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你放心,这毒不是他亲自给你下的。”
凌枝道:“是杨婉妍。”
凌檀头昏脑涨:“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就算我在他心中不是唯一,他也不至于给我下毒。”
“你在他心中不是唯一,可你在他心中却也比较重要。”凌枝垂眸,眼底露出讥讽,“一个能够随时帮他传递太子府动向的女人,你说重不重要?”
凌檀接受不了,摇着头,甚至都忘了反驳凌枝,喃喃自语:“这不可能的,不可能啊,怎么会这样呢。”
裴迟就算有别的女人,有别的孩子,也不可能心里一点也没有她啊。
凌枝见到自己的话已带到了,缓缓起身。
却不想凌檀并没有想要将她放走的意思,飞扑过来抓住她的袖子,把凌雁给吓了一跳,一把将她推开,护在姐姐面前:“你要干什么!”
“你和我说这些的目的是什么?你是想挑唆我们两个之间的关系,对不对?”
“现在我还有什么好挑唆的吗?”
凌枝嗤笑一声:“你有这个质问我的功夫,不如好好想一想,你应该怎么安顿裴曜昀。”
凌檀瞪大了眼,还想再说话,门外便传来了楚嬷嬷的声音。
“侧妃。”
“凌大人来了,说有事要见您,问咱们方不方便。”
凌檀瞬间噤声,盯着门外。
父亲来找凌枝?
她抓住凌枝:“你就说现在方便,我也要见父亲!”
凌枝看着她,目光缓缓落在手上。
“让凌志垣去我心悦阁等我。”
她一把将凌檀的手推了下去,对楚嬷嬷道:“再多叫几个人过来,带着太子妃娘娘一起到我的心悦阁。”
楚嬷嬷是宫里的老人了,一听就明白了凌枝的意思,答应一声,便带着几个人进来。
凌檀还奇怪,怎么今日的凌枝这样好说话,结果下一刻就被人给堵住了嘴,还绑住了胳膊。
“一会到了心悦阁,别出声,否则我一定会杀了你,再杀了你娘。”凌枝低声恐吓了一句,然后便带着几个人一起去了外面。
一走一过,花园里面伺候花草的那些下人好像就没看到,凌枝让人绑着自己这个太子妃一样,反而一个个的都还回避过去。
凌檀气的要吐血,可也明白大势已去。
好在父亲来救她了。
父亲可是朝廷里的一品大员,说话一定管用的!
凌檀想着,难免又得意起来。
几人到了心悦阁的时候,凌志垣还没到。
凌枝对凌雁道:“你先回去吧阿雁,一会的话,不适合你们小孩子听。”
凌雁摇头:“我能听,以后我想帮着姐姐你分忧解难。”
姐姐才刚几岁大的时候,就能帮她挡着外面的那些拳头,她都已经十五六岁了,难道还不能听一听姐姐和那个所谓的父亲商量什么吗?
若是这次凌志垣再向着凌檀,她也不介意,让凌志垣这次直接失去两个女儿。
凌枝拗不过她,只好答应下来,让她在里面,和两个嬷嬷一起抓着凌檀,自己则出去等着。
听见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凌枝抬头,旋即便被面前头发胡须都已经白了一半的人给吓了一跳。
凌志垣……
上次见到他的时候还神采奕奕。
想来这次是因为凌檀的事情了?
她眨了眨眼,起身低声叫了一句:“父亲来了。”
凌志垣也不和她客气,一屁股坐在了旁边的主位上。
凌枝也不打算和他计较,便去了一边坐着。
“你是怎么想的?你和你姐姐生出一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出了这样大的事,你还不帮着你姐姐和太子说几句好听的话,你可知昨日太子的人来中书令府上说的那些话有多难听!”
凌枝好奇:“你也说了出了这样大的事让我怎么帮着她说话?”
她没让凌志垣开口,直接道:“或者说我应该问你,你知道出了什么事吗?”
凌志垣道:“再怎么样都只是你们姐妹之间的小打小闹,不能上升到两个皇子之间。”
凌枝明白了。
只怕不是裴寂的人没听清楚,而是凌志垣只听见了自己想听的那部分。
她突然就感觉有点好笑。
“你的意思是说,太子殿下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妻子与弟弟通奸并且生下孩子之后,这二人绑架了我,我却还要帮着他们说话?”
“凌志垣,你摸摸自己的良心偏到哪儿去了?”
“昨天我差点死了,你进我的门却连一句都不曾问我的安危,就让我一个受害者,帮着害我的人说话?”
凌志垣精神一振:“你说什么?”
凌枝气结:“难道你没听清?”
凌志垣震惊:“胡说八道!他们两个早在去年成亲之后就已经没什么联系了,而且那孩子肯定是太子殿下的,你不要信口开河!”
虽然这一年下来,他心里的那杆天秤已经偏向了更有权有势的一方。
可不管怎么说,这都是凌家的女儿,出了这种丑事,对凌家也不好听。
凌枝冷声道:“我怎么就胡说八道,难道太子亲口告诉我的他与凌檀从未圆房过,这也是胡说八道。”
这下不光是凌志垣愣住了,就连里面的凌檀与凌雁也愣住了。
凌雁心说,从未曾在一起过,凌檀竟然还敢正大光明的将孩子给生下来,可真是个好样的。
而凌檀则震惊无比。
原来她之前的感觉都没有错,裴寂是果真没有碰过她。
怪不得,怪不得每次轮到自己事情的时候,他都要带着一壶酒过来。
刚开始只以为是夫妇二人之间的小情趣,却没想到原来是存了这样的心思。
所以他是为了凌枝,才不愿意和她在一起的?
凌檀感觉自己有些无法接受。
凭什么她喜欢的男人,就三妻四妾一地的孩子?
而喜欢凌枝的男人,却能够为她做到自己绿了自己?
凭什么啊?
这都是凭什么?
一滴眼泪,无声的掉落下来。
凌枝往里面看了一眼,大概猜到了凌檀此刻心里所有的不服气。
她看向颓废了许多的凌志垣。
“如今的凌家,为何不受重用,你心里大概知道了吗?”
“父亲,你猜猜,昨天太子已经将孤江楼所有的陪嫁下人都杀了,而且一个伺候的人都没有。”
“而贤王殿下,也已经秘密进狱,你就没想过,殿下他现在的心思,是什么样的?”
凌枝声音缓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就像是在湘江楼,他第一次被自己女儿威胁的那次。
凌志垣口唇发苦,抬眸看着凌枝,明白这个女儿不光是样貌,别的地方同从前也是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