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田子是个机灵的,进门之后三两句话就把话给说明白了。
凌枝让他又拿了点东西回去,然后才将方嬷嬷给叫过来。
她同方嬷嬷一起分析了一阵之后,虽然没有明说,可是对面的人十分聪明,已经明白了怎么回事。
“姨娘,您是怀疑咱们大姑娘出去,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或许是这样,也或许不是,我也不太敢往深了猜测。”
凌枝手指轻轻在桌上敲着:“若是咱们人手够的话,大可以让一些人去跟着看看究竟怎么回事,可现在自己在院子里用都捉襟见肘,更何况到外面了。”
“还是应该想些办法将这件事透露给王爷,让王爷自己去关注。”
若是如此的话,那即便王爷发现了什么也不会显的她们太过于刻意。
至于旁的。
现在凌枝还真没有什么大心思。
方嬷嬷觉得凌枝说的有道理。
可是也不免猜测起来,凌檀为何每天都要往外跑。
她身为后院资深老嬷嬷,倒是很快救想清楚了,可却因凌檀王妃的身份而有些不敢确定。
想到凌枝说,需想办法让王爷知道,方嬷嬷二话不说,便端着一盘瓜子,取寻忙完了之后,正坐在前院晒太阳的木安聊天。
只是凌枝不知道的是,裴寂早已知道了这件事。
所以等木安察觉到什么蛛丝马迹,去和裴寂讲的时候,裴寂也淡定的很,没有一点惊讶。
木良将人给拽了过来:“这事王爷已经知道了,不光咱们王爷知道,你从前不也知道吗?”
木安刚开始还不明白他说的什么意思。
可接下来略微一想,一双眼睛瞬间就瞪大了:“可是这都已经成成亲了啊,就算王妃胆子再大,也不能……不能……”
他不敢往下说,目光缺时不时偷偷摸摸的往裴寂头顶上看。
一片绿油油啊。
裴寂道:“比起来这件事,本王倒是更想知道,你是怎么知道这个的。”
“今天小田子来给枝姨娘汇报凌家娘家人的情况,他同方嬷嬷多说了几句,方嬷嬷下午遛弯看到了奴才,同奴才说的。”
裴寂闻言扬眉。
小田子的意思,估计就是俞意蕴或凌雁的意思。
这两个人倒是精明,察觉到了事情不对之后第一时间来寻凌枝说。
至于他家的枝枝,一向聪明,肯定不忍让他被蒙在鼓里,所以才寻这个机会同木安日。
想到凌枝平常一口一个姐夫叫的香甜,裴寂唇角便不由自主的勾了上来。
只有木安傻,还以为是不经意间透露的。
裴寂看着木安的神色又多了几分嫌弃。
不过并未多说,只让人加派人手去盯着凌檀,务必将每次的证据都截取,等到他想用的时候,能够用的上就行。
“说来王妃也已回了娘家不少日子,她这两日反思的如何了?”
“这几天王妃每天都会给王爷修书一封,让人送来,都在您的桌案上,想来应该是对那件事也有些后悔吧。”
木良看了看旁边那已经一摞挺高的书信,不由得腹诽了一句。
果真男人对自己在意与不在意的女子十分明显从前姨娘送来书信,基本上看到的第一眼就拆开了。
可王妃将这书信已送到书房多日,却始终没看到王爷将书信拆开过。
甚至拿到之后直接随手堆在一旁,看都不会再看一眼。
裴寂目光这才看向旁边的书信,坐在椅子上打开,一张张看的十分迅速。
看完后,便让二人又装了回去:“收起来吧,单独放在一个盒子里面,等下次王妃再送书信过来的时候,告诉王妃的仆人,能让王妃回来了。”
木良答应一声,选择性忽视了裴寂的敷衍。
而下一封的书信很快就到了裴寂手中。
只不过此时裴寂并不在家。
木良想起自家王爷今天的叮嘱,对春樱道:“咱们王爷已经说了,通过这几日的书信能够看出来王妃真诚,所以明日便让王妃回来,只是王爷这几天忙的很,不能去接她。”
春樱闻言,面上却并没有露出高兴,反而是有些忧心忡忡的样子。
“王爷当真这样说?”
“我骗你做什么。”木安顿了顿,“你不相信还是不想回来?”
春樱吓了一跳,这才感觉到自己表情确实有些奇怪,忙陪笑道:“看你这话说的,怎么可能不愿意回来,咱们王妃这两日在家中整天以泪洗面,人都快哭瞎了,如今听见王爷让回来自然是高兴的,哪里会在乎王爷去不去接。”
她的兴高采烈格外不真实,同木良道别之后便转身回了凌家。
而凌檀此刻正打扮好了准备出门。
听见春樱带回来的消息,手一抖,香粉叮当一声掉在地上,撒了一地雪白。
“王爷当真说让我明日就回去?”
“千真万确,这是木良小哥同奴婢说的哪里还能有假。”
春樱如丧考妣:“姑娘这阵子在家里有父母宠爱,日子不知道过得有多快活,回去之后又要同那些卑贱的人去争宠,姑娘,咱们就不能不回去吗?”
别说是王妃,就是她都不像回去了。
凌檀目光里渐渐被失落一寸寸占据。
当初是因为那几人争宠,不小心将自己拉下水,所以才灰溜溜的从王府回来。
那时除了丢面子之外,仿佛也没觉得旁的有什么失落。
可回家之后一天天下来,感觉在家中才是最快活的,更何况每天还能出去见见那人,没想到这一日来的这么快。
她也感觉自己奇怪的很。
分明不喜欢裴寂,可因她头顶上有个王妃的帽子扣着,所以不管看到谁接近裴寂心中都会妒忌的难受,那时她的东西,怎么能够同别人分享。
可是从王府出来之后才发现,自己一点也不想他。
全然享受在现在的快乐之中。
可若说再回去……
凌檀咬了咬牙:“回去就回去,又能如何,那也不耽搁本王妃今天出去快活。”
她匆匆收拾了收拾,趁着凌志垣现在还没回家,赶紧带着两个丫鬟出门。
这已是最后一次,她要尽可能同裴迟多呆一会才好。
而另外一侧,檀夫人虽同檀氏闹得不愉快,可仍经常来缠着檀氏,无非就是想要让凌檀将檀嫣然带到王府之中做裴寂的女人。
“姐姐,你也不是不知道,咱们家就嫣然一个姑娘,若是嫁给一个凡夫俗子,那岂不是明珠蒙尘,最合适的就是去帮咱们檀儿了啊。”
她苦苦哀求:“您也不是不知道,嫣然从小心高气傲,若是知道自己日后因为从前的名声只能嫁给贩夫走卒,估计会伤心而死的,姐姐,您就帮我们夫妇这一次吧。”
檀氏烦不胜烦,本想再次以自己困而躲懒没想到一个丫鬟突然推门进来。
不过趴在檀氏耳边低声说了几句,檀氏便突然神色骤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