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绯在后头,死死的捏着玥溪衣裳上的飘带。
她要气死了。
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脸皮这么厚的人。
她们姑娘不想收她的东西,仅仅是因为那点事吗?
凌枝没做声,一个眼神都没放在那盒子上。
屋子里面一直没有人说话,有些尴尬。
一直到小厨房那边,锅子的香味传出来,凌枝才道:“姐姐,你也知道我现在怀有身孕,王爷和娘娘都十分看重我这一胎吧。”
尚宜龄笑着:“那是自然。”
“所以,进了我院子的东西,照例都是要有郎中检查一遍的。”
尚宜龄笑容僵硬了一下:“妹妹的意思,是不放心我了?”
“姐姐这样想的话我也没办法,只是今日我要同姐姐说一声,就连娘娘和王爷送来的东西,都是由郎中统一看过的。”
凌枝满不在意。
那锅子的味道越来越香,尚宜龄再不走,已经影响到她用饭了。
“姐姐若是介意,便将这东西都拿出去吧。”
她将茶杯一放,面上神色明显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尚宜龄咬牙起身。
果然是能同她平起平坐了。
想当初仍然是姨娘的时候,尚宜龄过来,也一样将自己的姿态放的很低,那时候凌枝还从不会这样说话。
真是没想到。
呵!
她起身,将盒子拿起来,满脸失望:“既然妹妹是真心不想收姐姐的东西,那姐姐也不强人所难了。”
“妹妹怀着孕又看了一下午的账本儿,想来应该是累了,还是快点歇息吧。”
说完之后,带着锦瑟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屋里。
众人脊背一松,正想问凌枝是不是看出来了什么,便见房冰儿立刻从袖子里拿出来一个圆圆的香囊,堵在了凌枝鼻子底下:“侧妃,快吸。”
凌枝二话不说,十分听话,用力吸了好几下才放下。
房冰儿不管屋里冷不冷,立刻让人将门帘掀开,打开了门。
“这是干什么?”
倾绯愣了愣。
可其他三个伺候的,脸色早就变了。
楚嬷嬷道。
“房郎中,是不是那玛瑙有什么问题?”
“我都没看到,能有什么问题也不知道。”
房冰儿将香囊挂在凌枝腰上:“但是你们看到那个盒子没有?通体暗红,还带着一股木材香味。”
几个人不做声,房冰儿冷笑一声:“也不知道是有心还是无意,故意没将他盒子留下来,如果没看错盒子不过是普通的红木,可颜色不对劲,味道也不对劲,应该是用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给浸泡过了。”
果然王府里面的女人一个两个都是好心思。
放在外面,有几个人能想到,将麝香浸入盒子里呢?
凌枝皱眉:“果然是因为心虚才不敢让你来看的,我就说了,她绝对不会有什么好心思。”
那麝香放在身边害的可是孩子,从前就算再得宠,不也没孩子?
如今有了孩子,整个王府都眼红。
谁不想将她从侧妃的位置上拉下来。
凌枝想着,一张小脸儿越发的严肃起来。
“若是我没记错的话,她最近仿佛和凌檀走的又近了许多。”
不老实啊。
真是不老实。
本来都已经想过了,出嫁之前一直出主意折辱自己的事,还有在林染后面暗中操作的事,已经不想和她一般计较了。
只可惜,非要自己作死。
“是。”方嬷嬷答应了一声,本来想问点什么,可是顾及着楚嬷嬷和玥溪还在。
虽这二人对侧妃也挺好,可毕竟不是从刚开始就跟在侧妃身边的人。
谁知道会不会有点别的什么心思。
凌枝点点头,也没表露出来什么:“知道了,最近小心着点他们吧。”
锅子端上来,将屋子里面浓浓算计的寒意驱赶走。
凌枝还没动筷,裴寂便带着一身风雪走了进来。
她忙让人添了双筷子。
“刚才看着好像有人从你这边走了,是谁又过来打搅你了?”
裴寂让人将面对着的凳子搬到凌枝身侧,二人几乎是紧贴着身子用饭。
凌枝顿了顿:“姐夫看到了?”
“嗯。”
“没什么,不过是尚侧妃,想要过来给我送点贺礼罢了,我没要。”
裴寂察觉到不对劲,皱眉看着小女娘:“怎么?”
凌枝突然一停,好像说错话了一般,赶紧低头将筷子上的青菜塞进嘴里。
裴寂越发看出她的隐瞒:“有什么事不能同本王说吗?”
那尚宜龄在后院确实算不得安生,可应该也没有这么大的胆子。
难道说,一直都是自己看走了眼。
裴寂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你若不说,我自己去调查,若查出来她对你做了什么,或许惩罚会更重。”
他抓着凌枝的手,眼神略微有些威压。
凌枝腮帮子鼓鼓的,像是生怕惹他生气。
可犹犹豫豫,又不想说。
倾绯哼了一声:“侧妃就是太善良了,生怕将这件事告诉王爷之后,会让王爷担心。”
“方才王爷进门的时候,其实我们刚把门关上。”
“那盒子也不知道是拿什么东西浸泡过的,分明应该是红木材质,可上头偏偏有一股从来没有闻过的异香,咱们侧妃现在怀着孩子,自然是谨慎的,所以便没收,尚侧妃偏偏要给,侧妃便说,若是要收,那便需叫来个郎中,将东西一一验过,尚侧妃听了之后十分不高兴,拿着盒子就走了。”
她歪着眉:“莫说是旁人送来的东西,即便是娘娘和王爷送来的,也都让郎中看过,确定没事才放入库房,偏偏尚侧妃不愿意,耍小脸儿。”
“咱们侧妃身边的房姐姐觉得不对劲,这才敞了一会门。”
裴寂面色越来越黑,看着凌枝。
可见她那害怕的模样,还是压着烦躁,低了火气:“这种事怎么不用我说。”
“王爷别怪侧妃。”玥溪道,“侧妃也是怕王爷知道了后会担心,大不了日后不收尚侧妃的东西了就是。”
要么是在凌枝身边待久了的。
要么就是宫里出来的。
谁也不傻,几句话便让裴寂对尚宜龄的不满越发严重。
凌枝忙抓了他袖子:“姐夫,现在后院里面有两个怀孕的女子,千万别将事情闹大了,万一闹大了,我担心对我和姐姐的休养不利。”
“无妨。”
裴寂沉声道:“让人去尚侧妃那边,将她今日打算送给凌侧妃的盒子拿出来,降为姨娘,罚俸一年,派人锁住尚侧妃的院子,所有吃穿用度都降低,不准再让她出门蹦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