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书铺出来之后,凌枝便去寻了一个守墓之人,给了那人一袋银子,让那人以后负责维护自己外祖父的坟墓,便不想再拜托公孙平等人了。
守墓人看在银子的份上自然答应的痛快。
凌枝又在外面转了一圈,买了些新鲜玩意儿,才回了太子府。
本应该从前门进去,可不知为何今日前门停的都是马车。
凌枝感觉到可能是事情有些不妙,便绕路去了后门。
见了后门的下人,让玥溪问了一嘴,才知道这两日裴迟已经在西州那边动手了。
“奴婢听说那些叛军彪悍的很,冲进城池里面便抬刀就杀,西州守卫虽然多,可是因为猝不及防的缘故,到底还是让他们给偷袭了,如今两方都两败俱伤,损伤惨重呢。”
那小丫鬟脸色苍白,像是吓傻了。
凌枝道:“所以今天这么多人来到咱们府中,实则是为了与殿下商量,贤王叛乱之事?”
“奴婢听说是这样的,太子妃您刚出去没多久,这些人就来了,殿下吩咐任何人不得去打搅。”
那小丫鬟道:“听说势头很猛,不知道多久便会打到京城。”
她哆哆嗦嗦还要再说,就被楚嬷嬷轻声呵斥道:“在娘娘面前不准胡说八道,咱们京城有龙威在,哪是那么容易就打过来的。”
“是,是,嬷嬷说的是呢,是奴婢太胆小了。”
凌枝道:“西州距离京城有两三千里地,目前不必担心这个,咱们殿下运筹帷幄,肯定不会有事的,去下去忙吧。”
那小丫鬟扭头下去。
可楚嬷嬷却担心了:“贤王殿下可是咱们娘娘从前养大的,如今竟然翻脸不认人,说攻打京城就攻打京城,和咱们殿下抢什么天下呢!”
“他也是陛下的儿子,为何就不能将这天下一争?”
凌枝道:“殿下不论哪方面都比贤王殿下要强,咱们只放心殿下便可。”
楚嬷嬷虽称是,可心里还是害怕,回房之后就将周天神佛都拜了一遍。
西州那边战事吃紧,好在除了刚被偷袭的时候有些意外,后面一直都算不错。
裴寂那边一直不停的召见大臣,让大臣们着手去安排。
而九天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到了日子之后,俞意蕴便带着两个女儿和外孙,一起到了考试的贡院外。
九天时间,贡院里面的条件也不是特别好,最主要是吃喝拉撒都在同一间屋子,即便有些成人也是受不了的。
而凌乘风出来的时候,却是在一众萎靡不振之人中间显得格外精神,见到几人之后几乎跳起来挥的手。
“阿娘!大姐二姐!”
凌枝等人也冲他挥手。
刚到几人面前,便有人帮着将包裹摘下来,即墨也随即不知道从哪儿出现了,守在凌乘风身后。
“感觉发挥的怎么样?”
“倒是写的挺顺的,只不过不知道写的对不对。”
凌乘风道:“大姐,夫子都已经说过了,考过就考过了,不要去思考考的如何,否则对我来说也是徒增压力。”
凌枝轻哼一声,在他头上拍了一下:“年纪不大,教训姐姐倒是一套一套的,不问了就是,能考过是好事,若考不过也当增加经验。”
她说话温温柔柔的,面若桃花,唇角还一直带着笑。
站在凌乘风身后的即墨,时不时便将眼神放在她身上。
几天不见,她好像比前两天要清瘦了些。
不过,看起来终归是比从前在中书令府的时候要健康。
“这几日想来吃的不好,走,姐姐带你们去湘江楼吃饭去。”
“好。”凌乘风笑着,从旁边人手中将胖乎乎的裴璟接过来。
小家伙现在已经认识人了,见到是舅舅,咯咯笑的让他抱。
旁边还有人好奇,是谁家孩子笑的这么好听。
一路上凌乘风都在说在贡院里面的所见所闻。
“那供我们答题的房间就那么小,因为方便监考,所以没有门,我们想躺下,就只能在木板子上蜷缩着身子,或者是趴在那木板子上坐着睡,进去可真是受罪的。”
凌雁道:“那我怎么看着你出来之后,精神头好像好多了呢?”
“那还用说,再怎么样也比不上,咱们从前睡的那样差吧,而且贡院里的饭菜都特别难吃,可我的口味一点也不飘,还胖了点呢。”
俞意蕴捏捏他脸:“是胖了不少。”
她笑着道:“别管考的如何,起码进去了,咱们吃得香,睡得着就是好事。”
“那是当然。”
凌乘风笑着对裴璟道:“璟儿,来亲舅舅一口。”
可裴璟如今才多大,哪儿能听懂这个,只流着口水,傻乎乎的看着凌乘风笑。
凌乘风如今年龄还小,正是喜欢小孩子的年纪,见了裴璟这个哪儿能受得了,直接将他抱在自己腿上,亲他小手,将裴璟逗得咯咯笑。
一行人去湘江楼用饭。
这里的饭菜口味极为不错,不论是哪次来都感觉十分好吃。
凌枝想起裴寂这阵子忙的厉害,便让人打包了一份新的,等到了太子府之后,给裴寂送过去。
这会正好家中大臣都走光了,见裴寂坐在书房桌子后面揉着眉心,凌枝少见的察觉出几分心疼来。
“殿下。”
裴寂扯出一个笑来:“还以为今日你们会在外面多玩一阵,没想到这么早就回来了。”
“这不是乘风需要回家歇歇,过两日要去阿娘名下的田庄摘果子呢,殿下若是不忙的话也跟着我们一起去吧。”
裴寂没做声。
凌枝忙道:“若是殿下没空的话,我们自己去也是一样的,新摘下来的果子最好吃,到时候我都给殿下送来。”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饭盒打开。
她明白裴寂有个习惯,就是忙过了头便不愿吃饭,所以今日自己用饭的时候也没吃太多,就想着回来还能陪他吃点。
裴寂道:“看你这傻样,咱们每日吃的瓜果蔬菜,哪天不是新鲜的?”
“只不过我还真没办法陪你们去,西州那边虽然暂且控制住了,可粮草押运还有些问题,所以……”
“那殿下自己在家忙就行,不用管我们,毕竟国事最重要。”
凌枝夹了一筷子菜放在他盘子里。
见到裴寂不是很想吃的样子,忙道了一句:“殿下可一定要吃啊,妾身就猜到了,殿下今日这么忙肯定不愿吃饭,所以特地都没怎么吃饱。若是你不吃,我自己一个人吃有什么意思?”
裴寂听着这话,心里舒服了许多,可一想到她的话,面上还是闪过一丝不悦,将人拉到自己腿上,把下巴放在她肩膀上,轻哼一声。
“总感觉你成了太子妃之后,与我生疏了不少,方才你称自己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