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关系自然好,当然,玥彤那句花蝴蝶说的也不是凌枝。
她捂着鼻子皱眉到凌枝身边,拉着人就往反方向走,等走的差不多了才低声道:“也不知道昨晚上沐浴用的什么水,一大早本来困着呢,硬生生将我给熏精神了。”
她坐的还离杨婉妍最近,一早上都难受得很。
凌枝瞪圆了眼,转头看了一眼杨婉妍。
而凑巧,那双狐狸眼也正在一错不错的盯着她。
察觉她转头,立刻微微笑了一下。
只不过那笑容有些僵硬。
凌枝似有些小心思被发现了一样的隐秘,忙转过头,同玥彤离开了。
“平日里,彤姨娘与枝姨娘关系是好一点,两个人总是形影不离的,也经常喜欢说悄悄话,婉姨娘别往心里去才好。”
尚宜龄见缝插针。
杨婉妍回神笑道:“看侧妃娘娘说的,人都是怕孤独的,谁与谁关系好,再正常不过,妾身有什么好往心里去的。”
她看着尚宜龄道:“只不过,妾身初来乍到,对咱们王府也不熟悉,不知道侧妃娘娘那边,能不能给妾身留一杯茶?”
尚宜龄自成了侧妃以来,凌枝得宠,她需捧着凌枝。
玥彤软硬不吃,平日里见面除了行礼一句话不说。
从前那个林染又是个缺心眼的。
还真从未有人一口一个娘娘,一口一个妾身的称呼着二人。
她瞬间心情舒畅,也顾不得昨日对杨婉妍的那些讨厌与防范了,笑弯了眉道:“婉姨娘这话说的,你若不来,我还想去你那儿讨口茶喝呢,我出门前正好让锦华温了茶,这会去,刚刚好。”
二人立刻宛如一双姐妹花。
自然,她暗中打量着她,她也一样观察着她。
竹馨苑里,比从前那小院子可大多了。
锦华带着下人们将院子收拾好,堆了两个胖滚滚的大雪人。
杨婉妍见状,眼神闪了闪。
一进门,虽没热气扑鼻,可身上也温暖了许多。
虽比不得凌檀那屋,却也不错。
她捏着白瓷茶盏:“姐姐,我听说咱们王府之中,枝姨娘盛宠无二,就连王妃娘娘也不能与之相较?”
“是啊,王爷虽然在前院忙碌,可一个月终归有一半时间都是能来后院的。”
“这一半时间啊,除了两三天分给彤姨娘之外,剩下的几天就都是枝姨娘的了。”
尚宜龄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杨婉妍的表情。
果真,杨婉妍目光中闪过一丝不自在。
“那您和王妃娘娘呢?”
“我与王妃?”尚宜龄苦笑一声,“王爷除了同我谈些琴棋书画,便也没有那些让我侍寝的意思,至于娘娘那边,你也不是不知王爷忙,有时初一十五都不在后院,碰上了,便有娘娘侍寝,碰不上,那便不去了。”
尚宜龄暗自思忖,想起上次凌檀侍寝,还是从凌家刚回来的时候,都已经一个多月了。
而这一个多月里面,竟然玥彤都没服侍过……
一直是凌枝独占鳌头。
她嘴唇有些不自在的动了动。
这些小动作自然被杨婉妍尽收眼底。
她笑道:“看来王爷很喜欢侧妃娘娘的才情,后院中的女人啊个个都能生,可又不是个个都能同王爷谈琴棋书画,王爷对娘娘,终归是不一样的。”
她抿了口茶,眼神中出现两分羡慕:“倘若我也能同娘娘一样就好了。”
尚宜龄笑着,当真被取悦到:“你怕什么,这么好的容貌,就连枝姨娘也比不过你,得宠啊,不过就是这几天的事。”
“那妾身就借娘娘吉言了。”
二人你来我往,试探了多次。
一直等到快要午饭的时间,杨婉妍才起身离开。
丫鬟银雀道:“尚侧妃说的,咱们能信几分?”
“信?除了她说的那个王爷欣赏她的才情,别的都相信。”
金雀啊了一声,旋即捂嘴,嗤嗤的笑了:“所以整个后院里面,除了咱们姑娘是这两天刚来的,没有侍寝过,也就只有这位侧妃娘娘了。”
她道:“在家中的时候就已经听主君说过,这位侧妃娘娘都已经来了三四个月了。”
结果没想到,到现在连王爷的衣角都没碰到。
银雀也没忍住,跟着笑起来。
丫鬟随主。
杨婉妍生的妖娆,两个丫鬟自然也不差,都是她小娘精挑细选过,准备让她带过来,等她日后怀孕了,送给王爷固宠的。
虽然平日里训练的没有杨婉妍多,可若放在青楼之中,怎么也算半个头牌。
都是从小娘手底下出来的人,错不了。
杨婉妍道:“这些话咱们平时,私底下说说就行了,千万不要拿到外面说。”
“放心吧姑娘,奴婢知道。”
三人说说笑笑,一同往松山小筑去。
“那竹馨苑听说还是后搬的,除了刚进去的那一瞬间暖一点,在里面站久了,奴婢双手都冰凉。”
银雀撇了撇嘴:“王爷对这位尚侧妃,可当真是太不用心了。”
只可惜,尚侧妃又十分会自欺欺人。
杨婉妍笑了笑,没有出声。
松山小筑距离旁人的院子,终究还是远了点。
聪竹馨苑出来,起码也需要走一盏茶的时间。
几人还需横穿花园,路过凌枝的院子。
杨婉妍下意识往心悦阁看了一眼。
结果就一眼,便见那穿的像个小白兔的凌枝,正同穿着棕狐大氅的男子在门口堆雪人。
男子眉眼舒朗,身量挺拔,侧脸就能看出英俊非凡。
分明应是昆山玉砌般高冷的人儿,可偏偏陪着凌枝堆雪人的模样十分耐心,还抽空用那双指节分明的手,帮凌枝将头顶的珠花扶正。
杨婉妍瞬间停住脚步,心跳如雷,定定的看着凌枝的方向,目光火热:“这就是王爷?”
银雀金雀也没见过,一样看直了眼。
王爷长得也太俊了吧!
而且,竟然这么温柔?
三个人的心,一下雀跃了起来。
“看来那个蠢货说的果然不错,王爷对枝姨娘很好。”
只是这样的好,有朝一日总是要落在自己身上的。
然后被她独占。
杨婉妍目光像是着了火一样,看着裴寂。
她从前虽然也听过王爷盛名,可却没想到竟真不是传言。
能干,又生的好看,温柔。
若她得了这样一个男子,一定牢牢的抓住,绝不会让别人抢走。
想着,杨婉妍便不由自主的往前走去。