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腾了一圈,自然,中午又是在书房用的饭。
因担心凌枝午觉时,自己会再打扰她,裴寂便将人送到几步外,他在外院的住所静心居里。
同凌枝的心悦阁名字很像,只不过进去以后全然不同,摆设不多,极为素净,里面有股不算浓厚的松香味。
两凌枝放在**,裴寂便去外面榻上睡了。
等睡醒时,裴寂早已离开。
听见里头的动静,木安的声音传来。
“姨娘醒了?”
“嗯。”
然后一拍手,木门外的丫鬟鱼贯而入,伺候凌枝梳洗打扮。
凌枝整个人都还是懵的。
她还从没被人这么伺候过。
裴寂房里没有镜子,所以就由一个丫鬟端着。
另外一个丫鬟端着水盆,给她洁面。
旁边还有三五个,每个人手里都拿了东西。
甚至还有端着香粉的。
虽不自在,可凌枝并没有乱动。
她想早点结束,好去阿娘那儿。
她抬眸看向木安:“王爷呢?”
“回姨娘的话,王爷下午进宫了,通州那边,或许需提前一段时间。”
木安神色严肃了些:“王爷说让奴才跟着姨娘,有什么事,姨娘直接同奴才说就行。”
他说这话的时候有些兴奋。
若跟着姨娘,就又能经常去心悦阁里了。
上次在心悦阁里就很有意思。
只不过,王爷说前院也要他照顾,所以不能去住。
凌枝见他好像有点失望,一猜就猜到了他的心思,笑了笑道:“你若是不忙,可以每天都过来吃饭,方嬷嬷最近得空,经常去厨房里大展厨艺,味道还不错。”
木安嘴角不自觉的往上翘:“那奴才先谢过姨娘了。”
凌枝笑他没出息。
匆匆收拾好,让人从后院将倾绯叫过来,就一起回了凌家。
今日凌志垣不在家,听说也跟着一起进宫了。
凌枝去看了看俞意蕴。
容光焕发,比想象之中好的快多了。
而旁边的凌雁也看着精神了不少。
看来这阵子家里确实还算消停。
正好凌乘风今日有半天假,凌枝打算用完了晚饭再走。
她干脆让人直接去外头湘锦楼叫了一桌子菜来,在家里吃。
冬日里,天黑的早。
等凌枝回家的时候,已是黑透了,唯有天边挂着的几颗残星。
她刚用完了饭,就有点困。
俞意蕴摸摸凌枝的脸儿,双手捧着,和小时候一样,在脸蛋儿上亲了亲:“看你大姐姐,如今比从前圆乎了不少,小胖子,吃完了就犯困。”
凌枝害羞了:“阿娘,不许说我。”
她捏了捏腰:“怎么就胖了,连彤姨娘都说了,我这刚刚好。”
“是啊,我也觉得大姐姐这样刚刚好,健康,以前太瘦了,一阵风就能吹倒。”
不过几天没见,凌乘风就又高了二指,快赶上凌枝了。
他托着下巴,笑眯眯的看着凌枝:“大姐姐现在这样,多好看啊。”
“那二姐姐呢。”凌雁追问了一句。
凌乘风上下看了她一眼:“二姐姐,高了很多。”
凌雁:“……”
远香近臭,她果然比不上大姐姐。
见凌雁吃瘪,一家子笑了起来。
“时辰也不早了,你还是赶紧回去吧。”俞意蕴打包着这两日给凌枝做的鞋,“回去太晚了,又冷路又滑,不安全。”
凌枝点头。
她这会晕晕的,眼皮子困的老长,也没继续黏着。
“乘风明日就要回书院了?”
“是。”
凌枝无奈:“好吧,还想着乘风能陪阿娘几天,让你二姐姐去我那边住一阵。”
既然凌乘风不回来,那就让凌雁陪着吧。
在旁边帮着打包的倾绯,闻言眼前一亮。
“别啊姑娘,让三姑娘去咱们王府,我在凌家陪着小娘,不也是一样的?”
她似怕凌枝不答应,立刻哀求的看着俞意蕴。
俞意蕴最怕她这眼神,也跟着看向凌枝。
凌枝一笑:“那也行,等后天吧,准备一下,便让你过来,阿雁过去。”
她看向凌雁:“你看这样安排可好?”
“我看挺好。”
凌雁也想单独同凌枝住几天。
正好这两日裴寂不在京城。
也不怕打搅了这两个人。
将那两双鞋带上,凌枝立刻往家走。
路上才知道,原来今天下午,裴寂从宫里出来之后,就直接同凌志垣踏上了去通州的路。
不知为何,凌枝眼皮子跳了跳。
她道:“明日,阿娘去宫中见过颖妃娘娘的话,大娘子应该就不敢再对阿娘做什么了吧?”
“姑娘放心吧,大娘子都还从来没单独见过颖妃娘娘的,知道咱们小娘的厉害,自然不敢再欺负人了。”
倾绯道:“反而奴婢觉得,姑娘更应该担心担心自己。”
“担心自己?”凌枝看向倾绯。
“娘娘见的毕竟是小娘,不是姑娘,王府里面,除了彤姨娘之外,一个两个都有自己的心思,您说,咱们能不小心点吗?”
尤其是王妃,自从罚跪事之后,已经恨死了她们姑娘,如今王爷不在,倾绯真是捏了把汗。
凌枝闻言也觉得有道理。
她点了点头道:“确实,王爷一去起码六七天,这几天若凌檀对我做什么,我哭都来不及。”
不过也好,起码木安留在身边了。
只要木安在,凌檀就不敢做什么过分的事。
凌枝轻轻喘了口气,靠在马车上。
不得不说,裴寂考虑的确实很周全。
怕凌志垣不在京城,檀氏会对阿娘不利。
也怕他不在京城,凌檀对她不利。
这样的男子,若是寻常姑娘,可能就已经动心了吧。
她打了个哈欠。
马车停下,拿着手炉便回了心悦阁。
却没想到都已经这么晚了,推开心悦阁,还是见到了个不速之客。
那人似乎是已等困了,躺在她榻上,歪着头,百无聊赖的在哪儿掷骰子。
凌枝还以为看错了,等那人看过来之后,才轻声:“婉姨娘?你怎么来了?”
杨婉妍歪着身子,因穿的轻薄,所以显得人格外妖娆。
见凌枝回来,立刻提唇一笑,像小狐狸一样。
她没有想要起身的意思,只抬了抬手,身段儿立刻毫不掩饰的露在凌枝面前:“枝姨娘总算回来了,想寻你说几句话,还真是让我好等啊。”
凌枝脱了大氅,刚一进门便热出一鬓角的汗水。
她疑惑:“你来寻我做什么?我这儿今日可没锅子。”
杨婉妍似是被她逗笑,起身将人按在妆台前的绣墩上。
“我来寻你说说话不成?”说着,手上便十分自然的帮着拆妆发,又帮着更衣。
说句不好听的,甚至比那些小丫鬟伺候的都好。
让人感觉十分妥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