地冻的山林里捡到了她,她恐怕早就死了。
小的时候,奶奶总说她是胆小鬼。
这老大的人了,还怕山里的虫子。
那虫子才多大,人多大。
可奶奶一边念叨着有什么好怕的,一边帮她驱赶虫子。
然后将她的房内布上驱蚊虫的药物。
“奶奶......”
她将头缓缓放在圈住的双膝上,一时眼中有些泪意。
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奶奶身边的胆小鬼长大了。
如今莫名其妙地穿入这样的乱世里,遭遇了男友的背叛和抛弃。
却依然一个人撑起来,独自往下走着。
若是奶奶知道的话,一定会心疼她的。
元愫抹了把眼泪,甩了甩脑袋,“算了!不想丧气的事了。”
既然找不到的话。
明日随机应变就是。
左右她还有机会,只要摸清了奇巍山,事情就好办了起来。
只要在奇巍山内一通乱找,还怕找不到不成。
说不准她就好运气找到了呢。
一想到找到月沧海就能回家,元愫嘴角不自觉挂起。
藏书楼的另一角内。
谢澹在几架书柜后看着,看着眼前的女子一会儿哭一会儿笑。
垂着双眸,不知在想什么。
次日。
奇巍山,山门口。
男玄者那头,是岱云宗之人赢了。
因此进入奇巍山的,两派各一人,倒也公平。
岱云宗与十二诡宗都派了人来相送,元愫与那位面生的男玄者站在山门口。
听着林與的交代。
他将木腰牌递给两人,“试炼的奖赏之物就在山内以东一带,切记,取了就回来。”
“若是遇到危险亦或是遭遇不测,也可击碎木牌,瞬间位移回山门口。”
“两位,可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